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落在鋼筋縫隙，像滾燙的銀。

沈硯的靴跟斷了，跑起來一深一淺，肺里全是鐵銹味。

“左邊三樓，狙擊手?！?br>
耳機里，少年的嗓音混著電流，懶洋洋的。

下一秒，AWM 的悶響撕開雨幕，遠(yuǎn)處火光一閃。

沈硯沒回頭，只抬手比了個中指——給霍野，也給這個該死的末日。

他們今晚的任務(wù)很簡單：把一支 T-13 血清送進北城燈塔，換十萬流通券。

難點在于，沈硯是“蜂巢”首席向?qū)?，精神觸手能碾碎機甲；霍野卻是“深淵”頭牌雇傭兵，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兩家組織水火不容，偏偏最高出價者要求雙人護送。

于是，通緝榜第一和第二被迫組隊，誰看誰都像會背后捅刀。

夜 01:20，廢棄地鐵隧道。

沈硯蹲在軌道邊，用**尖挑起霍野的彈匣：“橡膠彈？

你打算哄孩子睡覺？”

霍野咬著煙，沒點火，只是俯身，薄唇幾乎貼上沈硯耳廓：“向?qū)Т笕?，我舍不得殺你，橡膠夠了。”

呼吸滾燙，沈硯眼尾卻冷：“再靠近一厘米，我就讓你腦漿開花?！?br>
精神觸手悄無聲息地纏上霍野的腕，像冰做的蛇。

少年“嘖”了一聲，拇指摩挲著對方頸側(cè)跳動的脈搏：“精神閥值 92？

你快暴走了，求我啊，給你做疏導(dǎo)?！?br>
沈硯甩開他，耳尖卻紅了——霍野的信息素是瘋長的黑薄荷，割喉般銳利，卻莫名安撫。

凌晨三點，運輸車被無人機逼進死胡同。

霍野單手甩尾，越野側(cè)翻。

火光里，沈硯被壓在副駕，右腿撕裂，血腥味炸開。

霍野一腳踹開車門，把人拖出來，掌心全是血。

“沈硯，睜眼！”

向?qū)У耐准航?jīng)縮成針尖，精神網(wǎng)崩成碎冰——暴走近在咫尺。

霍野罵了句操，低頭吻住他。

不是溫柔，是掠奪。

橡膠彈的味道，混著黑薄荷，強行灌進對方口腔。

精神觸手失了控，順著齒關(guān)反纏，兩條神經(jīng)鏈在腦內(nèi)轟然對接。

沈硯聽見少年心底的聲音——“別怕，我陪你一起瘋?！?br>
他們躲進一間報廢的便利店，屋頂漏雨，像水簾洞。

沈硯燒到 39℃，卻冷得打顫。

霍野用**割開自己左掌，把血滴進礦泉水瓶，晃勻，遞到他唇邊：“喝，我的信息素能壓住**?！?br>
沈硯別過臉：“惡心?！?br>
“行，換種方式?！?br>
霍野仰頭灌了一口，掐著沈硯的下頜，再次渡過去。

雨聲砸在鐵皮，心跳比槍聲還響。

沈硯指尖摸到對方胸前的金屬狗牌——編號 017-Δ那是蜂巢三年前丟失的“實驗體”。

他瞬間清醒：“……你是‘零號’？”

霍野舔掉唇角的水珠，笑得又野又壞：“喲，終于認(rèn)出來了？

向?qū)Ц绺?，?dāng)年你親手給我打的**針，疼了我三天?！?br>
記憶像倒灌的洪水。

三年前，沈硯還是蜂巢首席研究員，負(fù)責(zé)“哨兵強化計劃”。

零號是唯一活下來的實驗體，卻在他眼前被上層判“銷毀”。

沈硯偷偷放走了少年，自己卻被記過，調(diào)去前線。

“我以為你死了。”

“死的是編號，不是我?！?br>
霍野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回來討債，討利息，也討人?！?br>
沈硯啞聲：“利息怎么算？”

霍野俯身，在他耳骨落下一吻：“陪我活過今晚，剩下的，用一輩子還?！?br>
天亮之前，他們穿過封鎖線。

燈塔的升降臺緩緩升起，霍野卻把血清塞進沈硯懷里：“你送，我掩護?！?br>
“你瘋了？

外面三個機甲連！”

“沈硯，”少年退后一步，黑薄荷的味道洶涌，“我欠你一條命，也欠你一個答案?！?br>
他抬手，做了個并不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編號 017-Δ 申請脫離深淵，正式加入向?qū)?a href="/tag/s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硯的編隊，終身有效，永不叛離?！?br>
沈硯眼眶發(fā)熱，精神觸手伸出，在空中與少年的神經(jīng)鏈緊緊交扣。

那一刻，世界安靜得只剩心跳。

——“批準(zhǔn)?！?br>
三個月后，北城恢復(fù)供電。

燈塔頂層，沈硯靠在欄桿，看少年赤著上身擦槍。

陽光落在霍野背部的疤痕，像一幅古老地圖。

沈硯伸手，指尖順著那些溝壑游走：“疼嗎？”

“疼過?！?br>
霍野回頭，叼住他手指，“現(xiàn)在，只剩爽?！?br>
遠(yuǎn)處，幸存者的廣播沙沙作響——“……今日新增感染 0，新增配對 1。”

沈硯失笑，被霍野攔腰抱起。

房門關(guān)上前，他聽見少年低啞的耳語：“向?qū)Т笕耍业木耖y值也 92 了，給疏導(dǎo)嗎？”

沈硯吻住他，把回答吞進喉嚨——“終身疏導(dǎo)，永不收費?！?br>
彩蛋：霍野的狗牌背面，刻著一串極小極小的激光碼——Property of Shen Yan那是三年前，沈硯親手刻下的私印，只是他自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