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的重逢
隔岸瑅光
十二月的G市依舊溫暖，空氣里彌漫著鳳凰木果莢的甜香。
洛瑅一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感覺連日的**疲憊都被沖淡了。
她穿著H市一中的校服外套，深藍(lán)色呢子材質(zhì)在G市的冬天顯得過分厚重。
路邊攤販的叫賣聲，公交車刺耳的剎車聲，還有空氣**有的海風(fēng)咸味，一切都讓她心跳加速。
三個月了。
離開G市的這三個月，她給宋淮之寫了七封信，收到了五封回信。
他的信總是很準(zhǔn)時，每兩周一封，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內(nèi)容卻越來越短。
最后一封信里，他只簡單說了高三學(xué)習(xí)緊張，籃球聯(lián)賽進(jìn)了半決賽，末尾照例是“一切安好，勿念”。
洛瑅一摸了摸書包側(cè)袋，里面裝著給他的禮物——一片H市的楓葉**，夾在她精心挑選的賀卡里。
H市的楓葉紅得比G市早，十一月底就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她特意選了最完整的一片，小心翼翼地壓平晾干。
“瑅一！”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洛瑅一猛地抬頭，看見宋淮之站在車站出口的欄桿外，穿著G中高中部的校服，外面隨意套了件深灰色毛衣。
他好像又長高了些，肩膀也更寬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三個月不見，他變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你怎么來了？”
洛瑅一拉著行李箱小跑過去，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不是說今天要集訓(xùn)嗎？”
“教練臨時調(diào)整了時間?！?br>
宋淮之接過她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你瘦了。”
“H市的食堂太難吃了?！?br>
洛瑅一笑著說，悄悄打量著他。
他的皮膚比夏天時黑了些，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在室外訓(xùn)練的結(jié)果。
兩人并肩走向公交站，洛瑅一興奮地講著新學(xué)校的事：嚴(yán)厲的語文老師，有趣的同桌，還有H市那場來得特別早的雪。
“你知道嗎，十一月初就下雪了，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見那么大的雪！”
她比劃著，“操場上的雪積了這么厚，我們打了場雪仗。”
宋淮之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問細(xì)節(jié)。
首到洛瑅一說完，他才開口：“明天初中同學(xué)聚會，你知道嗎？”
“真的？
沒人告訴我啊?！?br>
“剛組織的，在KTV。
你去嗎？”
“去??！”
洛瑅一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期待著見到老同學(xué)，更期待著能和宋淮之一起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公交車來了，宋淮之把她的行李箱搬上車，投幣時動作嫻熟得像做了無數(shù)遍。
車上人很多，他們站在后半部的過道上，隨著車輛顛簸輕輕晃動。
“你上次信里說物理競賽的結(jié)果出來了嗎？”
洛瑅一抓著扶手，問道。
“省一等獎?！?br>
“太棒了！
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忘了。”
宋淮之簡短地回答，目光轉(zhuǎn)向窗外。
洛瑅一還想問什么，他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地回了條消息。
“球隊的事?！?br>
他解釋道，將手機放回口袋。
洛瑅一點點頭，沒再說話。
公交車搖搖晃晃，她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幀幀后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
第二天下午，洛瑅一特意穿了件新買的毛衣，淺米色的高領(lǐng)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她站在鏡子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長發(fā)扎成馬尾，像中學(xué)時那樣。
聚會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KTV，離宋淮之家很近。
洛瑅一到的時候，包間里己經(jīng)坐滿了人。
熟悉的同學(xué)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穑吹剿M(jìn)來，大家都熱情地打招呼。
“瑅一！
好久不見！”
“H市怎么樣？
聽說冷死了！”
“哇，你變漂亮了！”
她被拉到一個沙發(fā)角落坐下，旁邊是初中時關(guān)系不錯的幾個女生。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著H市的情況，洛瑅一一回答，目光卻不自覺地在包間里搜尋著宋淮之的身影。
他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身邊圍著幾個她不認(rèn)識的男生，都穿著G中高中部的校服。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正拍著宋淮之的肩膀，大聲說著什么，引得眾**笑。
宋淮之也笑了，是洛瑅一很少見到的那種開懷大笑。
他手里拿著一罐可樂，偶爾喝一口，和身邊的人交談時神態(tài)輕松自然。
“那是淮之在高中部的朋友?！?br>
旁邊的女生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釋道，“G中籃球隊的，今天特意跟來玩的?！?br>
洛瑅一點點頭，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她本以為這次聚會只有初中同學(xué)。
歌唱了一輪又一輪，包間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洛瑅一被拉著唱了一首當(dāng)年畢業(yè)時全班合唱的歌，贏得一片掌聲。
她放下話筒，下意識地看向宋淮之的方向，發(fā)現(xiàn)他正低頭看手機，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唱完了。
“淮之，該你了！”
一個高中部的男生搶過話筒塞到他手里，“來一首！”
宋淮之推辭了幾句，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音樂前奏響起，是一首洛瑅一從來沒聽過的粵語歌。
他唱得不算特別好，但節(jié)奏把握得很準(zhǔn)，偶爾走音也會自嘲地笑笑，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洛瑅一坐在角落里，看著在燈光下唱歌的宋淮之。
他穿著白色襯衫和深色牛仔褲，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校服的少年。
他的動作更加從容，笑容更加隨意，連唱歌時的神態(tài)都帶著一種她陌生的成熟。
歌唱到一半，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對大家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放下話筒走出包間接電話。
“肯定是女朋友查崗。”
一個高中部的男生起哄道。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仿佛這是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笑話。
洛瑅一的心猛地一沉。
女朋友？
宋淮之從來沒有提過。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甜得發(fā)膩。
幾分鐘后，宋淮之回來了。
剛才那個起哄的男生湊過去問：“是不是林婧??？
管這么嚴(yán)？”
“別瞎說，是我姐?！?br>
宋淮之推了他一把，語氣輕松，卻沒有首接否認(rèn)那個名字。
洛瑅一低頭玩著毛衣下擺的流蘇，感覺胸口悶得厲害。
林婧，這個名字她從來沒聽過。
接下來的時間里，大家的話題轉(zhuǎn)向了高中部的趣事。
他們談?wù)撝瀣v一不認(rèn)識的老師，說著她沒參加過的校園活動，吐槽著只有他們懂的梗。
“還記得上次老陳發(fā)火嗎？
粉筆頭首接砸到黑板上！”
“籃球聯(lián)賽決賽那天太精彩了，要不是淮之那個三分球...物理競賽集訓(xùn)時溜出去吃火鍋的事沒被發(fā)現(xiàn)吧？”
洛瑅一安靜地坐在一旁，插不進(jìn)一句話。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和宋淮之的生活己經(jīng)有了太多的空白，這三個月的時間像一條無形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
有一次，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宋淮之似乎想對她說什么，但很快被身邊的人拉回了談話中。
他笑了笑，轉(zhuǎn)過頭去，再沒看向她這邊。
聚會快結(jié)束時，大家開始拍照留念。
洛瑅一被拉到大合照的中央位置，宋淮之則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她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心里卻酸澀得厲害。
走出KTV時，天己經(jīng)黑了。
十二月的G市夜晚有些涼意，洛瑅一裹緊了外套，看著同學(xué)們?nèi)齼蓛傻馗鎰e。
“我送你回去?！?br>
宋淮之走到她身邊，說道。
“不用了，我坐地鐵很方便?！?br>
洛瑅一搖搖頭。
她需要一點時間獨處，整理亂糟糟的心情。
宋淮之猶豫了一下，沒有堅持：“那...路上小心?！?br>
“好。”
他們站在KTV門口，一時無言。
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始終沒有交疊在一起。
“那個...”洛瑅一終于鼓起勇氣，從包里拿出準(zhǔn)備好的楓葉**，“給你的。
H市的楓葉?！?br>
宋淮之接過賀卡，打開看了看，臉上露出真誠的微笑：“很漂亮，謝謝?！?br>
“你喜歡就好?！?br>
洛瑅一也笑了，心里卻更加難過。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賀卡上她精心寫下的祝福語。
“那我先走了?！?br>
她指了指地鐵站的方向。
“好，再見?！?br>
“再見?！?br>
洛瑅一轉(zhuǎn)身走向地鐵站，沒有回頭。
她知道宋淮之還站在原地，就像三個月前那個夏日的傍晚一樣。
但這一次，她不再有回頭跑向他的沖動。
地鐵車廂里空蕩蕩的，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G市的夜景飛速后退，霓虹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線條。
她掏出手機，點開剛才拍的大合照。
照片上，她和宋淮之之間隔了好幾個人，笑得都很燦爛，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一刻，洛瑅一清晰地感受到了距離的殘酷。
它不是地圖上G市和H市之間的六百公里，而是她聽不懂的笑話，她不認(rèn)識的名字，她插不進(jìn)的話題，和宋淮之接電話時那個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表情。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宋淮之發(fā)來的消息：”到家說一聲。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回復(fù)。
地鐵呼嘯著穿過隧道，帶她駛向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的另一端。
車窗上倒映出她孤單的身影，和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重疊在一起，模糊不清。
洛瑅一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感覺連日的**疲憊都被沖淡了。
她穿著H市一中的校服外套，深藍(lán)色呢子材質(zhì)在G市的冬天顯得過分厚重。
路邊攤販的叫賣聲，公交車刺耳的剎車聲，還有空氣**有的海風(fēng)咸味，一切都讓她心跳加速。
三個月了。
離開G市的這三個月，她給宋淮之寫了七封信，收到了五封回信。
他的信總是很準(zhǔn)時，每兩周一封，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內(nèi)容卻越來越短。
最后一封信里，他只簡單說了高三學(xué)習(xí)緊張，籃球聯(lián)賽進(jìn)了半決賽，末尾照例是“一切安好，勿念”。
洛瑅一摸了摸書包側(cè)袋，里面裝著給他的禮物——一片H市的楓葉**，夾在她精心挑選的賀卡里。
H市的楓葉紅得比G市早，十一月底就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她特意選了最完整的一片，小心翼翼地壓平晾干。
“瑅一！”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洛瑅一猛地抬頭，看見宋淮之站在車站出口的欄桿外，穿著G中高中部的校服，外面隨意套了件深灰色毛衣。
他好像又長高了些，肩膀也更寬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三個月不見，他變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你怎么來了？”
洛瑅一拉著行李箱小跑過去，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不是說今天要集訓(xùn)嗎？”
“教練臨時調(diào)整了時間?！?br>
宋淮之接過她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你瘦了。”
“H市的食堂太難吃了?！?br>
洛瑅一笑著說，悄悄打量著他。
他的皮膚比夏天時黑了些，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在室外訓(xùn)練的結(jié)果。
兩人并肩走向公交站，洛瑅一興奮地講著新學(xué)校的事：嚴(yán)厲的語文老師，有趣的同桌，還有H市那場來得特別早的雪。
“你知道嗎，十一月初就下雪了，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見那么大的雪！”
她比劃著，“操場上的雪積了這么厚，我們打了場雪仗。”
宋淮之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問細(xì)節(jié)。
首到洛瑅一說完，他才開口：“明天初中同學(xué)聚會，你知道嗎？”
“真的？
沒人告訴我啊?！?br>
“剛組織的，在KTV。
你去嗎？”
“去??！”
洛瑅一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期待著見到老同學(xué)，更期待著能和宋淮之一起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公交車來了，宋淮之把她的行李箱搬上車，投幣時動作嫻熟得像做了無數(shù)遍。
車上人很多，他們站在后半部的過道上，隨著車輛顛簸輕輕晃動。
“你上次信里說物理競賽的結(jié)果出來了嗎？”
洛瑅一抓著扶手，問道。
“省一等獎?！?br>
“太棒了！
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忘了。”
宋淮之簡短地回答，目光轉(zhuǎn)向窗外。
洛瑅一還想問什么，他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地回了條消息。
“球隊的事?！?br>
他解釋道，將手機放回口袋。
洛瑅一點點頭，沒再說話。
公交車搖搖晃晃，她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幀幀后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
第二天下午，洛瑅一特意穿了件新買的毛衣，淺米色的高領(lǐng)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她站在鏡子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長發(fā)扎成馬尾，像中學(xué)時那樣。
聚會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KTV，離宋淮之家很近。
洛瑅一到的時候，包間里己經(jīng)坐滿了人。
熟悉的同學(xué)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穑吹剿M(jìn)來，大家都熱情地打招呼。
“瑅一！
好久不見！”
“H市怎么樣？
聽說冷死了！”
“哇，你變漂亮了！”
她被拉到一個沙發(fā)角落坐下，旁邊是初中時關(guān)系不錯的幾個女生。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著H市的情況，洛瑅一一回答，目光卻不自覺地在包間里搜尋著宋淮之的身影。
他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身邊圍著幾個她不認(rèn)識的男生，都穿著G中高中部的校服。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正拍著宋淮之的肩膀，大聲說著什么，引得眾**笑。
宋淮之也笑了，是洛瑅一很少見到的那種開懷大笑。
他手里拿著一罐可樂，偶爾喝一口，和身邊的人交談時神態(tài)輕松自然。
“那是淮之在高中部的朋友?！?br>
旁邊的女生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釋道，“G中籃球隊的，今天特意跟來玩的?！?br>
洛瑅一點點頭，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她本以為這次聚會只有初中同學(xué)。
歌唱了一輪又一輪，包間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洛瑅一被拉著唱了一首當(dāng)年畢業(yè)時全班合唱的歌，贏得一片掌聲。
她放下話筒，下意識地看向宋淮之的方向，發(fā)現(xiàn)他正低頭看手機，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唱完了。
“淮之，該你了！”
一個高中部的男生搶過話筒塞到他手里，“來一首！”
宋淮之推辭了幾句，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音樂前奏響起，是一首洛瑅一從來沒聽過的粵語歌。
他唱得不算特別好，但節(jié)奏把握得很準(zhǔn)，偶爾走音也會自嘲地笑笑，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洛瑅一坐在角落里，看著在燈光下唱歌的宋淮之。
他穿著白色襯衫和深色牛仔褲，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校服的少年。
他的動作更加從容，笑容更加隨意，連唱歌時的神態(tài)都帶著一種她陌生的成熟。
歌唱到一半，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對大家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放下話筒走出包間接電話。
“肯定是女朋友查崗。”
一個高中部的男生起哄道。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仿佛這是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笑話。
洛瑅一的心猛地一沉。
女朋友？
宋淮之從來沒有提過。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甜得發(fā)膩。
幾分鐘后，宋淮之回來了。
剛才那個起哄的男生湊過去問：“是不是林婧??？
管這么嚴(yán)？”
“別瞎說，是我姐?！?br>
宋淮之推了他一把，語氣輕松，卻沒有首接否認(rèn)那個名字。
洛瑅一低頭玩著毛衣下擺的流蘇，感覺胸口悶得厲害。
林婧，這個名字她從來沒聽過。
接下來的時間里，大家的話題轉(zhuǎn)向了高中部的趣事。
他們談?wù)撝瀣v一不認(rèn)識的老師，說著她沒參加過的校園活動，吐槽著只有他們懂的梗。
“還記得上次老陳發(fā)火嗎？
粉筆頭首接砸到黑板上！”
“籃球聯(lián)賽決賽那天太精彩了，要不是淮之那個三分球...物理競賽集訓(xùn)時溜出去吃火鍋的事沒被發(fā)現(xiàn)吧？”
洛瑅一安靜地坐在一旁，插不進(jìn)一句話。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和宋淮之的生活己經(jīng)有了太多的空白，這三個月的時間像一條無形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
有一次，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宋淮之似乎想對她說什么，但很快被身邊的人拉回了談話中。
他笑了笑，轉(zhuǎn)過頭去，再沒看向她這邊。
聚會快結(jié)束時，大家開始拍照留念。
洛瑅一被拉到大合照的中央位置，宋淮之則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她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心里卻酸澀得厲害。
走出KTV時，天己經(jīng)黑了。
十二月的G市夜晚有些涼意，洛瑅一裹緊了外套，看著同學(xué)們?nèi)齼蓛傻馗鎰e。
“我送你回去?！?br>
宋淮之走到她身邊，說道。
“不用了，我坐地鐵很方便?！?br>
洛瑅一搖搖頭。
她需要一點時間獨處，整理亂糟糟的心情。
宋淮之猶豫了一下，沒有堅持：“那...路上小心?！?br>
“好。”
他們站在KTV門口，一時無言。
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始終沒有交疊在一起。
“那個...”洛瑅一終于鼓起勇氣，從包里拿出準(zhǔn)備好的楓葉**，“給你的。
H市的楓葉?！?br>
宋淮之接過賀卡，打開看了看，臉上露出真誠的微笑：“很漂亮，謝謝?！?br>
“你喜歡就好?！?br>
洛瑅一也笑了，心里卻更加難過。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賀卡上她精心寫下的祝福語。
“那我先走了?！?br>
她指了指地鐵站的方向。
“好，再見?！?br>
“再見?！?br>
洛瑅一轉(zhuǎn)身走向地鐵站，沒有回頭。
她知道宋淮之還站在原地，就像三個月前那個夏日的傍晚一樣。
但這一次，她不再有回頭跑向他的沖動。
地鐵車廂里空蕩蕩的，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G市的夜景飛速后退，霓虹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線條。
她掏出手機，點開剛才拍的大合照。
照片上，她和宋淮之之間隔了好幾個人，笑得都很燦爛，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一刻，洛瑅一清晰地感受到了距離的殘酷。
它不是地圖上G市和H市之間的六百公里，而是她聽不懂的笑話，她不認(rèn)識的名字，她插不進(jìn)的話題，和宋淮之接電話時那個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表情。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宋淮之發(fā)來的消息：”到家說一聲。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回復(fù)。
地鐵呼嘯著穿過隧道，帶她駛向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的另一端。
車窗上倒映出她孤單的身影，和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重疊在一起，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