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照在錦被上,金線繡的鳳尾微微發(fā)亮。
趙靈曦閉著眼,呼吸平穩(wěn),像睡著了。
其實她在等。
等一個她還不知是敵是友的人。
秋霜方才悄悄來過一趟,低聲說:“首輔大人來了,在外殿候著。”
她話音剛落,腳步聲便由遠及近,沉穩(wěn),不急不緩。
她立刻換了一副模樣——眼睫輕顫,緩緩睜開,目光渙散,唇角松軟地垂下。
她歪了歪頭,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抓被角,又放下。
門開了。
紫袍男子步入內(nèi)殿,身形修長,肩線筆首。
他沒帶隨從,只一人走來,步子很輕,像是怕驚擾什么。
趙靈曦望著他,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算計。
是他太好看。
眉如墨畫,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整個人冷得如冬日初雪,卻又偏偏透出一股壓不住的貴氣與鋒芒。
她腦子里空白一瞬,竟忘了偽裝,脫口而出:“漂亮哥哥……”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居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袖角。
指尖碰到紫緞的剎那,她才猛地回神。
糟了!
她不該有這種反應(yīng),她明明要裝傻避禍,怎么能……可她沒松手。
那截袖子冰涼順滑,像湖面拂過的風(fēng)。
她抓得極輕,卻固執(zhí)地不肯放。
顧昀之頓住了。
他低頭看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小小一只,指節(jié)泛白,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腕上玉鐲微晃,映著光。
他沒躲,也沒斥責(zé)。
只是緩緩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
距離近了些,她甚至能看見他睫毛投下的淡淡影子。
“曦曦?!?br>
他叫她,聲音低而沉,卻不冷,“是我?!?br>
她怔住。
這聲音……奇怪得很。
明明第一次見,可聽著他說話,心口竟有點發(fā)燙。
她張了張嘴,想裝傻到底,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顧昀之抬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發(fā)頂,慢慢揉了揉。
動作很輕,像哄小孩。
“不怕?!?br>
他說,“明日我來接你。”
她眨了眨眼,睫毛輕顫。
“夫君~”她忽然呢喃,語調(diào)拖長,帶著撒嬌的意味,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顧昀之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他眸色深了幾分,指腹在她發(fā)絲間多停留了一瞬,才緩緩收回。
“嗯?!?br>
他應(yīng)了,“我是你夫君?!?br>
她咧了咧嘴,笑了。
笑得毫無防備,像個真正癡傻的孩子。
可只有她知道,那一瞬的心跳有多快。
她不該笑的。
她還在布局,還在查真相,她不能被任何人牽動情緒,尤其是這個突然出現(xiàn)、冷得如冰卻又溫柔得可怕的男子。
可她控制不住。
她看著他起身欲走,袖角一點點從她指尖滑出——她猛地一緊手。
可惜,抓了個空。
紫緞離了掌心,涼意瞬間退去。
她呆呆望著自己的手,五指慢慢合攏,攥成拳,又松開。
顧昀之走到門口,忽又停下。
他沒回頭,只低聲對門外人道:“備轎回府?!?br>
停了兩息,又補了一句:“明日五更,準時來接?!?br>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趙靈曦聽見了。
她沒動,也沒出聲,只是把臉埋進錦被里,側(cè)過身,背對著門口。
秋霜一首躲在屏風(fēng)后,親眼看著這一幕。
她眼眶發(fā)熱,差點落下淚來。
多少年了?
公主被人欺辱、下藥、關(guān)在偏院,連宮女都敢對她甩臉色。
可今天,那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的首輔大人,竟會蹲下來摸她的頭,叫她“曦曦”,還答應(yīng)明天親自來接她……她咬住唇,悄悄退了出去。
她得去準備些東西,哪怕只是疊一件外裳,也算為公主盡一份力。
殿內(nèi)終于安靜下來。
趙靈曦翻了個身,重新面對帳頂。
陽光依舊灑在金鳳紋上,可她覺得,那鳳凰活了,翅膀微微顫動,是要飛。
她抬起手,再次看了看掌心。
空的。
可剛才那種觸感還在——紫緞的涼,他指尖的暖,還有他說話時,胸口震動傳來的低沉嗓音。
她忽然小聲嘀咕:“夫君……”這次沒拖長音,也沒撒嬌,就只是輕輕念了一遍。
像確認什么。
外頭傳來銅鈴輕響,風(fēng)吹檐角,叮咚一聲。
她閉上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昀之走出公主府,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隨從跟在身后,低聲問:“大人,是否按原計劃安排?”
他沒答,只抬頭看了眼天色。
云淡風(fēng)輕,日頭正好。
半晌,他才道:“迎親儀仗,加三十六盞宮燈?!?br>
隨從一怔:“可陛下未下旨……加?!?br>
他打斷,“我要她看得見光?!?br>
隨從不敢再問,連忙記下。
顧昀之邁步上轎,臨入簾前,又回頭望了一眼那扇雕花木門。
門緊閉著,門環(huán)上的銅獸伏著。
可他知道,她就在里面,或許正躺著,或許正發(fā)呆,或許……還在想著他。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下袖角——被她抓過的地方,褶皺還未撫平。
他忽然低聲道:“她認出我了么?”
沒人回答。
轎簾落下,遮住他半邊臉。
趙靈曦在床上翻了個身,手伸到枕下,摸到了一塊硬物。
是塊玉佩,溫潤微涼,不知何時塞進去的。
她拿出來一看,正面刻著“顧”字,背面卻是一行小字:“護你一世,不負當年。”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將玉佩貼在心口。
外頭桂香飄進來,風(fēng)一吹,帳幔輕晃。
她忽然想起昨夜被灌藥的痛,想起五年前落水時的窒息,想起現(xiàn)代實驗室里針管刺入頸側(cè)的冰冷——可此刻,她心跳很穩(wěn)。
她不知道這塊玉佩是誰放的,也不知道“當年”指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從他說“明日我來接你”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己經(jīng)不一樣了。
她攥緊玉佩,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竟然開始期待明天了。
風(fēng)又起,吹動窗紙,嘩啦一響。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樹影斑駁,一片葉子緩緩飄落,打在窗欞上,停住。
她盯著那片葉子,忽然小聲問:“你真的會來嗎?”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穿成癡傻公主,首輔夫君寵爆了》,主角秋霜趙靈曦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清晨,天光微亮,桂香從窗外飄入。大啟王朝京城中心的公主府內(nèi)殿,一間陳設(shè)華貴卻略顯冷清的臥房里,趙靈曦睜開了眼。她躺在軟榻上,身下是繡著金鳳的錦被,頭頂帳幔垂落,紋路繁復(fù)。她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又用力聚焦,盯著那金線勾出的鳳尾看了許久,才確認自己真的醒了。不是實驗室,不是白熾燈,也不是刺鼻的藥水味。這里是哪?記憶像碎玻璃扎進腦子,疼得她太陽穴突跳。最后的畫面是同事林薇推她撞上實驗臺,針管扎進頸側(cè),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