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電動車與泡面，底層的掙扎
開局，覺醒了萬物對話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揣著五百塊，去了小區(qū)附近的“吃了么”站點。
站長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廖，名大平，留著寸頭，說話首來首去“小林是吧？
想跑外賣可以，但是得先租電動車，我們站點的車，月租三百，押金兩百，從第一個月工資里扣。
還有頭盔、工牌，這些得自己買，大概一百塊。”
林凡算了算，三百房租+兩百押金+一百裝備，正好六百，可他身上只有五百。
“廖哥，”他硬著頭皮開口，“押金能不能先欠著？
我第一個月跑的工資，先扣押金，行不？”
廖站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T恤，眼睛里滿是疲憊，大概也猜到他處境不好，嘆了口氣：“行吧，看你也不容易。
電動車給你留一輛，但是得簽個欠條，工資發(fā)了先扣押金?！?br>
林凡連忙點頭：“謝謝廖哥！
謝謝廖哥！”
他花八十塊買了個二手頭盔，二十塊買了工牌，又在站點旁邊的超市買了兩箱泡面——紅燒牛肉面，最便宜的那種，一箱二十西包，兩箱西十八包，夠他吃半個月了。
等他推著電動車回到出租屋，己經(jīng)是中午了。
電動車是二手的，車身有些掉漆，電池也不太耐用，廖站長說“充滿電大概能跑五十公里，跑遠單得注意電量”。
林凡把電動車停在樓下的車棚里，插上充電器，然后拎著泡面上樓。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客廳只有六七個平方，擺了一張沙發(fā)和一張桌子，就沒什么空間了。
他煮了一包泡面，加了個雞蛋——這是他今天唯一的“葷腥”。
面條煮得軟爛，湯汁濃郁，他狼吞虎咽地吃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穿越前，他雖然也加班，但至少能頓頓吃好，偶爾還能跟朋友出去擼串；可現(xiàn)在，一碗泡面加雞蛋，都成了奢望。
吃完泡面，他打開“吃了么”的騎手APP，開始接單。
第一個單是附近小區(qū)的，送一份麻辣燙，距離兩公里，配送費五塊。
他騎著電動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車流里。
滬市的中午，太陽很毒，沒一會兒，他的后背就被汗水浸濕了。
頭盔悶悶的，里面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脖子里，又*又黏。
第一次送單，他不太熟悉流程，找不到單元樓，打電話給顧客，被顧客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你會不會看導航??？
這么近都找不到，耽誤我吃飯！”
林凡連聲道歉，掛了電話，急得滿頭大汗，最后還是問了小區(qū)保安，才找到單元樓。
等他把麻辣燙送到顧客手里，顧客看都沒看他一眼，“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一陣委屈，可還是得強打起精神，接下一個單。
下午三點，他己經(jīng)跑了五個單，賺了二十五塊。
電動車的電量只剩一格了，他找了個便利店，把電動車停在門口充電，自己進去買了瓶礦泉水，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喝。
礦泉水很冰，順著喉嚨往下滑，稍微緩解了一點炎熱。
他打開手機，想給蘇晴發(fā)個消息，問問她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哪怕退一部分錢也好。
可點開微信，他卻看到蘇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她在商場買包的照片，配文：“謝謝凱哥，這個包我好喜歡～”照片里的包，林凡認識，是LV的經(jīng)典款，至少要一萬多。
林凡的心，瞬間涼透了。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發(fā)消息，而是拉黑了蘇晴的微信。
沒必要了。
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他喝完礦泉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騎著充了半小時電的電動車，繼續(xù)跑單。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卻很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凡沒帶雨衣，只能任由雨水打濕衣服。
電動車在雨里行駛，車輪容易打滑，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有一個單，是送一份小龍蝦，距離五公里，配送費八塊。
顧客催得很急，每隔五分鐘就打一次電話：“怎么還沒到？
我的小龍蝦都要涼了！
超時了我投訴你！”
林凡一邊道歉，一邊加快速度。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綠燈剛亮，他正要騎過去，一輛黑色的寶馬突然從旁邊的車道沖了出來，差點撞到他。
林凡連忙剎車，電動車打滑，他差點摔下來。
寶馬車停了下來，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趙凱。
趙凱叼著煙，眼神輕蔑地看著林凡：“喲，這不是林凡嗎？
怎么改行跑外賣了？”
蘇晴坐在副駕駛上，看到林凡，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得冷漠，甚至往趙凱身邊靠了靠。
林凡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他沒說話，只想趕緊離開。
“怎么不說話？”
趙凱嗤笑一聲，“是不是沒錢花了？
要不，我給你點小費？”
他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林凡面前的地上，“撿起來，這些就是你的了?！?br>
鈔票落在雨水里，很快就被浸濕了。
林凡的臉漲得通紅，憤怒像火焰一樣在他胸腔里燃燒。
他想沖上去跟趙凱理論，可看著對方囂張的嘴臉，看著副駕駛上蘇晴冷漠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鈔票，然后走到寶馬車旁邊，把鈔票從車窗塞了進去，聲音冰冷“趙先生，我雖然窮，但還不至于要你的施舍。
還有，管好你的女朋友，別讓她再去騙別人的錢?！?br>
趙凱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推開車門，就要打林凡：“***找死！”
蘇晴連忙拉住他：“凱哥，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還要去吃小龍蝦呢。”
趙凱瞪了林凡一眼，指著他的鼻子：“小子，你給我等著！
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他坐回車里，寶馬車轟鳴著開走了，濺了林凡一身泥水。
林凡站在雨里，看著寶馬車消失在車流中，渾身濕透，又冷又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賣服，看了看手里的電動車鑰匙，心里一陣酸楚。
這就是底層的無奈嗎？
連被人羞辱，都只能忍著。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水，騎上電動車，繼續(xù)去送那份己經(jīng)涼了的小龍蝦。
那天晚上，他跑單跑到凌晨一點，一共跑了二十三個單，賺了一百八十五塊。
回到出租屋，他脫下雨濕的衣服，渾身都在發(fā)抖。
他煮了一包泡面，沒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夢里，他回到了藍星，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身邊圍著一群朋友，笑得很開心。
可醒來，還是冰冷的出租屋，還是一地雞毛的生活，還是那輛掉漆的電動車，和沒吃完的泡面。
林凡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難，也得熬下去。
他打開手機，看著***里新增的一百八十五塊，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至少，今天賺到錢了。
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
站長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廖，名大平，留著寸頭，說話首來首去“小林是吧？
想跑外賣可以，但是得先租電動車，我們站點的車，月租三百，押金兩百，從第一個月工資里扣。
還有頭盔、工牌，這些得自己買，大概一百塊。”
林凡算了算，三百房租+兩百押金+一百裝備，正好六百，可他身上只有五百。
“廖哥，”他硬著頭皮開口，“押金能不能先欠著？
我第一個月跑的工資，先扣押金，行不？”
廖站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T恤，眼睛里滿是疲憊，大概也猜到他處境不好，嘆了口氣：“行吧，看你也不容易。
電動車給你留一輛，但是得簽個欠條，工資發(fā)了先扣押金?！?br>
林凡連忙點頭：“謝謝廖哥！
謝謝廖哥！”
他花八十塊買了個二手頭盔，二十塊買了工牌，又在站點旁邊的超市買了兩箱泡面——紅燒牛肉面，最便宜的那種，一箱二十西包，兩箱西十八包，夠他吃半個月了。
等他推著電動車回到出租屋，己經(jīng)是中午了。
電動車是二手的，車身有些掉漆，電池也不太耐用，廖站長說“充滿電大概能跑五十公里，跑遠單得注意電量”。
林凡把電動車停在樓下的車棚里，插上充電器，然后拎著泡面上樓。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客廳只有六七個平方，擺了一張沙發(fā)和一張桌子，就沒什么空間了。
他煮了一包泡面，加了個雞蛋——這是他今天唯一的“葷腥”。
面條煮得軟爛，湯汁濃郁，他狼吞虎咽地吃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穿越前，他雖然也加班，但至少能頓頓吃好，偶爾還能跟朋友出去擼串；可現(xiàn)在，一碗泡面加雞蛋，都成了奢望。
吃完泡面，他打開“吃了么”的騎手APP，開始接單。
第一個單是附近小區(qū)的，送一份麻辣燙，距離兩公里，配送費五塊。
他騎著電動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車流里。
滬市的中午，太陽很毒，沒一會兒，他的后背就被汗水浸濕了。
頭盔悶悶的，里面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脖子里，又*又黏。
第一次送單，他不太熟悉流程，找不到單元樓，打電話給顧客，被顧客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你會不會看導航??？
這么近都找不到，耽誤我吃飯！”
林凡連聲道歉，掛了電話，急得滿頭大汗，最后還是問了小區(qū)保安，才找到單元樓。
等他把麻辣燙送到顧客手里，顧客看都沒看他一眼，“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一陣委屈，可還是得強打起精神，接下一個單。
下午三點，他己經(jīng)跑了五個單，賺了二十五塊。
電動車的電量只剩一格了，他找了個便利店，把電動車停在門口充電，自己進去買了瓶礦泉水，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喝。
礦泉水很冰，順著喉嚨往下滑，稍微緩解了一點炎熱。
他打開手機，想給蘇晴發(fā)個消息，問問她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哪怕退一部分錢也好。
可點開微信，他卻看到蘇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她在商場買包的照片，配文：“謝謝凱哥，這個包我好喜歡～”照片里的包，林凡認識，是LV的經(jīng)典款，至少要一萬多。
林凡的心，瞬間涼透了。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發(fā)消息，而是拉黑了蘇晴的微信。
沒必要了。
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他喝完礦泉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騎著充了半小時電的電動車，繼續(xù)跑單。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卻很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凡沒帶雨衣，只能任由雨水打濕衣服。
電動車在雨里行駛，車輪容易打滑，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有一個單，是送一份小龍蝦，距離五公里，配送費八塊。
顧客催得很急，每隔五分鐘就打一次電話：“怎么還沒到？
我的小龍蝦都要涼了！
超時了我投訴你！”
林凡一邊道歉，一邊加快速度。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綠燈剛亮，他正要騎過去，一輛黑色的寶馬突然從旁邊的車道沖了出來，差點撞到他。
林凡連忙剎車，電動車打滑，他差點摔下來。
寶馬車停了下來，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趙凱。
趙凱叼著煙，眼神輕蔑地看著林凡：“喲，這不是林凡嗎？
怎么改行跑外賣了？”
蘇晴坐在副駕駛上，看到林凡，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得冷漠，甚至往趙凱身邊靠了靠。
林凡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他沒說話，只想趕緊離開。
“怎么不說話？”
趙凱嗤笑一聲，“是不是沒錢花了？
要不，我給你點小費？”
他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林凡面前的地上，“撿起來，這些就是你的了?！?br>
鈔票落在雨水里，很快就被浸濕了。
林凡的臉漲得通紅，憤怒像火焰一樣在他胸腔里燃燒。
他想沖上去跟趙凱理論，可看著對方囂張的嘴臉，看著副駕駛上蘇晴冷漠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鈔票，然后走到寶馬車旁邊，把鈔票從車窗塞了進去，聲音冰冷“趙先生，我雖然窮，但還不至于要你的施舍。
還有，管好你的女朋友，別讓她再去騙別人的錢?！?br>
趙凱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推開車門，就要打林凡：“***找死！”
蘇晴連忙拉住他：“凱哥，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還要去吃小龍蝦呢。”
趙凱瞪了林凡一眼，指著他的鼻子：“小子，你給我等著！
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他坐回車里，寶馬車轟鳴著開走了，濺了林凡一身泥水。
林凡站在雨里，看著寶馬車消失在車流中，渾身濕透，又冷又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賣服，看了看手里的電動車鑰匙，心里一陣酸楚。
這就是底層的無奈嗎？
連被人羞辱，都只能忍著。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水，騎上電動車，繼續(xù)去送那份己經(jīng)涼了的小龍蝦。
那天晚上，他跑單跑到凌晨一點，一共跑了二十三個單，賺了一百八十五塊。
回到出租屋，他脫下雨濕的衣服，渾身都在發(fā)抖。
他煮了一包泡面，沒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夢里，他回到了藍星，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身邊圍著一群朋友，笑得很開心。
可醒來，還是冰冷的出租屋，還是一地雞毛的生活，還是那輛掉漆的電動車，和沒吃完的泡面。
林凡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難，也得熬下去。
他打開手機，看著***里新增的一百八十五塊，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至少，今天賺到錢了。
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