第1章
高高在上的你無可救藥的迷戀我
,窗外的天還是墨藍色的,只有遠處高樓的零星燈光,像沒睡醒的眼睛,昏昏沉沉地嵌在灰黑色的幕布上。林晚是被凍醒的,出租屋的暖氣壞了三天,房東說“過幾天再修”,可這“過幾天”,在零下二度的冬晨里,每一秒都像在凌遲。,渾身的骨頭都透著寒意,翻個身,床墊發(fā)出“吱呀”的**,像是在控訴這日復(fù)一日的窘迫。枕頭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不是鬧鐘,是銀行發(fā)來的扣款失敗通知——這個月的房租,還差兩千塊。,離婚,沒有工作,沒有收入老公和閨蜜的背叛,像冰冷的針,扎在林晚的心上,連呼吸都帶著疼。曾經(jīng)她也是別人羨慕的對象,有穩(wěn)定的工作,有看似和睦的家庭,有一套帶陽臺的房子,陽臺上種著她喜歡的月季和茉莉??涩F(xiàn)在,她住在城中村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墻皮斑駁,窗戶漏風(fēng),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只有一個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衣柜,和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周斌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林晚,你都38了,除了做家務(wù),你還會什么?這個家我撐了十幾年,你早就跟不上我的腳步了。”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十幾年的婚姻,她的付出都成了理所當(dāng)然的累贅。財產(chǎn)分割時,他以“房子是婚前首付,婚后還貸部分用于家庭開支”為由,一分錢沒給她。,被判給了周斌。不是她不想爭,是她爭不起。她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沒有固定的住所,連自已都養(yǎng)不活,怎么給女兒好的生活?離婚后她只見過萌萌兩次,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周斌的新女友張婷婷是我要好的閨蜜,而她總是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林晚,像看一只喪家之犬。上一次見面,萌萌怯生生地問她:“媽媽,你什么時候來接我?我想和你一起住?!绷滞戆雅畠簱г趹牙铮蹨I止不住地流,卻只能強裝笑臉說:“等媽媽穩(wěn)定了,就接你過來。”可穩(wěn)定,這個詞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太遙遠了。,怕吵醒隔壁的鄰居。出租屋的隔音效果差到極點,隔壁夫妻的爭吵聲、孩子的哭鬧聲、樓下小販的叫賣聲,每天都像**音樂一樣,充斥在她的生活里。她摸黑穿上衣服,衣服是幾年前的舊款,洗得發(fā)白,袖口還有一個破洞,她用針線草草縫過,針腳歪歪扭扭的,像她此刻的人生。,只有一個破舊的馬桶和一個漏水的水龍頭。她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流出來,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到指尖。她咬著牙,用冷水洗漱,冰涼的水拍在臉上,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也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這就是她的現(xiàn)狀——連一杯熱水都成了奢侈。,硬得像石頭,她就著一杯涼白開,一點點啃著。饅頭渣卡在喉嚨里,干澀得難受,她用力咽了幾口,才勉強咽下去。桌上放著一疊簡歷,是她前幾天打印的,打印店老板收了她十塊錢,她心疼了好久。簡歷上的照片還是幾年前拍的,沒當(dāng)家庭主婦的時候的她穿著得體的職業(yè)裝,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眼神明亮,和現(xiàn)在這個面色蠟黃、眼神疲憊的女人,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