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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誤入海島,我被糙漢天團寵哭了


“沉了她!這不祥的喪門星!克夫克家,還想活命?做夢!”,字字如淬冰的刀子,扎在顧七七的耳膜上。,浪頭拍打著身下簡陋的竹筏,隨時都能將她掀進(jìn)墨色的深海。,正是海風(fēng)最烈的時候。,豆大的雨點砸下,混著海水,讓她渾身濕透。麻繩勒得手腕**辣地疼。,顧七七,剛穿來三天,就被婆家以“八字硬、克死男人”的罪名,綁上竹筏,推入大?!凹捞臁??!安弧?br>她張了張嘴,微弱的**被嘩啦一聲巨響卷走。

一個**般的巨浪撲來,竹筏應(yīng)聲散架!

刺骨的海水將她吞沒。

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嚨。

不!她不想死!

上輩子病死在醫(yī)院,這輩子剛睜眼就要喂魚?憑什么!

求生欲支撐著她拼命掙扎。也不知是不是泡得久了,綁著她的草繩竟松動了。

她手腳并用劃水,可眼里除了翻涌的黑浪,只剩一片黑暗。

絕望之際,她腳踝一涼,有東西纏了上來。

是水鬼嗎?

顧七七渾身一僵,低頭對上一雙幽綠的眼睛。

鯊魚!

不止一條!水里,龐大的黑影正朝她圍攏。

完蛋了。

顧七七閉上眼,等待被撕碎。

可預(yù)料中的撕咬沒有發(fā)生。那些黑影只在她周圍繞了幾圈,隨即散去,游向別處。

身下的海浪也平緩下來,一股力道托著她,推著她朝某個方向漂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意識渙散之際,指尖終于觸到一片堅硬粗糲。

是礁石!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爬上去,脫力地癱在巖石上一動不動。

雨停了,烏云散去,月光灑了下來。

她這才看清,自已在一座光禿禿的黑色礁石島上。島不大,怪石嶙峋,透著生人勿近的荒涼。

這就是村里人談之色變的“惡鬼礁”——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禁地,有去無回。

也好,總比喂魚強。

顧七七喘息著低頭。身上本就不合身的粗布衣裳,被海水泡過,又讓礁石刮得破破爛爛,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雪白的肌膚露在風(fēng)里,激起一層細(xì)小的疙瘩。

她冷得發(fā)抖,抱緊雙臂想找個地方避風(fēng)。

剛挪動兩步,濃郁的血腥味鉆入鼻腔。

她循著味道望去,瞳孔一縮。

不遠(yuǎn)處的空地上,竟有火光。

火光下,五個高大的男人圍著一頭剛死的鯊魚。他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肌肉虬結(jié),布滿猙獰的傷疤,被火光一照,活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其中一個男人手起刀落,劃開鯊魚皮,鮮血混著內(nèi)臟淌了一地。

那血腥原始的場面,攪得顧七七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跑,可雙腿發(fā)軟,不聽使喚。

“老大,有動靜?!?br>
一個板寸頭,身形最魁梧的男人發(fā)現(xiàn)了她,聲音粗嘎,滿是警惕。

唰!

五道凌厲的視線齊齊射來,如出鞘的利刃,充滿審視和不善。

完了。

剛出鯊魚口,又入惡鬼窩。

顧七七的心沉到谷底。

那個被稱作“老三”的魁梧男人雷猛,隨手抄起一根磨得發(fā)亮的魚叉,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滿臉兇相。

“哪來的娘們?滾出去!”

魚叉的尖端閃著寒光,直抵她的鼻尖。

顧七七嚇得一哆嗦,眼淚不爭氣地涌上來。她清楚,此刻若有半點強硬,下場就是被這魚叉串著扔回海里。

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月光落在臉上,照亮了水汽氤氳的杏眼。她皮膚極白,是那種不見日光的冷白,在暗沉的礁石和粗獷的男人堆里,白得扎眼,也白得脆弱。

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救救我……”

雷猛的動作頓住了。

他見過村里、鎮(zhèn)上的女人,不是面黃肌瘦,就是粗手大腳。何曾見過這樣比年畫仙女還好看的人?

哭起來的樣兒,讓人心尖發(fā)顫,那句“滾出去”再也說不出口。

**,這女人是海妖嗎?雷猛心里罵了一句,臉頰莫名有些發(fā)燙。

其他幾個男人也看直了眼。

他們在這座破島上待了幾年,別說女人了,連條母魚都少見。突然冒出這么個嬌滴滴、濕漉漉的大美人,沖擊力不亞于看見海里蹦出個金元寶。

“老三,回來。”

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持。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站了起來。

他身形最高,接近一米九,肩寬腿長,光是站著,就有一種迫人的氣勢。一道猙獰的疤從左眉骨劃到下頜,讓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兇悍。

他就是秦烈。

秦烈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癱坐在地的顧七七,那目光銳利得要把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顧七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縮起身體,想把自已藏起來。

“從哪來?”秦烈開口,聲音又冷又硬。

“……海上?!?br>
“叫什么?”

“顧七七?!?br>
秦烈沒再問話,伸出手,粗糲的指腹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他手掌很大,有常年勞作的厚繭和洗不掉的血腥氣,與她細(xì)膩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顧七七疼得蹙眉,卻不敢掙扎。

這個男人在評估她——評估她的價值,她的威脅。

她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間。

半晌,秦烈松開手,眼神依舊冰寒。

“留下可以。”

顧七七心里一松。

“但,”他話頭一轉(zhuǎn),語氣毫無溫度,“別想偷水喝。”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丟給其他人一個眼神。兄弟幾個立刻心領(lǐng)神會,不再理會顧七七,繼續(xù)處理那頭鯊魚。

只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些的男人沈聽瀾,推了推鏡框,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貨物。

顧七七被阿澤——那個年紀(jì)最小的少年領(lǐng)著,安置進(jìn)了一間破舊的雜物間。

雜物間是防空洞改造的,陰暗潮濕,角落里堆著破漁網(wǎng)和生銹的零件,只有一張用石板搭起來的床鋪。

可對顧七七來說,這里已是天堂。

至少能遮風(fēng)擋雨,讓她躲開那些惡毒的村民和刺骨的海水。

她蜷縮在石板床上,用一件滿是機油味的破舊軍大衣把自已裹緊,聽著外面男人隱約的說話聲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緊繃了幾天的神經(jīng)終于緩緩放松下來。

疲憊涌上,她沉沉睡去。

深夜。

沉悶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停在她的雜物間門口。

顧七七驚醒,心跳如鼓。

是那些男人中的一個?他想干什么?

她捂住嘴,不敢出聲,身體縮進(jìn)最陰暗的角落,渾身戒備。

黑暗中,心跳聲擂鼓似的在耳邊響著。

吱呀——

門把手緩緩轉(zhuǎn)動。這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被放大,格外刺耳。

門,要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