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能力，能看見頭頂的進度條？
業(yè)績墊底？死神找我簽保單
陳默坐在床上，發(fā)了足足五分鐘的呆。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起來，透過那塊臟得幾乎不透光的玻璃，勉強照亮了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暴雨帶來的濕氣，混合著墻角霉菌和泡面混合的、一言難盡的味道。
那個夢……太真實了。
白胡子老頭，什么保險之神，還有強行塞進他腦子里的“風險洞察”……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
他甚至能回憶起那道白光沒入眉心時，那種冰涼又灼燙的詭異觸感。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是夢？
或者說，不全是？
他晃晃悠悠地爬起來，走到那個用塑料布遮著的、裂了條縫的鏡子前。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頭發(fā)亂得像雞窩，活脫脫一個縱欲過度……哦不，是憂慮過度的倒霉蛋形象。
除了更憔悴點，好像沒什么不同。
他試著集中精神，像夢里那樣，去“看”什么東西。
他盯著鏡子里自己的額頭，心里默念：“風險洞察！
啟動！
顯示我今天的倒霉概率！”
什么都沒發(fā)生。
鏡子里還是那個衰仔。
“果然是想業(yè)績想瘋了，都出現幻覺了……”陳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來，甚至比昨天看到業(yè)績榜時還要強烈。
如果那能力是真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甩甩頭，逼自己不再去想。
今天還得去公司，面對張濤那幫人的冷嘲熱諷，面對主管那張越來越黑的包公臉，還有……昨晚那場暴雨里的“英雄救美”后續(xù)。
一想到林薇，他頭皮就有點發(fā)麻。
潦草地洗漱，換上唯一一套還算能見人的西裝（袖口己經有些磨亮了），他揣上手機和鑰匙，出門奔向那個能擠掉人最后一口氣的早高峰地鐵。
擠在沙丁魚罐頭一樣的車廂里，周圍是各種早餐包子和汗液混合的氣味，陳默昏昏欲睡。
首到地鐵到站，他被洶涌的人流裹挾著沖出閘機，走向公司那棟氣派的寫字樓時，他才猛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周圍投來的目光……好像有點多。
不是平時那種對他這個業(yè)績吊車尾的漠視或憐憫，而是一種……摻雜著好奇、探究，甚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嫉妒的眼神。
幾個平時見面最多點個頭的女同事，遠遠看見他，竟然湊在一起低聲竊語，然后發(fā)出壓抑的笑聲。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昨晚停車場的事，到底還是傳開了？
他硬著頭皮走進銷售部的大辦公室，幾乎是瞬間，原本嘈雜的議論聲像是被按了靜音鍵，齊刷刷地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明里暗里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突然被推上舞臺中央的猴子，渾身不自在。
“喲！
看看誰來了？
我們的大功臣，‘未婚夫’先生！”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不用看，都知道是張濤。
張濤端著杯咖啡，慢悠悠地晃過來，上下打量著陳默，那眼神里的譏誚幾乎能溢出來：“行啊陳默，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挺會來事兒??？
怎么著，停車場演一出英雄救美，就想少奮斗二十年了？
林小姐的未婚夫？
嘖嘖，這牛皮吹得，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陳默的臉瞬間漲紅了，血往頭上涌。
“你胡說什么！
我昨天就是……就是什么？”
張濤打斷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聽見，“就是碰巧了？
碰巧你最后一個走？
碰巧你就遇上林小姐被前男友糾纏？
碰巧你就沖上去了？
陳默，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你跟我玩兒什么聊齋??？
這劇本編得，挺熟練嘛！”
“我沒有！”
陳默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百口莫辯，那種被誤解、被惡意揣測的屈辱感讓他渾身發(fā)抖。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br>
張濤嗤笑一聲，用肩膀撞開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那是一片業(yè)績輝煌、擺滿獎杯的“榮譽區(qū)”。
陳默僵在原地，感覺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凍住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像無數只蚊子在耳邊嗡嗡。
“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心機這么深……怪不得業(yè)績這么差，心思都沒用在正道上……林總能看上他？
做夢吧……誰知道呢，萬一人家有什么‘特長’……”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到了自己的工位，那把吱呀作響的破椅子成了他唯一的掩體。
他把頭埋得很低，恨不得鉆進電腦機箱里去。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這種如芒在背的氛圍里度過。
主管過來轉了一圈，看他的眼神也格外復雜，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敲了敲他的桌子，說了句：“陳默，處理好私人關系，別影響工作！”
語氣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影響工作？
他還有個屁的工作可以影響！
中午，他實在沒勇氣去員工餐廳面對那些目光，打算溜到公司樓下那條小巷子里，找個最便宜的攤子湊合一頓。
剛走出電梯，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是……陳默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點耳熟的女聲，清亮，但帶著點遲疑。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你是……我是林薇?！?br>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昨天，謝謝你?！?br>
“啊……沒，沒事，舉手之勞?！?br>
陳默感覺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
“嗯……我聽到公司里的一些傳言了，”林薇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很抱歉。
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會處理?！?br>
“哦，好，好的?！?br>
陳默除了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處理？
怎么處理？
越描越黑嗎？
“另外，”林薇似乎猶豫了一下，“作為感謝，如果你在業(yè)務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或者……遇到李哲找你麻煩，可以聯系我。
這個號碼是我的私人電話?！?br>
“……謝謝?！?br>
陳默干巴巴地道謝。
業(yè)務上幫忙？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業(yè)務，可他開不了這個口。
那成了什么？
挾恩圖報？
電話掛斷了。
陳默握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堂，心里五味雜陳。
林薇的道歉和“承諾”并沒有讓他感覺好受多少，反而更像是在他尷尬的處境上又蓋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他垂頭喪氣地走出旋轉門，陽光有些刺眼。
他瞇起眼睛，朝著那條熟悉的小巷走去。
巷口有個外賣小哥正停著電瓶車，一邊看手機訂單，一邊焦躁地啃著包子，準備沖進旁邊的大樓。
就在陳默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
毫無預兆地，他眼前猛地一花！
就像老式電視機雪花屏閃爍了一下，幾行清晰的、帶著淡淡熒光的數據，突兀地浮現在外賣小哥的頭部上方，如同游戲里角色頭頂的狀態(tài)欄：姓名：**（概率顯示）風險類型：交通意外風險概率：82%觸發(fā)時間預估：5-8分鐘后風險簡述：為趕時間超速逆行，與右側路口駛出的渣土車發(fā)生剮蹭，左腿骨折，輕微腦震蕩。
陳默猛地剎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
數據還在！
那不是幻覺！
不是夢里殘留的影像！
外賣小哥頭頂上，那幾行冰冷的文字和高達82%的紅色概率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他的視網膜一下！
82%！
五到八分鐘后！
渣土車！
骨折！
腦震蕩！
他眼睜睜看著那外賣小哥三口兩口吞下包子，發(fā)動電瓶車，擰動油門就要沖出去，方向正是數據提示的那個路口！
“喂！
等等！”
陳默幾乎是本能地吼了出來，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抓住了電瓶車的后座扶手。
“我靠！
你干嘛？！”
外賣小哥被他拽得一晃，差點從車上摔下來，怒氣沖沖地回頭瞪著他。
“你……你……”陳默張著嘴，腦子里一片混亂，他總不能說“我看見你頭頂上顯示你等會兒要被渣土車撞”吧？
他喘著粗氣，急中生智，指著電瓶車后輪，“你……你后胎沒氣了！
快癟了！
你這樣上路太危險了！”
外賣小哥將信將疑地扭頭看了一眼后胎。
就在他轉頭的這幾秒鐘，陳默清晰地看到，他頭頂那行風險概率：82%猛地閃爍了一下，數字開始劇烈波動，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最后倏地一下——變成了風險概率：41%！
下降了！
竟然下降了！
外賣小哥回過頭，沒好氣地說：“哪有沒氣？
你看錯了吧！
我趕時間呢！
撒手！”
陳默死死抓著不放手，心臟狂跳，汗水瞬間濕透了襯衫后背。
他語無倫次地繼續(xù)編：“真的！
我看著它癟下去的！
你……你下來檢查一下！
就一下！
求你了！
為了安全！”
許是他語氣里的急切和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外賣小哥狐疑地皺了皺眉，還是罵罵咧咧地下了車，蹲下去仔細捏了捏后胎。
“**，哪有癟？
這不挺好的嗎？
你小子消遣我是吧？”
小哥檢查完，更火了。
而就在他蹲下、起身、罵罵咧咧的這將近一分鐘里，陳默死死盯著他頭頂。
那行概率數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路暴跌！
風險概率：41%→風險概率：19%→風險概率：7%→風險概率：＜1%！
最后，那幾行帶著熒光的數據，如同煙霧般，悄然消散了。
外賣小哥頭頂恢復了正常，只剩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fā)和一腦門的官司。
陳默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抓著后座扶手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jié)泛白，還在微微顫抖。
他松開手，感覺雙腿有些發(fā)軟。
“***！”
外賣小哥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跨上電瓶車，這次倒是沒像剛才那樣猛地沖出去，而是正常速度駛向了巷口。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電瓶車匯入車流，安全地消失在路口拐彎處，沒有聽到任何刺耳的剎車聲或碰撞聲。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放到眼前，看著它們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近乎荒誕的狂熱，從他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不是夢。
那個白胡子老頭……那個保險之神……那個“風險洞察”……是真的！
他能看見！
他真的能看見別人即將發(fā)生的風險！
82%的概率，差點就變成血淋淋的現實！
而因為他剛才那番拙劣的阻攔，風險被避免了！
概率歸零了！
這能力……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賣保險賣出救人命的感覺……真、他、媽、刺、激?。?！
陳默靠在潮濕斑駁的巷子墻壁上，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鬢角流進眼睛里，又澀又疼。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一種劫后余生般的虛脫，和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砸碎又重組帶來的巨大暈眩。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曾經只會遞保單、敲鍵盤、在業(yè)績榜底部徒勞掙扎的手。
現在，這雙手……好像不一樣了。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但這一次，帶來的不是屈辱，而是一種陌生的、滾燙的力量感。
“保險之神……轉世？”
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班，好像能上了?！?br>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起來，透過那塊臟得幾乎不透光的玻璃，勉強照亮了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暴雨帶來的濕氣，混合著墻角霉菌和泡面混合的、一言難盡的味道。
那個夢……太真實了。
白胡子老頭，什么保險之神，還有強行塞進他腦子里的“風險洞察”……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
他甚至能回憶起那道白光沒入眉心時，那種冰涼又灼燙的詭異觸感。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是夢？
或者說，不全是？
他晃晃悠悠地爬起來，走到那個用塑料布遮著的、裂了條縫的鏡子前。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頭發(fā)亂得像雞窩，活脫脫一個縱欲過度……哦不，是憂慮過度的倒霉蛋形象。
除了更憔悴點，好像沒什么不同。
他試著集中精神，像夢里那樣，去“看”什么東西。
他盯著鏡子里自己的額頭，心里默念：“風險洞察！
啟動！
顯示我今天的倒霉概率！”
什么都沒發(fā)生。
鏡子里還是那個衰仔。
“果然是想業(yè)績想瘋了，都出現幻覺了……”陳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來，甚至比昨天看到業(yè)績榜時還要強烈。
如果那能力是真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甩甩頭，逼自己不再去想。
今天還得去公司，面對張濤那幫人的冷嘲熱諷，面對主管那張越來越黑的包公臉，還有……昨晚那場暴雨里的“英雄救美”后續(xù)。
一想到林薇，他頭皮就有點發(fā)麻。
潦草地洗漱，換上唯一一套還算能見人的西裝（袖口己經有些磨亮了），他揣上手機和鑰匙，出門奔向那個能擠掉人最后一口氣的早高峰地鐵。
擠在沙丁魚罐頭一樣的車廂里，周圍是各種早餐包子和汗液混合的氣味，陳默昏昏欲睡。
首到地鐵到站，他被洶涌的人流裹挾著沖出閘機，走向公司那棟氣派的寫字樓時，他才猛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周圍投來的目光……好像有點多。
不是平時那種對他這個業(yè)績吊車尾的漠視或憐憫，而是一種……摻雜著好奇、探究，甚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嫉妒的眼神。
幾個平時見面最多點個頭的女同事，遠遠看見他，竟然湊在一起低聲竊語，然后發(fā)出壓抑的笑聲。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昨晚停車場的事，到底還是傳開了？
他硬著頭皮走進銷售部的大辦公室，幾乎是瞬間，原本嘈雜的議論聲像是被按了靜音鍵，齊刷刷地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明里暗里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突然被推上舞臺中央的猴子，渾身不自在。
“喲！
看看誰來了？
我們的大功臣，‘未婚夫’先生！”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不用看，都知道是張濤。
張濤端著杯咖啡，慢悠悠地晃過來，上下打量著陳默，那眼神里的譏誚幾乎能溢出來：“行啊陳默，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挺會來事兒??？
怎么著，停車場演一出英雄救美，就想少奮斗二十年了？
林小姐的未婚夫？
嘖嘖，這牛皮吹得，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陳默的臉瞬間漲紅了，血往頭上涌。
“你胡說什么！
我昨天就是……就是什么？”
張濤打斷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聽見，“就是碰巧了？
碰巧你最后一個走？
碰巧你就遇上林小姐被前男友糾纏？
碰巧你就沖上去了？
陳默，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你跟我玩兒什么聊齋??？
這劇本編得，挺熟練嘛！”
“我沒有！”
陳默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百口莫辯，那種被誤解、被惡意揣測的屈辱感讓他渾身發(fā)抖。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br>
張濤嗤笑一聲，用肩膀撞開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那是一片業(yè)績輝煌、擺滿獎杯的“榮譽區(qū)”。
陳默僵在原地，感覺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凍住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像無數只蚊子在耳邊嗡嗡。
“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心機這么深……怪不得業(yè)績這么差，心思都沒用在正道上……林總能看上他？
做夢吧……誰知道呢，萬一人家有什么‘特長’……”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到了自己的工位，那把吱呀作響的破椅子成了他唯一的掩體。
他把頭埋得很低，恨不得鉆進電腦機箱里去。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這種如芒在背的氛圍里度過。
主管過來轉了一圈，看他的眼神也格外復雜，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敲了敲他的桌子，說了句：“陳默，處理好私人關系，別影響工作！”
語氣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影響工作？
他還有個屁的工作可以影響！
中午，他實在沒勇氣去員工餐廳面對那些目光，打算溜到公司樓下那條小巷子里，找個最便宜的攤子湊合一頓。
剛走出電梯，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是……陳默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點耳熟的女聲，清亮，但帶著點遲疑。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你是……我是林薇?！?br>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昨天，謝謝你?！?br>
“啊……沒，沒事，舉手之勞?！?br>
陳默感覺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
“嗯……我聽到公司里的一些傳言了，”林薇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很抱歉。
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會處理?！?br>
“哦，好，好的?！?br>
陳默除了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處理？
怎么處理？
越描越黑嗎？
“另外，”林薇似乎猶豫了一下，“作為感謝，如果你在業(yè)務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或者……遇到李哲找你麻煩，可以聯系我。
這個號碼是我的私人電話?！?br>
“……謝謝?！?br>
陳默干巴巴地道謝。
業(yè)務上幫忙？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業(yè)務，可他開不了這個口。
那成了什么？
挾恩圖報？
電話掛斷了。
陳默握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堂，心里五味雜陳。
林薇的道歉和“承諾”并沒有讓他感覺好受多少，反而更像是在他尷尬的處境上又蓋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他垂頭喪氣地走出旋轉門，陽光有些刺眼。
他瞇起眼睛，朝著那條熟悉的小巷走去。
巷口有個外賣小哥正停著電瓶車，一邊看手機訂單，一邊焦躁地啃著包子，準備沖進旁邊的大樓。
就在陳默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
毫無預兆地，他眼前猛地一花！
就像老式電視機雪花屏閃爍了一下，幾行清晰的、帶著淡淡熒光的數據，突兀地浮現在外賣小哥的頭部上方，如同游戲里角色頭頂的狀態(tài)欄：姓名：**（概率顯示）風險類型：交通意外風險概率：82%觸發(fā)時間預估：5-8分鐘后風險簡述：為趕時間超速逆行，與右側路口駛出的渣土車發(fā)生剮蹭，左腿骨折，輕微腦震蕩。
陳默猛地剎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
數據還在！
那不是幻覺！
不是夢里殘留的影像！
外賣小哥頭頂上，那幾行冰冷的文字和高達82%的紅色概率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他的視網膜一下！
82%！
五到八分鐘后！
渣土車！
骨折！
腦震蕩！
他眼睜睜看著那外賣小哥三口兩口吞下包子，發(fā)動電瓶車，擰動油門就要沖出去，方向正是數據提示的那個路口！
“喂！
等等！”
陳默幾乎是本能地吼了出來，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抓住了電瓶車的后座扶手。
“我靠！
你干嘛？！”
外賣小哥被他拽得一晃，差點從車上摔下來，怒氣沖沖地回頭瞪著他。
“你……你……”陳默張著嘴，腦子里一片混亂，他總不能說“我看見你頭頂上顯示你等會兒要被渣土車撞”吧？
他喘著粗氣，急中生智，指著電瓶車后輪，“你……你后胎沒氣了！
快癟了！
你這樣上路太危險了！”
外賣小哥將信將疑地扭頭看了一眼后胎。
就在他轉頭的這幾秒鐘，陳默清晰地看到，他頭頂那行風險概率：82%猛地閃爍了一下，數字開始劇烈波動，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最后倏地一下——變成了風險概率：41%！
下降了！
竟然下降了！
外賣小哥回過頭，沒好氣地說：“哪有沒氣？
你看錯了吧！
我趕時間呢！
撒手！”
陳默死死抓著不放手，心臟狂跳，汗水瞬間濕透了襯衫后背。
他語無倫次地繼續(xù)編：“真的！
我看著它癟下去的！
你……你下來檢查一下！
就一下！
求你了！
為了安全！”
許是他語氣里的急切和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外賣小哥狐疑地皺了皺眉，還是罵罵咧咧地下了車，蹲下去仔細捏了捏后胎。
“**，哪有癟？
這不挺好的嗎？
你小子消遣我是吧？”
小哥檢查完，更火了。
而就在他蹲下、起身、罵罵咧咧的這將近一分鐘里，陳默死死盯著他頭頂。
那行概率數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路暴跌！
風險概率：41%→風險概率：19%→風險概率：7%→風險概率：＜1%！
最后，那幾行帶著熒光的數據，如同煙霧般，悄然消散了。
外賣小哥頭頂恢復了正常，只剩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fā)和一腦門的官司。
陳默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抓著后座扶手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jié)泛白，還在微微顫抖。
他松開手，感覺雙腿有些發(fā)軟。
“***！”
外賣小哥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跨上電瓶車，這次倒是沒像剛才那樣猛地沖出去，而是正常速度駛向了巷口。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電瓶車匯入車流，安全地消失在路口拐彎處，沒有聽到任何刺耳的剎車聲或碰撞聲。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放到眼前，看著它們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近乎荒誕的狂熱，從他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不是夢。
那個白胡子老頭……那個保險之神……那個“風險洞察”……是真的！
他能看見！
他真的能看見別人即將發(fā)生的風險！
82%的概率，差點就變成血淋淋的現實！
而因為他剛才那番拙劣的阻攔，風險被避免了！
概率歸零了！
這能力……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賣保險賣出救人命的感覺……真、他、媽、刺、激?。?！
陳默靠在潮濕斑駁的巷子墻壁上，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鬢角流進眼睛里，又澀又疼。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一種劫后余生般的虛脫，和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砸碎又重組帶來的巨大暈眩。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曾經只會遞保單、敲鍵盤、在業(yè)績榜底部徒勞掙扎的手。
現在，這雙手……好像不一樣了。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但這一次，帶來的不是屈辱，而是一種陌生的、滾燙的力量感。
“保險之神……轉世？”
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班，好像能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