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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宮宴前，我踩著碎雪，推開了醉仙樓的雕花門。
“還不回府？全府上下等著你開宴守歲?！?br>滿室喧囂驟停。
副將沈牧醉醺醺起身，擋在我面前，“這不是咱們將軍府那位**人么？”
眾人哄笑，在座多是裴懷燼麾下的將領(lǐng)及其女眷。
白芷出言諷刺：“今日是將軍大敗齊國的慶功宴，姐姐既已被休，這般闖入，怕是不妥。”
“聽說是個前朝遺孤，當(dāng)初是服侍將軍才爬上了榻——”
“何止啊，當(dāng)年若不是將軍把她從亂葬崗撿回來，她怕是連命都沒了，這正妻之位輪得到她？”
“下堂三年了，竟還追到這兒來，真是不知廉恥?！?br>我無心同他們計較，神情自若。
“不好意思，我是來接我夫君回府守歲的。”
裴懷燼語氣嘲弄：“容姝，我三年前就把你休了?！?br>“既然仍稱我一聲夫君，不如回府中做個妾室，也算不枉夫妻一場?！?br>我輕笑回應(yīng)：
“我何時說過，來接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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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來找我，那你還能找誰？”
裴懷燼故意拉長了調(diào)子，語氣輕薄。
“難不成，你看上我手下的哪位兄弟了？”
“說出來，本將軍我還算念舊，說不定還能給你做個主，賞你一個伺候人的機(jī)會！哈哈哈哈哈！”
哄笑聲頓時炸開。
“將軍可真會說笑，一個下堂婦，還是那種出身……她也配？”
“就是，當(dāng)年要不是將軍心善，她骨頭都能在亂葬崗堆被狗啃了！”
“怕是離了將軍府，日子過不下去，后悔了，又想纏上來吧？可惜啊，白芷姑娘溫婉賢淑，才是良配。”
白芷依偎在裴懷燼的懷里，嘴角噙著得意的笑。
“姐姐莫要聽他們胡說，只是今日畢竟是慶功宴，姐姐在此，確有些不便。若實在缺了過年的銀錢，妹妹回頭讓人送些到姐姐住處便是。”
幾個精心打扮的女眷嫌棄地看著我翻了好幾個白眼：
“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瘋了！”
“就是，被休了三年，怕是寂寞難耐了吧？”
“從前在將軍府就見她不安分，那么久了，**還是**。”
我臉上努力維持著自若的神情，但掌心早已被我掐出一道血痕。
我盡力無視周遭的粗鄙聲，用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