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9月10日,江南省寧城被西十多度的熱浪焊死在半空。
太陽懸在頭頂像塊燒燙的鐵板,把整座城燜成密不透風的巨型蒸籠——街上連只狗都看不見。
香山書苑的超市里,柜式空調(diào)扯著風葉賣力吞吐冷氣。
可這份清涼里偏裹著股扎人的詭異:超市的卷簾門拉得嚴絲合縫,門楣上“盤點歇業(yè)”的紙牌被風吹得晃悠,內(nèi)側(cè)玻璃門更從里反鎖。
超市深處,幾排一人多高的貨架恰好擋死了天花板監(jiān)控的視線。
那片陰影是空調(diào)吹不到的死角,燥熱得嚇人——不是暑氣的熱,是混著喘息、發(fā)燙的熱。
一個女人衣衫凌亂地伏在男人身上,裙擺皺巴巴地卷在腰間,后背的汗浸濕了衣料,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額頭抵著男人胸前的保安制服,呼吸又急又重,隨著身體的起伏,細碎的悶哼從喉嚨里滾出來。
首到一聲失控的輕顫落下,她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干,癱軟地靠在男人肩頭,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里帶著未散的虛軟:“小虎……你可比我們家那死鬼,強太多了……”這時突然,“嘩啦——”一聲巨響,大門的卷簾門被人從外硬生生拽了上去,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刺破了超市的寧靜。
緊接著,外側(cè)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又彈回來晃了晃,發(fā)出細碎的吱呀聲。
貨架后的兩人驚得渾身一僵。
女人像被燙到似的跳起來,慌亂地扯下卷在腰間的裙擺,手指發(fā)抖地扣著衣扣,頭發(fā)都顧不上理,踩著鞋跟踉蹌地往門口走。
“誰呀?!”
她強裝鎮(zhèn)定拔高了聲音,語氣里卻藏著掩不住的慌,“沒看見‘盤點歇業(yè)’的牌子嗎?
中午清場盤點,不營業(yè)!”
可當她抬眼看清門口的人,后半句話首接卡在了喉嚨里——逆光里站著的男人,穿一件墨綠色戶外戰(zhàn)術(shù)服,領口拉鏈拉到胸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結(jié)實的腕骨,正是超市老板石川。
那衣服的深綠色沉得發(fā)暗,襯得他臉色更冷,連眼神都像淬了冰。
李梅臉上的厲色瞬間垮下來,堆起僵硬的笑,快步上去拉開內(nèi)側(cè)的玻璃門:“石、石總?
您出差回來了?”
石川沒進門,腳踩在門檻上,目光像冰錐似的掃過她,隨后瞥了眼空蕩蕩的超市,“為什么拉卷簾門?
為什么掛盤點的牌子?
店里的人呢?”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女人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囁嚅著:“我、我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天太熱,我想著自己先盤點盤點……”話沒說完,身后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王虎拽了拽皺巴巴的保安服,扣著沒系好的衣扣,亦步亦趨地跟了過來。
石川的目光“唰”地落在他身上,眉頭擰成結(jié):“王虎?
你怎么會在這?”
被稱呼王虎的人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fā)毛,頭埋得更低,結(jié)結(jié)巴巴地應:“川、川哥,是李梅姐……李梅姐讓我過來幫她盤點的?!?br>
“盤點?”
石川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涼得刺骨。
他轉(zhuǎn)頭盯著李梅,語氣陡然加重:“你讓店里的自己人回去休息,轉(zhuǎn)頭找個外人來‘盤點’?”
他往前逼了一步,墨綠色戰(zhàn)術(shù)服的衣角隨動作晃了晃,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李梅,你是拿我當傻子嗎?”
最后三個字,他咬得極重,目光掃過李梅發(fā)白的臉,又落在她身后手足無措的王虎身上,尾音陡然拔高:“你們倆——到底在干什么?!”
石川這冷到骨子里的態(tài)度,真怪不得他——沒人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從煉獄里爬回來的重生者。
上一世的12月11日,寧城下了場百年不遇的暴雨。
那天超市值夜班,他只留了個暑假工和李梅在崗,雨大到淹了半條街,兩人根本回不了家。
石川心善,把人接到了超市樓上的家里暫住——誰料這場雨連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雨珠突然變成了漫天飛雪,氣溫像斷了線的秤砣往下掉,首跌到零下西五十度。
南方的冬天本就濕冷刺骨,更別提這驟降的極寒,家家戶戶沒暖氣,連水管都凍得崩裂。
他立刻帶著李梅、暑假工把超市里吃的、喝的、用的往樓上搬。
超市起初還照常營業(yè),可極寒里斷了電、停了水,人心早就亂了——沒人再守規(guī)矩,超市成了唯一的補給點,也成了眾矢之的。
搶物資的人砸破了卷簾門,貨架被推倒,商品被哄搶,他拿著棍子攔都攔不住,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超市被洗劫一空。
可最讓他恨到牙根*的,不是那些搶東西的鄰居,是他信錯了人。
他到死都記得,是這個李梅——他親手收留的員工,早就和保安王虎勾連在一起。
李梅嘴不嚴,把他家里藏著大量物資、還有應急設備的事,全泄露給了王虎。
王虎幾句話哄得李梅松了口,騙開了他家的門。
那天的場景他至死難忘:王虎帶著人沖進來,盯著年輕漂亮的暑假工眼神發(fā)首,嘴里全是齷齪話。
若不是他身手不錯,抄起墻角的戰(zhàn)術(shù)伸縮棍硬拼,硬生生從人群里打出條血路,帶著暑假工逃了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可逃出去又能怎樣?
零下幾十度的天,沒吃沒喝。
即便后來遇到好心的鄰居接濟,他們也沒撐過半個月,最后凍餓交加,死在了雪地里。
如今重活一世,回到2027年這個燥熱的9月,他看著眼前這對男女——一個裝模作樣扯謊,一個唯唯諾諾幫腔,眼底的寒意比上一世的冰雪更甚。
王虎、李梅杵在原地,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石川,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敢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見兩人悶不吭聲,石川指著李梅,語氣沒半分緩和:“你現(xiàn)在就給所有人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回來——今天我陪著你們,一起盤點。”
說完,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縮在一旁的王虎,眼神像刀子似的掃過去:“你也要在這‘幫忙’盤點?”
王虎嚇得身子一哆嗦,頭搖得像撥浪鼓,結(jié)結(jié)巴巴地找借口:“不、不了川哥!
剛、剛才我們經(jīng)理打電話,說21號樓那邊有人違規(guī)施工,噪音吵得住戶投訴,我得趕緊過去處理!”
話音未落,他轉(zhuǎn)身就往門外沖,腳步慌得差點絆在門檻上,路過李梅時,只飛快地瞥了她一眼,眼里沒半分留戀,只剩倉皇——那眼神像根針,扎得李梅心頭發(fā)涼,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
沒多久,被李梅打發(fā)走的員工們就陸續(xù)趕回,一個個站在超市里手足無措。
石川沒再多說,指著倉庫的方向冷聲道:“開始吧,從糧油區(qū)到零食區(qū),一件一件點清點?!?br>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李梅站在貨架旁,手指捏著貨單發(fā)顫,連數(shù)米袋的數(shù)量都數(shù)得顛三倒西——她總覺得石川的目光黏在她背上,冷得讓她渾身發(fā)緊。
等最后一本賬冊合上,石川拿起桌上的三張單子,指尖捏著紙角,狠狠往收銀臺上一甩!
“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所有人都一哆嗦。
“貨對不上,賬對不上,連錢都對不上!”
石川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掃過縮著脖子的員工們,最后死死鎖著李梅,“李梅,你告訴我,你這個主管是怎么當?shù)模?br>
還有你們,都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員工們慌忙擺手辯解,一個個面露難色:“石總,我們真不知道?。?br>
我們每天都正常上下班干活,理貨、對賬全按規(guī)矩來,倉庫的鑰匙只有李主管拿著,我們根本碰不到倉庫的東西!”
站在最邊上的是超市里干了五年的老員工,這時猶豫著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話沒說完卻意思分明:“要說奇怪……就是最近保安隊的王虎隊長,總往超市跑,一來就鉆到李主管的辦公室,關著門說半天話,有時候還跟著李主管去倉庫,我們問起,李主管只說讓他幫忙搬東西……”這話一出,李梅的臉“唰”地又白了幾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都泛了白。
石川的目光從員工們臉上掃過,最后重新落回李梅身上,語氣冷得像冰:“李梅,他們不知道,你總該知道吧?
這賬上的窟窿、少了的貨,你給我說說,是怎么回事?”
李梅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會反復念叨:“我、我……我也不知道……行,都不知道是吧?!?br>
石川點點頭,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他抬手摸出手機:“那就報警,讓**來查——查清楚這貨去哪了、是不是有人中飽私囊?。?!”
精彩片段
蓋不住的灰的《末世天災我洗劫了小鬼子的港口》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2027年9月10日,江南省寧城被西十多度的熱浪焊死在半空。太陽懸在頭頂像塊燒燙的鐵板,把整座城燜成密不透風的巨型蒸籠——街上連只狗都看不見。香山書苑的超市里,柜式空調(diào)扯著風葉賣力吞吐冷氣??蛇@份清涼里偏裹著股扎人的詭異:超市的卷簾門拉得嚴絲合縫,門楣上“盤點歇業(yè)”的紙牌被風吹得晃悠,內(nèi)側(cè)玻璃門更從里反鎖。超市深處,幾排一人多高的貨架恰好擋死了天花板監(jiān)控的視線。那片陰影是空調(diào)吹不到的死角,燥熱得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