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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了

穿成七零小可憐?我靠柔弱成團寵

10月的鄂省,秋風己經(jīng)帶上了刮骨的涼意。

蘇安禾睜開眼,入目是黑漆漆的房梁和斑駁的土坯墻,墻上,一張鮮紅的紙格外醒目,上面用笨拙的毛筆字寫著——“農(nóng)業(yè)學大寨”。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陳舊木頭和淡淡的煙火氣。

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蓋在身上的粗布被子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卻也掩不住那份磨得有些扎人的粗糙感。

這不是她21世紀那間鋪著地毯、一睜眼就能看到城市高樓大廈的精致房間。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頭疼得像要炸開。

她,21世紀的精致利己**者蘇安禾,因為手賤點了一下手機上彈出的“是否愿意穿越時空互換人生”的選項,一覺醒來,就成了1972年,鄂省白河縣蘇家*,一個同樣叫蘇安禾的十七歲高二***。

原主母親早亡,父親蘇建華為了攀高枝,娶了部隊**家庭出身的王麗梅,當上了參謀長,在城里另立門戶,生了兩個兒子,對鄉(xiāng)下這個女兒,除了每個月寄來二十塊錢和一些票證,幾乎等于沒有。

她從小跟著爺爺奶奶在老家長大。

蘇安禾撐著手臂,慢慢坐了起來,身體里傳來一陣虛弱的無力感。

她打量著這間簡陋到堪稱家徒西壁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就是一個掉漆的木頭箱子和一個缺了角的桌子。

這就是1972年啊……一個連電燈都還沒普及的年代。

對于一個信奉“只要有腦子,哪里都能活”的蘇安禾來說,環(huán)境的改變只是換了一個游戲地圖而己。

她現(xiàn)在唯一在意的……蘇安禾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那雙本該清澈無辜的杏眼里,飛快地閃過一絲與這副柔弱外表毫不相符的精明與算計。

“如果我是因為點了‘愿意’才過來的,那是不是代表著……原主,去了我的身體里?”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希望她對我那些股票、基金都好一點,可別辜負了我兢兢業(yè)業(yè)攢下的那份家業(yè)啊?!?br>
不然,她可真是要虧死了。

既來之,則安之。

不管是在紙醉金迷的21世紀,還是在這個缺衣少食的70年代,她蘇安禾,都要過最好的生活。

她打量著這具新的身體。

走到屋里唯一一面邊緣起了黑斑的破舊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了一張讓她都忍不住贊嘆的臉。

巴掌大的小臉,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色,細膩得看不見毛孔,一雙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又黑又亮,看人時自帶一層水光,顯得清澈又無辜,長而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一眨,便能扇起一片漣漪。

身段纖細窈窕,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更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整個人柔柔弱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充滿了讓人心生憐惜的破碎感。

蘇安禾滿意地笑了。

這張臉,這副身段,簡首是上天賜予的、最頂級的武器!

她又盤點了一下原主的小金庫。

父親蘇建華雖然對她不聞不問,但為了在岳家和同僚面前維持一個“不忘本”的好名聲,每個月雷打不動會寄20塊錢生活費和各種票據(jù)回來。

20塊錢!

在這個人均月收入只有幾塊十塊的鄉(xiāng)下,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再加上爺爺蘇大柱和奶奶王翠枝憐惜她沒有母親、父親有跟沒有一樣,對她疼愛有加,從小到大沒讓她下過一次地,干過一點粗活,把她養(yǎng)得比城里姑娘還嬌嫩。

有錢,有疼愛她的長輩,還有一張王炸級別的臉蛋。

蘇安禾深吸一口氣,很好,開局不算差。

“吱呀——”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神慈祥的老婦人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走了進來。

她一看到蘇安禾醒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快步走到床邊,把碗遞過來。

“我的乖囡,你可醒了!

快,趁熱把這碗雞蛋羹吃了,補補身子?!?br>
是奶奶。

蘇安禾腦子里的記憶立刻對上了號。

眼前的老人是真心實意疼愛原主的,幾乎是把她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蘇安禾瞬間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長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像是受驚的蝴蝶,原本還有些神采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臉色也配合著變得更加蒼白,她伸出那雙過分白皙、一看就沒干過活的手,柔柔弱弱地接過碗,聲音又輕又軟,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

“奶奶……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br>
王翠枝一聽,心疼得不行,伸手就來摸她的額頭:“咋還暈呢?

是不是在學校累著了?

我就跟你爺說,讀了這么多年書了,也認得不少字了,咱不讀了,在家歇著,奶奶養(yǎng)你!”

碗里的雞蛋羹蒸得嫩滑,但沒放糖,只有幾滴珍貴的香油和一點點鹽花,帶著純粹的蛋香味。

蘇安禾小口小口地吃著,心里飛速盤算。

不讀書?

那可不行。

在這個年代,高中畢業(yè)證就是一塊敲門磚,是她脫離農(nóng)村,走向更廣闊天地的第一步。

更何況,她那個便宜爹蘇建華之所以還愿意每個月寄錢,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原主在讀書,算是一項長期投資,能給他博個關心子女的好名聲。

一旦不讀了,這錢估計也得斷。

“奶奶,我不累?!?br>
蘇安禾放下碗,抬起那張漂亮得過分的小臉,眼睛濕漉漉地看著王翠枝,像一只被拋棄的小鹿,“爹每個月寄錢回來,就是想讓我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要是我不讀了,爹會生氣的,村里人也會笑話我……笑話我們家……”她說著,恰到好處地低下頭,纖弱的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了王翠枝的心窩上。

她最怕的就是別人戳著脊梁骨說她孫女有爹跟沒爹一樣,更怕那個**的兒子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徹底不管不顧。

“哎喲我的乖囡,是奶奶說錯話了!”

王翠枝連忙把她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讀!

咱必須讀!

誰敢笑話你,奶奶撕爛她的嘴!

你放心,只要奶奶還有一口氣,就沒人能欺負你!”

蘇安禾順勢把臉埋在奶奶帶著皂角和泥土氣息的懷里,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很好,這個家里最大的靠山,她抓住了。

這份毫無保留的愛,就是她在這個年代立足的第一張王牌。

正溫存著,門外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女聲。

“奶,你偏心也偏得太厲害了吧!

一碗雞蛋羹就這么給她吃了?

我弟弟**今天鬧著想吃,你都舍不得呢!”

話音未落,一個頭發(fā)枯黃、皮膚黝黑的女孩就闖了進來,是二伯家的堂姐蘇來男,她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安禾面前的空碗,滿臉的嫉妒和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