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遺書寄往未抵達(dá)的春天
我和盧凝月是相依為命的雇傭兵姐妹,
她說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為了讓我順利晉升,她在考驗(yàn)中殺光其他人。
自己卻身受重傷:
“我就是個孤兒,爛命一條,你不一樣,你還有家人在等你?!?br>
后來,我一直暗戀的教授宋斯年和我表白了,
我有了第二個視我為命的人。
他們甚至為了爭奪我的陪伴,
不惜大打出手,在我每次勸架時,紅著眼問我:
“芋雪,你選誰?”
直到盧凝月生日那天,我提前結(jié)束任務(wù)想給她一個驚喜。
卻在院子里看見兩個交疊的身影。
“宋斯年,我們這樣做對得起芋雪嗎?”
宋斯年細(xì)細(xì)地吻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
“可我喜歡的從頭到尾只有你!當(dāng)初是你說蘇芋雪暗戀我,親手把我推出去的!”
“你總是為了她著想,能不能為你自己,也為我想一次嗎?。俊?br>
在他們不要命的交纏中,我倉皇跑走。
沒關(guān)系的,你們對我這么好,我會成全你們。
因?yàn)槲以缫汛姹R凝月,接了個必死的任務(wù)。
......
我站在陰影里,看著那刺眼的一幕,
渾身發(fā)抖,如墜冰窟。
宋斯年偏頭隨手將眼鏡扯下,
毫無阻隔將盧凝月壓在樹前親吻。
他左手上那枚對戒還閃著銀光,
是戀愛一周年時,
不信任何**信仰的宋斯年,在經(jīng)幡小寺一步一叩首求**開光得來的,
當(dāng)時他的神情也同此刻一般虔誠,
“芋雪,我只求你每次任務(wù)結(jié)束后,能夠平平安安回到我身邊?!?br>
盧凝月在一旁嗤之以鼻,
“芋雪有我保護(hù),你一個文弱書生一邊涼快去?!?br>
是嗎?
可為何盧凝月僅僅掙扎了兩下,
就能被她口中的書生緊緊摟在懷中。
直到被冷風(fēng)吹得失去溫度,
我才拖著凍得僵硬的腿轉(zhuǎn)身離開,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拿出準(zhǔn)備送盧凝月的打火機(jī),
火苗躥起的瞬間,
光里好像映出盧凝月的笑臉。
我不自覺腦海閃過返程時,
阿金姐的一句話,
“芋雪,你的眼睛總是追隨著宋教授,可你知道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誰嗎?”
風(fēng)雪襲來,撲滅了火光,
也熄滅了我最后一絲幻想。
原來宋斯年愛的,
一直都是盧凝月。
“芋雪?你怎么蹲在雪地里?”
盧凝月驚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像往常一樣想跳到我背上。
可我卻重心不穩(wěn),狠狠栽進(jìn)了厚雪里。
冰雪像刀刃割在臉上,讓我瞬間清醒。
我倉促地收好表情,想拉起盧凝月,
另一只白凈的手卻快我一步穩(wěn)穩(wěn)地將她扶起,
宋斯年貼心地拂去她頭上的雪,滿眼心疼,
“還是這么莽撞?!?br>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我的手懸在半空,露出皮肉外翻的傷口,
刺痛感清晰傳來,卻不及心頭萬分之一。
盧凝月僵硬地將宋斯年推向我,強(qiáng)行打趣,
“久別勝新婚,我......我今天就不和你搶芋雪了?!?br>
宋斯年遲疑了兩秒,上前握住我的手,像從前一般替我取暖,
“對不起芋雪,剛才我......”
“嘶!”
傷口被他扯到,我痛苦地倒吸一口冷氣。
藏在心底的眼淚瞬間沖了出來,滾落在他的手背。
“芋雪我......是我太笨......”
宋斯年臉色慘白,慌亂地捧著我的手心哈氣。
“真不怪你?!?br>
我痛得眼前發(fā)黑,邊笑邊搖頭。
不怪你,也不怪凝月。
怪我沒把對你的愛慕藏在心里。
“蘇芋雪!你怎么不縫合就回來了,傷口感染怎么辦?”
盧凝月偏頭怒斥宋斯年,
“你還不趕緊送芋雪去治療!”
我眨了眨干澀的眼睛,將手抽回,
“我就是著急回來吃你的生日蛋糕,等零點(diǎn)一過,我保證乖乖去治療。”
盧凝月抱住我,聲音哽咽,
“芋雪!全世界我最心疼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以后別再這么拼?!?br>
“我們會一起過一輩子的生日!”
我配合地點(diǎn)頭,
可預(yù)知的悲哀如潮水幾乎將我溺斃。
凝月,這也許是我最后一次陪你過生日。
三個人并肩行走在雪地里,
我放緩腳步,漸漸與他們拉開距離。
盧凝月和宋斯年毫無察覺,又像往常一樣拌嘴逗趣。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般配的身影,
拿出手機(jī),顫抖著點(diǎn)開了隊(duì)長的聊天頁面,
我考慮好了,決定代替盧凝月加入雪暴行動。
此去無返,
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