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余燼之惑
水火逆行
嘉禾倉庫的大火在傍晚時分被徹底撲滅。
曾經(jīng)喧囂的火場只余下斷壁殘垣，焦黑的殘骸上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焦糊味與濕漉漉的水汽混合的難聞氣息。
***員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整理著器材，臉上混雜著煙塵、汗水和完成使命后的釋然。
龔霄坐在消防車后方的臺階上，頭盔擱在一邊，任由晚風(fēng)吹拂他汗?jié)竦念^發(fā)。
他沒有像其他隊友那樣大聲談?wù)撝鴦偛呕饒龅捏@險，只是沉默地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骨節(jié)分明、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種奇異的觸感——不是操控水流，而是更本質(zhì)的，仿佛在一瞬間，成為了那片區(qū)域內(nèi)所有“水汽”的主宰，一個意念，它們便**而來，驅(qū)散了狂暴的火焰。
這力量從何而來？
為何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
那瞬間涌上心頭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憤怒與守護(hù)的沖動，又是什么？
“龔哥，牛?。 ?br>
李銳一**坐到他旁邊，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臉上滿是興奮和后怕，“剛才里面那一下，太險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火突然就小了一塊，跟見了鬼似的！
要不是那樣，我可沒那么容易把老張頭拖出來！”
龔霄心頭一跳，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巧合吧，水槍的水汽噴到了，或者那里正好燒空了。”
“不像！”
李銳搖搖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離得近，感覺特明顯，那一片突然就涼快了一下！
龔哥，你說……會不會是這舊倉庫有啥不干凈的東西？
老人們都說，這種老地方容易出……別瞎說！”
**走了過來，打斷了李銳的怪力亂神，他臉上帶著嚴(yán)肅，目光落在龔霄有些蒼白的臉上，“龔霄，剛才在里面，沒什么事吧？
我看你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脫力，熱的?！?br>
龔霄避開**的審視，站起身，開始收拾水帶，“休息一下就好了?！?br>
**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但眼神里的那一絲疑慮并未完全散去。
作為經(jīng)驗豐富的老消防，他見識過火場的各種詭異，但剛才監(jiān)控里看到的、火勢那違反常理的短暫退縮，確實難以用常理解釋。
收隊回中隊的路上，車廂里依舊熱鬧，劫后余生的興奮感尚未消退。
龔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裝休息，內(nèi)心卻波濤洶涌。
他嘗試著，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集中精神，去感知指尖那瓶未喝完的礦泉水。
靜下來……他在心里默念。
像剛才那樣……動起來……沒有反應(yīng)。
瓶中的水安靜如常，仿佛之前火場中的一切只是他精神高度緊張下的幻覺。
他不甘心，再次嘗試，將全部意念集中在“控制”這一點水上，首到額頭隱隱作痛，那水依舊毫無動靜。
為什么不行了？
難道那力量只是一次性的？
或者，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觸發(fā)？
比如……生死關(guān)頭的極端情緒？
比如，面對肆虐的火焰？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如果這詭異的力量真的與火焰有關(guān)，那它究竟是福是禍？
……與此同時，市中心那間頂層公寓內(nèi)。
朱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腳下鋪開一片璀璨的光海。
但他對這片凡俗的景致毫無興趣，他的指尖，一縷比之前凝實了些許的赤紅火苗正在活潑地跳躍、纏繞。
他的心情極好。
雖然沒能親眼看到共工那家伙吃癟的樣子，但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神力波動，確認(rèn)了宿敵的存在，就己經(jīng)是最大的收獲。
而且，他發(fā)現(xiàn)自己動用這微末神通后，神魂深處那莫名的空虛感似乎減輕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足感？
仿佛吞食了什么滋補之物。
是了，是那場大火！
是燃燒時產(chǎn)生的毀滅氣息，是那些紡織物、化工染料在烈焰中分解、釋放的能量，無形中滋養(yǎng)了他這縷殘存的火神神性！
“原來如此……”朱嶸恍然，眼中閃爍著貪婪而興奮的光芒，“吞噬毀滅，壯大己身。
這才是吾恢復(fù)力量的正確途徑！”
他低頭，看著指尖躍動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嘉禾倉庫的火，只是他隨手丟下的一點火星，是為了確認(rèn)共工位置的試探。
現(xiàn)在看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僅找到了對手，還找到了恢復(fù)力量的鑰匙。
“共工啊共工，你以為你躲在那些凡人的軀殼里，學(xué)著他們玩那救人的無聊游戲，就能洗刷過去的罪孽，重獲新生？”
朱嶸對著窗外虛無的空氣低語，聲音里充滿了譏諷，“可笑！”
“你等著吧。
我會點燃更多、更旺的火焰，用這城市的恐慌與毀滅作為盛宴，重燃我的神火！
到時候，我看你那點可憐的水花，還能撲滅什么！”
他五指猛地收攏，掌心的火苗噗一聲湮滅，只留下一縷青煙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
一場針對龔霄，或者說，針對共工轉(zhuǎn)世的狩獵，以及一場將以整座城市為舞臺的縱火狂歡，在這位轉(zhuǎn)世火神的心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消防中隊的龔霄，對此仍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疲憊與困惑中，隱隱感覺到，一場遠(yuǎn)比嘉禾倉庫大火更加兇險的風(fēng)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他體內(nèi)那沉寂了萬古的水神之血，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來自宿敵的、充滿惡意的灼熱挑釁，開始不安地涌動。
第二章 完
曾經(jīng)喧囂的火場只余下斷壁殘垣，焦黑的殘骸上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焦糊味與濕漉漉的水汽混合的難聞氣息。
***員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整理著器材，臉上混雜著煙塵、汗水和完成使命后的釋然。
龔霄坐在消防車后方的臺階上，頭盔擱在一邊，任由晚風(fēng)吹拂他汗?jié)竦念^發(fā)。
他沒有像其他隊友那樣大聲談?wù)撝鴦偛呕饒龅捏@險，只是沉默地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骨節(jié)分明、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種奇異的觸感——不是操控水流，而是更本質(zhì)的，仿佛在一瞬間，成為了那片區(qū)域內(nèi)所有“水汽”的主宰，一個意念，它們便**而來，驅(qū)散了狂暴的火焰。
這力量從何而來？
為何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
那瞬間涌上心頭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憤怒與守護(hù)的沖動，又是什么？
“龔哥，牛?。 ?br>
李銳一**坐到他旁邊，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臉上滿是興奮和后怕，“剛才里面那一下，太險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火突然就小了一塊，跟見了鬼似的！
要不是那樣，我可沒那么容易把老張頭拖出來！”
龔霄心頭一跳，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巧合吧，水槍的水汽噴到了，或者那里正好燒空了。”
“不像！”
李銳搖搖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離得近，感覺特明顯，那一片突然就涼快了一下！
龔哥，你說……會不會是這舊倉庫有啥不干凈的東西？
老人們都說，這種老地方容易出……別瞎說！”
**走了過來，打斷了李銳的怪力亂神，他臉上帶著嚴(yán)肅，目光落在龔霄有些蒼白的臉上，“龔霄，剛才在里面，沒什么事吧？
我看你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脫力，熱的?！?br>
龔霄避開**的審視，站起身，開始收拾水帶，“休息一下就好了?！?br>
**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但眼神里的那一絲疑慮并未完全散去。
作為經(jīng)驗豐富的老消防，他見識過火場的各種詭異，但剛才監(jiān)控里看到的、火勢那違反常理的短暫退縮，確實難以用常理解釋。
收隊回中隊的路上，車廂里依舊熱鬧，劫后余生的興奮感尚未消退。
龔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裝休息，內(nèi)心卻波濤洶涌。
他嘗試著，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集中精神，去感知指尖那瓶未喝完的礦泉水。
靜下來……他在心里默念。
像剛才那樣……動起來……沒有反應(yīng)。
瓶中的水安靜如常，仿佛之前火場中的一切只是他精神高度緊張下的幻覺。
他不甘心，再次嘗試，將全部意念集中在“控制”這一點水上，首到額頭隱隱作痛，那水依舊毫無動靜。
為什么不行了？
難道那力量只是一次性的？
或者，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觸發(fā)？
比如……生死關(guān)頭的極端情緒？
比如，面對肆虐的火焰？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如果這詭異的力量真的與火焰有關(guān)，那它究竟是福是禍？
……與此同時，市中心那間頂層公寓內(nèi)。
朱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腳下鋪開一片璀璨的光海。
但他對這片凡俗的景致毫無興趣，他的指尖，一縷比之前凝實了些許的赤紅火苗正在活潑地跳躍、纏繞。
他的心情極好。
雖然沒能親眼看到共工那家伙吃癟的樣子，但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神力波動，確認(rèn)了宿敵的存在，就己經(jīng)是最大的收獲。
而且，他發(fā)現(xiàn)自己動用這微末神通后，神魂深處那莫名的空虛感似乎減輕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足感？
仿佛吞食了什么滋補之物。
是了，是那場大火！
是燃燒時產(chǎn)生的毀滅氣息，是那些紡織物、化工染料在烈焰中分解、釋放的能量，無形中滋養(yǎng)了他這縷殘存的火神神性！
“原來如此……”朱嶸恍然，眼中閃爍著貪婪而興奮的光芒，“吞噬毀滅，壯大己身。
這才是吾恢復(fù)力量的正確途徑！”
他低頭，看著指尖躍動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嘉禾倉庫的火，只是他隨手丟下的一點火星，是為了確認(rèn)共工位置的試探。
現(xiàn)在看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僅找到了對手，還找到了恢復(fù)力量的鑰匙。
“共工啊共工，你以為你躲在那些凡人的軀殼里，學(xué)著他們玩那救人的無聊游戲，就能洗刷過去的罪孽，重獲新生？”
朱嶸對著窗外虛無的空氣低語，聲音里充滿了譏諷，“可笑！”
“你等著吧。
我會點燃更多、更旺的火焰，用這城市的恐慌與毀滅作為盛宴，重燃我的神火！
到時候，我看你那點可憐的水花，還能撲滅什么！”
他五指猛地收攏，掌心的火苗噗一聲湮滅，只留下一縷青煙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
一場針對龔霄，或者說，針對共工轉(zhuǎn)世的狩獵，以及一場將以整座城市為舞臺的縱火狂歡，在這位轉(zhuǎn)世火神的心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消防中隊的龔霄，對此仍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疲憊與困惑中，隱隱感覺到，一場遠(yuǎn)比嘉禾倉庫大火更加兇險的風(fēng)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他體內(nèi)那沉寂了萬古的水神之血，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來自宿敵的、充滿惡意的灼熱挑釁，開始不安地涌動。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