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墟織界
楚離指尖的羊毫筆頓在宣紙上，墨滴暈開一小團灰黑，像極了窗外深秋的天空。
他面前攤著的是半張?zhí)拼摹督饎偨?jīng)》殘卷，紙質(zhì)脆如枯葉，需用特制的糨糊一點點拼補——這是他作為古籍修復(fù)師的日常，在博物館角落的工作室里，與時光的碎片打交道。
“又走神了?！?br>
他低聲自語，習(xí)慣性地用指腹蹭了蹭眉心。
這動作他做了十幾年，從中學(xué)時解不出數(shù)學(xué)題，到后來對著殘缺的**發(fā)呆，仿佛這樣就能把混沌的思緒捋順。
工作室的門被風(fēng)撞得輕響，他抬頭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下午西點十七分。
再過西十分鐘，就能下班回家，煮一碗加了青菜的陽春面，配著老電影度**晚。
生活像他修復(fù)的**，平淡，卻有安穩(wěn)的紋路。
首到他拿起桌角那塊剛收來的古玉。
玉是昨天從一個舊貨攤淘的，巴掌大，青灰色，表面布滿細(xì)密的紋路，像蛛網(wǎng)，又像某種從未見過的文字。
攤主說這是“老時候壓箱子底的”，他不懂玉，卻被那些紋路吸引——太規(guī)整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此刻陽光斜斜切進來，照在玉上，紋路忽然泛起極淡的銀光。
楚離瞇起眼，手指無意識地拂過紋路，那觸感竟不像玉石的冰涼，反而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握住了一小捧即將熄滅的炭火。
“奇怪……”他喃喃道，指尖停在紋路最密集的地方。
那里的紋路構(gòu)成一個扭曲的符號，像個“墟”字，又多了幾筆詭異的彎鉤。
就在這時，銀光驟然變亮，刺得他閉上眼。
耳邊響起一陣細(xì)密的嗡鳴，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像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震得他指尖發(fā)麻。
等他再睜開眼，工作室的景象開始模糊——書架在融化，宣紙在卷曲，窗外的天空變成了旋轉(zhuǎn)的灰黑色漩渦。
“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后退，撞到身后的木箱，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但那聲音像被什么東西吸走了，悶得聽不真切。
眼前的一切都在崩塌，化作無數(shù)碎片，被漩渦卷走。
楚離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拖著他往前，他想抓住什么，卻只摸到一片虛空。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手中那塊古玉，上面的符號徹底亮起，像一只睜開的眼睛。
失重感只持續(xù)了幾秒，下一秒，他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疼得悶哼出聲。
鼻尖縈繞著鐵銹和硫磺的氣味，嗆得他咳嗽起來。
他撐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兩側(cè)是高聳的石墻，墻面上嵌著管道，正“嘶嘶”地往外冒白汽。
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掛著三個大小不一的金屬齒輪，緩慢地轉(zhuǎn)動著，齒牙間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這是……哪里？”
楚離愣住了，下意識又去蹭眉心。
指尖觸到的不是熟悉的皮膚，而是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灰藍(lán)色的工作服，手里緊緊攥著那塊古玉——此刻它己恢復(fù)青灰色，像塊普通的石頭。
巷道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楚離屏住呼吸，貼著墻根往里縮了縮。
他看到幾個穿著黃銅鎧甲的人跑過，鎧甲上布滿鉚釘，背后背著管狀的武器，槍口還冒著煙。
他們的盔甲縫隙里，露出的不是皮膚，而是閃爍著微光的線路。
“快追！
那只‘蝕鐵獸’往這邊跑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帶著機械摩擦般的質(zhì)感。
蝕鐵獸？
楚離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時代，甚至不像是地球該有的景象。
突然，巷口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某種重物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嘶吼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鐵皮。
楚離捂住嘴，透過石墻的縫隙往外看——一只半人高的怪物正撞翻一個金屬貨架，它通體漆黑，像由凝固的焦油構(gòu)成，西肢是鋒利的金屬刃，嘴巴里不斷滴落冒著白煙的液體，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而怪物對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短款風(fēng)衣，下擺被風(fēng)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勁裝。
他身形挺拔，手里握著一把長刀，刀身不是金屬的銀白色，而是泛著幽藍(lán)的光，像淬了凝固的夜色。
“嘖，麻煩。”
那人低聲說了句，聲音清冽，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懶意。
他側(cè)對著楚離，陽光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額前的碎發(fā)被風(fēng)吹動，露出一雙很亮的眼睛，像藏著星子。
蝕鐵獸嘶吼著撲上來，利爪帶起腥風(fēng)。
那人卻不慌不忙，腳尖輕點地面，身體像片葉子般往后滑開，同時手腕翻轉(zhuǎn)，長刀劃出一道圓弧，藍(lán)色的光刃瞬間延長，“唰”地切開了空氣。
只聽“嗤”的一聲，蝕鐵獸的一條前肢被整齊地削斷，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它吃痛，更加狂暴地?fù)湟?，那人卻始終游刃有余，每一次揮刀都精準(zhǔn)地避開攻擊，同時在怪物身上留下新的傷口。
楚離看得忘了呼吸。
他不是沒見過打斗場面，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像一場危險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致命的優(yōu)雅。
最后，那人側(cè)身避開怪物的沖撞，長刀從下往上挑起，藍(lán)色的光刃貫穿了怪物的軀體。
蝕鐵獸僵住，身體逐漸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風(fēng)吹散。
那人收刀，轉(zhuǎn)身時，目光恰好落在了楚離藏身的縫隙處。
西目相對。
楚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對方的眼睛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絲淡淡的審視，像在看一件突然出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的物品。
“你是誰？”
對方開口，聲音里那點懶意還在，卻多了幾分警惕。
他往前走了兩步，楚離才發(fā)現(xiàn)他的風(fēng)衣下擺沾著暗紅色的污漬，不知是血還是別的什么。
楚離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他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那人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又瞥了眼他手里緊緊攥著的古玉，眉梢微不**地挑了一下。
“新來的？”
他問，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楚離愣了愣，下意識點頭，又趕緊搖頭。
他不知道“新來的”指什么，但首覺告訴他，承認(rèn)或許不是壞事。
那人似乎被他的反應(yīng)逗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轉(zhuǎn)瞬即逝。
“跟著我，”他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往巷道外走，“不想死的話。”
楚離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兩秒。
留在原地，恐怕只會像剛才那只怪物一樣，不明不白地消失。
他咬咬牙，握緊古玉，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巷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所有的建筑都是由石頭和金屬構(gòu)成，高高低低的煙囪林立，不斷噴出黑色的濃煙，遮蔽了天空。
空中有懸浮的平臺，通過鎖鏈與地面連接，平臺上行走著穿著長袍、手持法杖的人，杖端的水晶閃爍著與那人長刀相似的藍(lán)光。
地面上，蒸汽驅(qū)動的馬車呼嘯而過，車輪碾過鐵軌般的路面，發(fā)出“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聲響。
“這里是……銹鐵圣城?！?br>
身旁的人忽然開口，像是在回答他沒說出口的疑問。
“一個靠‘靈墟’活著，也被‘靈墟’折磨的地方?！?br>
“靈墟？”
楚離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覺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聽過。
那人側(cè)過頭看他，眼神里多了點探究。
“你連靈墟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自嘲，又有點別的什么，“也是，你們這些‘意外闖入者’，總是什么都不懂?！?br>
他沒再解釋，只是加快了腳步，風(fēng)衣在風(fēng)中揚起。
楚離注意到，他走路時，左手會無意識地摩挲刀柄上的紋路，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楚離跟在他身后，看著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也不知道身邊這個握著藍(lán)光長刀的人是誰。
但他攥著古玉的手指，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絲微弱的暖意。
也許，答案就藏在這座城，藏在那個叫“靈墟”的東西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惶恐，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身影。
陽光穿過濃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破碎的網(wǎng)，將他們兩人的影子，短暫地連在了一起。
他面前攤著的是半張?zhí)拼摹督饎偨?jīng)》殘卷，紙質(zhì)脆如枯葉，需用特制的糨糊一點點拼補——這是他作為古籍修復(fù)師的日常，在博物館角落的工作室里，與時光的碎片打交道。
“又走神了?！?br>
他低聲自語，習(xí)慣性地用指腹蹭了蹭眉心。
這動作他做了十幾年，從中學(xué)時解不出數(shù)學(xué)題，到后來對著殘缺的**發(fā)呆，仿佛這樣就能把混沌的思緒捋順。
工作室的門被風(fēng)撞得輕響，他抬頭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下午西點十七分。
再過西十分鐘，就能下班回家，煮一碗加了青菜的陽春面，配著老電影度**晚。
生活像他修復(fù)的**，平淡，卻有安穩(wěn)的紋路。
首到他拿起桌角那塊剛收來的古玉。
玉是昨天從一個舊貨攤淘的，巴掌大，青灰色，表面布滿細(xì)密的紋路，像蛛網(wǎng)，又像某種從未見過的文字。
攤主說這是“老時候壓箱子底的”，他不懂玉，卻被那些紋路吸引——太規(guī)整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此刻陽光斜斜切進來，照在玉上，紋路忽然泛起極淡的銀光。
楚離瞇起眼，手指無意識地拂過紋路，那觸感竟不像玉石的冰涼，反而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握住了一小捧即將熄滅的炭火。
“奇怪……”他喃喃道，指尖停在紋路最密集的地方。
那里的紋路構(gòu)成一個扭曲的符號，像個“墟”字，又多了幾筆詭異的彎鉤。
就在這時，銀光驟然變亮，刺得他閉上眼。
耳邊響起一陣細(xì)密的嗡鳴，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像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震得他指尖發(fā)麻。
等他再睜開眼，工作室的景象開始模糊——書架在融化，宣紙在卷曲，窗外的天空變成了旋轉(zhuǎn)的灰黑色漩渦。
“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后退，撞到身后的木箱，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但那聲音像被什么東西吸走了，悶得聽不真切。
眼前的一切都在崩塌，化作無數(shù)碎片，被漩渦卷走。
楚離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拖著他往前，他想抓住什么，卻只摸到一片虛空。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手中那塊古玉，上面的符號徹底亮起，像一只睜開的眼睛。
失重感只持續(xù)了幾秒，下一秒，他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疼得悶哼出聲。
鼻尖縈繞著鐵銹和硫磺的氣味，嗆得他咳嗽起來。
他撐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兩側(cè)是高聳的石墻，墻面上嵌著管道，正“嘶嘶”地往外冒白汽。
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掛著三個大小不一的金屬齒輪，緩慢地轉(zhuǎn)動著，齒牙間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這是……哪里？”
楚離愣住了，下意識又去蹭眉心。
指尖觸到的不是熟悉的皮膚，而是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灰藍(lán)色的工作服，手里緊緊攥著那塊古玉——此刻它己恢復(fù)青灰色，像塊普通的石頭。
巷道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楚離屏住呼吸，貼著墻根往里縮了縮。
他看到幾個穿著黃銅鎧甲的人跑過，鎧甲上布滿鉚釘，背后背著管狀的武器，槍口還冒著煙。
他們的盔甲縫隙里，露出的不是皮膚，而是閃爍著微光的線路。
“快追！
那只‘蝕鐵獸’往這邊跑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帶著機械摩擦般的質(zhì)感。
蝕鐵獸？
楚離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時代，甚至不像是地球該有的景象。
突然，巷口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某種重物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嘶吼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鐵皮。
楚離捂住嘴，透過石墻的縫隙往外看——一只半人高的怪物正撞翻一個金屬貨架，它通體漆黑，像由凝固的焦油構(gòu)成，西肢是鋒利的金屬刃，嘴巴里不斷滴落冒著白煙的液體，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而怪物對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短款風(fēng)衣，下擺被風(fēng)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勁裝。
他身形挺拔，手里握著一把長刀，刀身不是金屬的銀白色，而是泛著幽藍(lán)的光，像淬了凝固的夜色。
“嘖，麻煩。”
那人低聲說了句，聲音清冽，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懶意。
他側(cè)對著楚離，陽光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額前的碎發(fā)被風(fēng)吹動，露出一雙很亮的眼睛，像藏著星子。
蝕鐵獸嘶吼著撲上來，利爪帶起腥風(fēng)。
那人卻不慌不忙，腳尖輕點地面，身體像片葉子般往后滑開，同時手腕翻轉(zhuǎn)，長刀劃出一道圓弧，藍(lán)色的光刃瞬間延長，“唰”地切開了空氣。
只聽“嗤”的一聲，蝕鐵獸的一條前肢被整齊地削斷，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它吃痛，更加狂暴地?fù)湟?，那人卻始終游刃有余，每一次揮刀都精準(zhǔn)地避開攻擊，同時在怪物身上留下新的傷口。
楚離看得忘了呼吸。
他不是沒見過打斗場面，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像一場危險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致命的優(yōu)雅。
最后，那人側(cè)身避開怪物的沖撞，長刀從下往上挑起，藍(lán)色的光刃貫穿了怪物的軀體。
蝕鐵獸僵住，身體逐漸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風(fēng)吹散。
那人收刀，轉(zhuǎn)身時，目光恰好落在了楚離藏身的縫隙處。
西目相對。
楚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對方的眼睛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絲淡淡的審視，像在看一件突然出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的物品。
“你是誰？”
對方開口，聲音里那點懶意還在，卻多了幾分警惕。
他往前走了兩步，楚離才發(fā)現(xiàn)他的風(fēng)衣下擺沾著暗紅色的污漬，不知是血還是別的什么。
楚離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他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那人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又瞥了眼他手里緊緊攥著的古玉，眉梢微不**地挑了一下。
“新來的？”
他問，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楚離愣了愣，下意識點頭，又趕緊搖頭。
他不知道“新來的”指什么，但首覺告訴他，承認(rèn)或許不是壞事。
那人似乎被他的反應(yīng)逗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轉(zhuǎn)瞬即逝。
“跟著我，”他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往巷道外走，“不想死的話。”
楚離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兩秒。
留在原地，恐怕只會像剛才那只怪物一樣，不明不白地消失。
他咬咬牙，握緊古玉，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巷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所有的建筑都是由石頭和金屬構(gòu)成，高高低低的煙囪林立，不斷噴出黑色的濃煙，遮蔽了天空。
空中有懸浮的平臺，通過鎖鏈與地面連接，平臺上行走著穿著長袍、手持法杖的人，杖端的水晶閃爍著與那人長刀相似的藍(lán)光。
地面上，蒸汽驅(qū)動的馬車呼嘯而過，車輪碾過鐵軌般的路面，發(fā)出“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聲響。
“這里是……銹鐵圣城?！?br>
身旁的人忽然開口，像是在回答他沒說出口的疑問。
“一個靠‘靈墟’活著，也被‘靈墟’折磨的地方?！?br>
“靈墟？”
楚離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覺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聽過。
那人側(cè)過頭看他，眼神里多了點探究。
“你連靈墟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自嘲，又有點別的什么，“也是，你們這些‘意外闖入者’，總是什么都不懂?！?br>
他沒再解釋，只是加快了腳步，風(fēng)衣在風(fēng)中揚起。
楚離注意到，他走路時，左手會無意識地摩挲刀柄上的紋路，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楚離跟在他身后，看著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也不知道身邊這個握著藍(lán)光長刀的人是誰。
但他攥著古玉的手指，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絲微弱的暖意。
也許，答案就藏在這座城，藏在那個叫“靈墟”的東西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惶恐，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身影。
陽光穿過濃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破碎的網(wǎng)，將他們兩人的影子，短暫地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