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丈夫出軌朱砂痣后,我失憶了
這份怯弱不是裝的,而是天生的。
與明媚張揚的溫晴相反,我是個自卑安靜的人。
我害怕生人,更害怕吵鬧。
我的第一對養(yǎng)父母日日爭吵不斷。
家里整日縈繞著破碎的玻璃與桌子傾倒的巨大聲響。
像是咬人的怪獸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刺激著我的皮肉與神經(jīng)。
后來我被拋棄了。
繼續(xù)收養(yǎng)我的養(yǎng)母是個退休老教師,她是個安和慈祥的女人。
她送我一幅她畫的向日葵。
「小雨不要不開心,看看向日葵,心里的太陽就會出來了?!?br>
可她卻也離開了我。
晏辭來時,我正摸著那幅畫。
畫里盛開著****的向日葵,黃澄澄的。
熱烈地宛如盛開在地里的太陽,散發(fā)熾熱耀眼的光芒。
我心中升起一點久違的暖意。
媽媽雖是業(yè)余畫家,但她的畫也極大程度上促成了我對畫畫的喜愛。
于是我在家里有一個專門的畫室,畫室里擺滿了我對生活的記錄。
除了山川美景、市井煙火,更多的是晏辭。
各種各樣的晏辭。
他吃飯時的側(cè)臉,陽光下的笑顏,安靜乖巧睡著時的模樣。
在我畫的向日葵里,有一個笑著的少年晏辭。
可我感覺已經(jīng)好久沒見過笑得這樣純粹的他了。
晏辭卻不知何時走進畫室,突然抓住我的手,眉眼冷淡,隱隱壓抑著怒氣。
「你姐姐到家里來,你就那么招待她的?」
我反握住他的手,朝他撒嬌:
「怎么這么多天沒回家了?我給你煲了湯還做了甜點,可惜你沒吃到,都給我和小黑吃啦!讓你早不回家……」
他卻拂開我的手,嫌惡地看向窩在一旁的小黑。
「這臟東西,我讓你當初別帶回家來,又臟又臭還一身病,溫晴還被它抓傷,疼得跟我又哭又鬧呢?!?br>
說著,他還走過去狠狠踢了小黑一腳。
小黑喵嗚一聲,迅速逃出了房間。
我心里一涼。
原來他不是回家來看我的,是為溫晴出氣來的。
他看似踢的是小黑,其實卻是在指責(zé)我的不懂事。
「過幾天,你把它送走吧。它今日傷了晴晴,日后不知道還會抓傷誰?!?br>
我的手又忍不住顫抖了。
我把手緊緊攢成拳頭,不讓他看見我的異樣。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站穩(wěn)。
「我不。」
我拒絕地干脆。
他微微一愣,似乎驚訝于我竟然會拒絕他。
畢竟,結(jié)婚以來,我一直溫柔如水,溫順乖巧。
他摸摸我的頭,輕輕皺起眉頭,語氣溫柔,眼中卻是疏離冷漠。
「溫雨,聽話。我害怕它日后也會抓傷了你,別不懂事。」
「你也別多誤會,我跟溫晴從小一起長大,兄弟一樣。她這個人雖然討厭,但她回國了,我不能虧待了她?!?br>「你作為她的親妹妹,自然也不想看她傷心難過吧?以前的時候她就老愛跟我吵,說要一個乖巧可人的妹妹,現(xiàn)在,有了你。你們二人和諧相處,定能處成好姐妹的?!?br>
我躲開他的手,后退幾步,輕聲質(zhì)問:
「別多誤會?」
我垂眸看向他的領(lǐng)口。
「那,那是什么?」
他低頭看去,看到了領(lǐng)口上那抹口紅印。
像是炫耀領(lǐng)地,肆無忌憚,艷麗至極。
他一慌,拿紙趕忙擦了擦,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擦不掉。
「別徒勞了。我知道,兄弟之間,也會有小狗**標記領(lǐng)地的習(xí)慣?!?br>
「溫雨!」
他不擦了,反而破防地喊我名字。
「去陪陪她吧。她應(yīng)該等你等了很久了,你不是說,她很疼嗎?」
「溫雨,你變了,你變得一點也不像你自己了。」
他失望地看我一眼,隨即狼狽地離開。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臟仍在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