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沉悶的黏膩聲響。

我的腳步踩在新雪上，“咯吱咯吱”，這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清冽的空氣吸入肺里，帶著一點干凈的寒意，稍稍沖散了胸口的滯悶。

我走得不快，體力似乎比以前差了很多，走一段就需要緩一緩。

走到半途，鼻子里忽然一熱，一股熟悉的、帶著鐵銹味的暖流涌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仰頭，伸手去捂，已經(jīng)晚了。

一滴，兩滴，濃稠的、鮮紅的血，砸在腳下潔白無瑕的雪地上，像驟然綻放的紅色花朵，迅速泅開，邊緣清晰而刺目，像蓋下了一枚不合時宜的、屬于生命的印章。

我愣了一下，看著那幾點猩紅在白茫茫的**下顯得如此突兀，如此……諷刺。

隨即，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誕的感覺涌上心頭，我?guī)缀跻Τ鰜怼?br>
沒有驚慌，沒有害怕，只有一種習(xí)以為常的麻木，以及一絲自嘲的幽默。

我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紙巾，慢條斯理地、仔細(xì)地擦掉鼻下的血跡，仿佛在完成一項日常儀式。

然后，我低頭，專注地看著雪地上那幾朵我親手“繪制”的“紅梅”。

心里有種異樣的平靜。

我抬腳，用鞋底把旁邊干凈的、未被玷污的雪撥拉過來，輕輕地、仔細(xì)地覆蓋在那血跡上，動作小心翼翼，仿佛不是在掩蓋什么，而是在完成一件轉(zhuǎn)瞬即逝的藝術(shù)品。

雪花落在我的眼睫毛上，涼意瞬間傳來，讓我眨了眨眼。

我對著那片剛剛被創(chuàng)造又被迅速掩埋的紅色痕跡，低聲喃喃，像是說給這寂靜的雪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這怎么不算是第一場梅花呢？

還是我自給自足的，或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好看?！?br>
聲音輕飄飄地散落在冷空氣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只有雪花依舊無聲落下。

繼續(xù)往前走。

街角拐彎處，有一個老爺爺守著一個不大的烤紅薯攤子。

是用舊鐵皮桶改的爐子，底下燒著炭，冒出暖烘烘的白氣，帶著一股焦甜**的香氣，在這清冷的早晨顯得格外有煙火氣。

我其實沒什么力氣了。

身體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空了，又像是被這極致的寒冷凍得失去了知覺。

我分不清，這種從內(nèi)而外的疲憊和麻木，究竟是外界天氣所致，還是我身體內(nèi)部那個正在瘋狂滋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