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我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簽婚前協(xié)議，婚后互不干涉，孩子歸我，債務歸我，一年后自動離婚。"她語速飛快，顯然已經(jīng)演練過無數(shù)遍，"你沒有任何損失，只是名義上的丈夫。"

男人盯著診斷書看了很久。

久到沈聽瀾以為他要叫保安。

"陸辭深。"他突然說。

"什么？"

"我的名字。"他抽出她手里的***，掃了一眼，"沈聽瀾，26歲，戶籍所在地江城……"他頓了頓，"你確定要和一個陌生人結(jié)婚？"

"我確定。"

"不后悔？"

"不后悔。"

陸辭深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冰面裂開一道縫，透出底下洶涌的暗流。

"好。"

他從風衣內(nèi)袋掏出一張證件，拍在柜臺上，華航機長執(zhí)照，陸辭深，30歲，安全飛行8000小時。

工作人員瞪大眼睛："陸、陸機長？"

"結(jié)婚登記，"陸辭深把沈聽瀾攬進懷里，掌心貼在她后腰，溫度燙得驚人，"現(xiàn)在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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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時候，沈聽瀾還在發(fā)懵。

紅底照片里，她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懷里還抱著昏睡的兒子。而陸辭深身姿挺拔，制服領口一絲不茍，像是來拍航空宣傳海報的。

"靠近一點。"攝影師催促。

陸辭深突然伸手，把陸小陽從她懷里接過去。動作熟練得不可思議，一手托住孩子后腦，一手護住脊椎，讓高燒中的小家伙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你……"沈聽瀾愣住。

"這樣拍出來更像一家人。"他面無表情，耳尖卻微微泛紅。

咔嚓。

鋼印落下的瞬間，陸辭深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說："協(xié)議作廢。"

"什么？"

"我說，"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婚前協(xié)議作廢。既然結(jié)了婚，你就是我陸辭深的妻子，你的孩子，"他看了眼懷里的陸小陽，"就是我的孩子。"

沈聽瀾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像是找了很久終于找到的執(zhí)念。

像是……認出了她。

"我們以前見過？"她脫口而出。

陸辭深沒有回答。

他抱著她的孩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