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輔大人,夫人說不敢愛了
“多謝王爺,我的身子我自已清楚?!?,總歸是別人家事,他也不好開口,又坐著喝了兩壺茶,見蕭澤深沒有回來,悻悻的離開。,南笙笙又去了昨日的醫(yī)館,找大夫開了些藥,就如寧王說的一樣要保重身體,最后三個月,她不想自已過得太痛苦。,南笙笙都是一個特別怕吃苦的人,以前,都是有蕭澤深陪著,將準(zhǔn)備好的糖蜜喂到嘴中,消除苦味,如今她一個人,她怕自已撐不過來。,生老病死,聽天由命,想活得活不了,想死的**不收,南笙笙這種又想死又想活的倒是第一次見,安慰道:“你可以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或者找些事情做,這樣會好很多?!?,找些事情做,她從十六歲起全世界就只剩下蕭澤深,她還能做什么?,為了怕蕭澤深知道,她專門走了大半個京城問的診,出來的時間太長,她已經(jīng)有些忍不住了,口中咳出了血,在進(jìn)蕭府時,忍住疼痛維持端莊的模樣,見管家站在一旁,南笙笙就知道蕭澤深還沒回來,揮手讓他下去。,讓她煎煮,囑托道:“不能告訴老爺,現(xiàn)下正是多事之秋,不能讓老爺為我的事分心?!?br>早晨寧王來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拉攏蕭澤深,天子多疑,最恨朝臣私下來往過甚,蕭澤深能夠深得天子信任就因?yàn)樗l也不偏,做了個純臣,寧王拉攏不成,若用她威脅蕭澤深……
即便知道現(xiàn)在蕭澤深不會為自已妥協(xié)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jī)會,她也不愿蕭澤深受到任何傷害。
十七歲那年,有人綁架她威脅蕭澤深,蕭澤深二話沒說在自已的心口上刺了一刀,“只要能放過笙笙,我怎么樣都可以?!?br>
當(dāng)時她就在想,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郎君。
只不過,現(xiàn)在他的軟肋換了其他人。
這是蕭澤深最長一次不著家的時間,南笙笙記得特別清楚,五天,只是五天,但她卻感覺過了一一輩子,她每天喝著藥,喝進(jìn)去又吐,吐了又喝,如此反復(fù),漸漸的發(fā)現(xiàn)原來一個人喝藥也不是那么苦。
芽兒看著她每天消沉,恨不得立即去找蕭澤深,卻都被她攔下了,找到又能怎么樣?她疼得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了,就拿出曾經(jīng)她和蕭澤深之間的互通的信。
“笙笙,等我回來,回來之后我一定娶你為妻?!?br>
“笙笙,我一定會建功立業(yè),讓你父親安心把你交給我?!?br>
……
九年前的南笙笙捧著信,怎么看都不夠。
南笙笙死死咬著唇,把信合上,她躺在床上,眼睛里霧蒙蒙的,沒有落眼淚,可心依然疼得無法呼吸。
戌時,蕭澤深回來了,管家來報(bào),他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指責(zé)道:“**才,看清誰才是主人?!?br>
蕭澤深本以為南笙笙已經(jīng)睡下,沒想到,一進(jìn)書房就看到南笙笙正看著他,畫了一個不錯的妝容。
蕭澤深看著南笙笙心里就忍不住有些躁動,隱隱約約有一種很是奇怪的莫名感覺,他這些日子正和一個衙役的女兒在一起,只不過想到很久沒回家,莫名的有些心虛,總覺得記著什么。
南笙笙湊近他,聞到了脂粉味,問道:“公務(wù)處理完了?”
蕭澤深面不改色扯謊道:“再忙也要回家啊,我可不會讓我的妻子獨(dú)守空房?!彼话驯ё∧象象?,眉頭皺緊了:“你是不是瘦了?”
對著一旁的下人呵斥道:“你們怎么照顧夫人的?”
“老爺恕罪?!?br>
看著跪下的丫鬟婢女,南笙笙嘆了口氣,平靜道:“不關(guān)他們的事,是我沒胃口?!?br>
蕭澤深冷冷呵斥道:“還不謝過夫人。”
“滾下去。”
下人走了,蕭澤深卻也沒有原先的躁動了,看南笙笙一副無欲無求的臉,瞬間覺得倒胃口。
“我今晚還有些事要處理,不用等我,你先睡吧?!?br>
察覺到他松開自已的腰,南笙笙的心被狠狠剜了一下,疼感綿綿密密涌上心口,其實(shí)蕭澤深對她的身體狀況并不是看不見,只是覺得自已污了他的眼,這副模樣,又怎么比得過外面風(fēng)頭正盛的野花呢?
南笙笙笑了,她早已沒了力氣與蕭澤深去爭論,蕭澤深這個人,她了解的,他從來不會把目光停留在不感興趣的東西上,他溫柔體貼,過去的柔情全部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不屑一顧,對這樣的改變,南笙笙毫無辦法,她的人生,都被毀在了十六歲那年初見蕭澤深的第一眼。
半夜,蕭澤深回了房間,看了床上的南笙笙許久,最終躺在了外面的軟榻上。
笙笙最怕冷了,若是他現(xiàn)在進(jìn)去,豈不是會將她凍醒。
他剛躺下,南笙笙就睜開了眼,她渾身都疼,仿佛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疼。
現(xiàn)在蕭澤深已經(jīng)厭惡她到這種地步了嗎?連和她同床共枕都不愿意,還記得她要和蕭澤深走時,她爹攔著她,北方冬寒,你抗不住的,她天真的以為只要兩個人一起取暖,彼此依靠,再大的雪也會過去。
剛到北方時,就是冬天,那時她和蕭澤深窮得沒錢住宿,是蕭澤深抱著她道:“以后再不會讓你受凍。”
這次以后,每逢冬日,蕭澤深都先**,把被子捂熱后再讓她進(jìn)去,那時的被子可真暖啊。
明明是一樣的被子,今夜南笙笙卻只覺得透骨的冷。
南笙笙輕輕轉(zhuǎn)了個身,蕭澤深睡眠很好,還在夢中囈語:“笙笙?!?br>
南笙笙捂緊拳頭,無聲落淚,就是這一點(diǎn)點(diǎn)溫情,讓她始終下定不了決心離開蕭澤深,反正只有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只要蕭澤深不將人帶回家,她便認(rèn)了……
南笙笙作為鎮(zhèn)西侯府的郡主,從小跟著父兄在塞外長大,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不可一世的性子,本來鎮(zhèn)西侯還在想什么樣的男子會娶她,沒想到,她自已給自已帶回了個夫君。
對蕭澤深這種什么都沒有的人他們自是看不上,可卻架不住南笙笙喜歡,斷絕關(guān)系也要和他走,曾經(jīng)草原上的小郡主開始學(xué)洗衣服做飯,打理家中一切事務(wù),看著他一步步爬到首輔的位置。
卻沒想到人心易變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