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好意思,我不舔了
暗戀司甜的學(xué)弟害我雙目失明。
她卻跪在病床邊,求我簽下諒解書,并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可后來,她和學(xué)弟在我們的婚床上纏綿悱惻。
甚至在父親的頭七,親手將我推下天臺。
我心如刀絞,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只說:“阿珩,我不欠你的。”
再次睜眼,我重生在大三。
KTV里,司甜卑微地端著酒水托盤站在我面前。
這一次,我不再像上一世那樣英雄救美,而是冷眼旁觀看著司甜被人羞辱。
誰愛做冤大頭誰做去吧!
“先生,您的酒水送到了。”
我怔怔地聽著這熟悉的聲音。
這時的司甜,語氣里還帶著青澀。
見我不說話,她局促地絞著手指,身子微微發(fā)抖,眼底閃過一絲不安與固執(zhí)。
“顧珩同學(xué),既然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那就請你離開吧,我還要工作?!?br>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兄弟韓野想開口打圓場,我按住他的手臂。
隨后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裝作看向她的工牌。
“怎么,都來陪酒了,還瞧不起自己的工作?”
我冷淡地收回視線,“你的服務(wù)態(tài)度很有問題,根本不懂得尊重客人,我要換人?!?br>
司甜愣在原地。
在她的記憶里,我對她應(yīng)該是百般討好才對。
從前的顧珩跟司甜說話,絕不會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我靠在沙發(fā)上,冷冷道:“出去?!?br>
司甜握著托盤的手指都在顫抖,她咬著下唇,仿佛受到莫大羞辱,轉(zhuǎn)身離開。
等人都走了,韓野才湊到我耳邊,問:“你今天吃錯藥了?來之前不是還替司甜打抱不平,說什么她的手只能在雕塑上雕琢,不該在這種地方陪酒倒酒,怎么現(xiàn)在就變臉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聲。
再次開口,我扯出一抹苦笑:“她根本不值得我這樣?!?br>
韓野欣慰地拍拍我肩膀:“總算想通了,不容易啊。”
我們說話間,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讓我進去!別攔著我!”
陳燃沖了進來,眼眶發(fā)紅地質(zhì)問我,“顧珩,你憑什么這樣對司學(xué)姐,她那么要強的一個人,你怎么能這樣羞辱她?!”
韓野皺眉:“你誰???”
陳燃冷笑一聲:“像你們這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根本不會懂我和司學(xué)姐一路走來有多艱難,你們只會啃老,我們靠自己打工賺錢,這有什么可恥的?倒是你們這群靠父母養(yǎng)活的人該好好想想!”
陳燃就是司甜那個學(xué)弟。
聽聽,多么慷慨激昂的發(fā)言。
司甜最欣賞的就是陳燃身上那股不服輸?shù)膭?,婚后每次提起他,她眼里都帶著光,說陳燃就像一株從廢墟里長出來的青松。
和失明的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聽著陳燃身上制服布料的摩擦聲,這才想起,當初司甜來KTV當服務(wù)生,他得知后立馬辭了便利店的工作,第二天就跟著來應(yīng)聘了。
我朝著聲音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真不巧,你口中那個靠父母養(yǎng)活的人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開除了?!?br>
“你!”陳燃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司甜匆匆趕來,看到司甜,他眼圈泛紅:“學(xué)姐,我只是看不慣顧學(xué)長這樣,沒想到他這么生氣?!?br>
司甜擋在陳燃身前,柔聲道:“有什么事沖我來說,別難為他?!?br>
我冷笑一聲。
“工作時間在這兒閑聊,真把公司當自家了?”我朝司甜的方向偏了偏頭,“找你?就憑你也配。你們兩個,立刻卷鋪蓋走人,聽清楚沒有?”
我傾心追求司甜整整兩年。
她是美院里雕塑的天才,一雙手靈巧有力,就連最普通的泥胎經(jīng)她塑造都能賦予獨特的靈魂。
她擅長雕塑,而我擅長油畫,我們曾被譽為美院最般配的才子佳人。
學(xué)藝術(shù)這條路向來不易。
大三那年,司甜家境每況愈下。
為了不輟學(xué),她勉強接受了我的心意。
那時我沉浸在喜悅中,沒能察覺到她眼底深藏的不甘與屈辱。
從那以后,她的一切開銷都由我承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