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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媽媽被拐得救后竟然要殺我
我站在招待所的門口,風(fēng)呼呼地刮進來,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看著他們在餐廳的在明亮燈光下,其樂融融。
沈衛(wèi)東不停地給我媽和江嶼夾菜,勸他們多吃點。
「小嶼,多吃點肉,正在長身體?!?br>
「凌君,你太瘦了,要好好補補?!?br>
江嶼吃得滿嘴是油,還不忘挑釁地朝我瞥一眼,眼神里全是得意。
我媽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
她只是沉默地地吃著飯。
我聞著飯菜的香味,胃里絞著勁兒地疼。
我實在太餓了。
記憶里,我很少有吃飽的時候。
那個懶漢爹,有錢就喝酒,沒錢就打老婆孩子。家里的糧食,總是有一頓沒一頓。
我想起昨天,我媽為了護住半個黑面饅頭給我,被懶漢爹一腳踹倒在地。
那個男人蒲扇大的巴掌扇在我媽臉上,罵罵咧咧。
「臭娘們!老子買你回來是生兒子的,不是讓你偷吃糧食的!」
「還敢護著這個賠錢貨!看老子不打死你們!」
我撲上去咬住他的腿,被他一腳踢開好幾米遠。
他抓著我**頭發(fā),把她的頭往土墻上一下一下地磕,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讓你護!讓你護!」
我哭著尖叫,他回過身,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朝我抽過來。
「小**!還敢哭!再哭老子把你舌頭割了!」
皮帶抽在身上的痛,和餓肚子的痛,混在一起。我學(xué)會了忍。
忍著痛,忍著餓,也忍著眼淚。
餐廳里,服務(wù)員開始收拾桌子。
那一盤***,還剩下小半盤。那盤雞,也還有好幾塊。
我看見服務(wù)員毫不猶豫地把那些剩菜倒進一個散發(fā)著酸臭味的泔水桶里。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在山里,這點肉,夠我們娘倆吃好幾天了。
沈衛(wèi)東吃完飯,剔著牙走出來。
他路過我身邊,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你叫什么?」
我哆哆嗦嗦地回答:「王……王盼兒?!?br>
這是我媽給我起的名字,她說,盼著我能給她帶來點好運。結(jié)果,帶來的全是厄運。
「王盼兒?」沈衛(wèi)東冷笑一聲,「這名字也配你?從今天起,你沒有名字,你就叫‘那個東西’。」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硬邦邦的饅頭,隨手扔在我腳下。
那姿態(tài),和喂路邊的野狗沒什么兩樣。
「吃了,滾去走廊盡頭的雜物間睡?!?br>
「別想著跑,也別想著?;??!?br>
他彎下腰,用一方潔白的手帕擦了擦一塵不染的皮鞋,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陰冷地說。
「你要是敢給**添一點堵,讓她不痛快,我就把你賣回山里去?!?br>
「不過你放心,不會賣給王老五了?!?br>
「我知道有個地方,專門收你這種不干不凈的小丫頭,那里的人口味重,不出三年,就能讓你給他們下金蛋?!?br>
他的話溫和又**,每一個字都像個冰錐子,扎進我的骨頭里。
我嚇得渾身僵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滿意地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我看著地上的饅頭,已經(jīng)凍得像石頭一樣。
我撿起來,用力地啃。太硬了,硌得我牙齦生疼。
可我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我不能死,我要活著。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雜物間,里面堆滿了破桌子爛椅子,一股濃重的霉味。
沒有床,沒有被子。
我找了個相對干凈的角落,蜷縮起來。
隔壁就是我**房間,我能聽到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是沈衛(wèi)東在打電話,八成是打給京市的家里報平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清了。
「……對,人找到了。精神狀態(tài)很不好,瘦得脫了相?!?br>
「那個小的?一個野種,凌君看見她就犯病?!?br>
「放心吧,爸,媽,我不會讓她進沈家大門的。」
「我已經(jīng)想好辦法了,等回了京市,就把她趕走?!?br>
「絕對不會讓她臟了我們沈家的地?!?br>
電話掛斷了。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終于明白了。
我不是討債鬼,我是臟東西。
是媽媽身上洗不掉的污點。
是沈家門前的一堆垃圾。
他們不是不要我,他們是要趕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