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斷絕關系絕色?;ㄅ芽拗笪?/h2>
,帝豪莊園。,卷起地上的落葉,狠狠拍打在蘇銘那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外套上。,手里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包上甚至還沾著幾處沒洗凈的暗紅色干涸血跡。那不是油漆,是北境極寒之地,敵人的血?!昂簟K于回來了?!?,眼神中并沒有游子歸鄉(xiāng)的喜悅,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他在北境當牛做馬,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摸爬滾打,替趙家那位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趙泰“服役”。?那是輕的!,在修羅場里硬生**出了一條血路。
就在昨天,他接到了趙家的通知——任務結束,可以回家了。
大門緩緩打開,不是迎接英雄的禮炮,只有一個穿著燕尾服、眼神里透著嫌棄的老管家。
“蘇銘?進來吧,老爺和少爺等很久了。”管家捏著鼻子,仿佛蘇銘身上帶著瘟疫,“記住,別踩臟了進口地毯,那可是少爺剛從波斯運回來的,弄臟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br>
蘇銘嗤笑一聲,沒搭理這條看門狗,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別墅大廳內,燈火輝煌,暖氣開得稍微有點讓人燥熱。
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年輕男子,手里晃著紅酒杯,滿臉紅光,皮膚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這就他的“雇主”,趙家大少爺,趙泰。
而趙家家主趙山河,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
“喲,這不蘇銘嗎?”
趙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上下打量著蘇銘,“怎么搞得跟個叫花子似的?北境那邊的伙食這么差?”
蘇銘隨手把沾血的帆布包扔在地上,“砰”的一聲悶響,那是里面幾塊勛章和破損軍刀撞擊地面的聲音。
“還好,比起趙大少爺在江北夜夜笙歌,確實苦了點。”蘇銘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既然我回來了,賬是不是該結一下了?當初說好的,三千萬,外加原本屬于我母親的那塊地皮?!?br>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趙泰和趙山河對視一眼,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爸,你聽到了嗎?他還真敢要!”趙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蘇銘,“蘇銘啊蘇銘,你該不會真以為,你去當了三年兵,回來就能翻身做主人吧?”
蘇銘眉頭微挑:“怎么?想賴賬?”
趙山河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驟然變冷,像是在看一只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蘇銘,人要有自知之明?!壁w山河從茶幾下抽出一份文件,扔到蘇銘面前,“這是解約合同,簽了它,你可以滾了?!?br>
蘇銘掃了一眼合同,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哪是解約合同?這分明是“**契”的終極版!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蘇銘在北境的一切經歷、功勛、榮譽,全部歸趙泰所有。且蘇銘必須永久保密,否則將面臨巨額賠償和牢獄之災。至于那答應好的三千萬和地皮?只變成了一張輕飄飄的五萬塊支票。
“五萬?”蘇銘拿起那張支票,彈了一下,“打發(fā)叫花子呢?”
“五萬不少了?!壁w泰站起身,走到蘇銘面前,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這三年,你知道我在江北為了維護‘北境戰(zhàn)神’這個人設,花了多少錢公關嗎?你不過是在前線殺**,我在后方可是操碎了心啊?!?br>
這特么說的是人話?
蘇銘都被氣笑了:“合著我拿命換來的特等功、戰(zhàn)神勛章,都成了你公關的素材?你也配?”
“我不配?”趙泰臉色一沉,猛地拍了拍手。
嘩啦!
從別墅側門瞬間沖出來七八個彪形大漢,手里拿著**,虎視眈眈地盯著蘇銘。
“蘇銘,現在的局勢你還沒看懂嗎?”趙泰湊到蘇銘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陰毒,“北境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所有檔案里,名字都是我趙泰。你蘇銘,只是一個在北境伙房喂了三年豬的廢物退伍兵。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那些功勞是你的?”
“哦,對了?!壁w泰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蘇銘胸口,“你這里是不是有個貫穿傷的疤?我也去整容醫(yī)院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F在,我才是英雄,而你,只是個騙子?!?br>
絕。真絕。
利用信息差,不僅搶了功勞,連傷疤都復刻了。
蘇銘看著趙泰那張得意忘形的臉,并沒有想象中的暴怒。
他在北境三年,見慣了爾虞我詐,也見慣了生死。趙家這種手段,在他眼里,拙劣得像個沒斷奶的孩子在玩泥巴。
“行?!?br>
蘇銘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這筆賬,我記下了。趙泰,希望你能接得住這潑天的富貴,別把自已砸死?!?br>
“簽字,滾蛋!”趙山河有些不耐煩了,“別逼我讓你橫著出去?!?br>
蘇銘拿起筆,在解約書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
不僅僅是妥協,更是切割。
從這一刻起,他與趙家,再無恩義,只有仇怨。
“五萬塊我就不要了,留給趙大少爺買棺材吧,畢竟現在的木材挺貴的?!?br>
蘇銘扔下筆,拎起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轉身就走。
“**,給臉不要臉!”趙泰看著蘇銘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爸,要不要在半路上……”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山河擺擺手,冷笑道:“不用。一只喪家之犬而已。讓他活著,看著你風光無限,看著你迎娶白富美,登頂江北之巔,這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誅心,懂嗎?”
趙泰眼睛一亮:“還是爸高明!對了,婉兒馬上就要過來了,正好讓這條狗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絕望?!?br>
別墅外,寒風更甚。
蘇銘走出趙家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莊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趙家,咱們的游戲,才剛開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