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沒法查?！?br>我沒說話，把整條巷子從頭走到尾。
大概五十米，兩頭通，一頭是我們進來的路，另一頭通到一片拆遷區(qū)。
墻上有幾扇窗，全黑著，沒人住。
地上一堆一堆的建筑垃圾，碎磚頭、破木板、爛棉被。
走到中間，我停下來。
墻角青苔被蹭掉一塊，碎屑還在地上，沒干透。
我蹲下，用手電照著看。
青苔上有半個鞋印，很淺，但能看出來——有人在這里靠過墻。
“這里?！?br>勘查組長跑過來，趴地上看了半天，抬頭說：“有用?！?br>我站起來，繼續(xù)往前走。
巷子盡頭是個丁字路口，左邊是拆遷區(qū)，右邊也是拆遷區(qū)。
那些樓拆了一半，窗戶黑洞洞的，樓梯露在外面。
七個人跑進去，然后消失。
我站在巷口，往里看。
風(fēng)從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霉味和尿騷味。
遠處有野狗叫，一聲一聲的。
黃哥走過來站我旁邊，點上根煙。
“能查嗎？”
我說：“天亮了進去轉(zhuǎn)?！?br>他說：“轉(zhuǎn)了也白轉(zhuǎn)，沒監(jiān)控，沒人住，你找誰問去？”
我沒理他，盯著那片黑漆漆的廢墟。
監(jiān)控里，那七個人跑進去的時候，笑著跑的。
跑在最前面那個男的，邊跑邊回頭，手指著后面，嘴張著。
后面兩個女的跟得很緊，有一個跑著跑著差點摔倒，被旁邊的人一把拽起來，拽起來還在笑。
我蹲在巷口，一直到天亮。
黃哥后來不說話了，就站我旁邊抽煙，一根接一根。
勘查組把該取的全取了，撤了。
警戒帶還攔著，風(fēng)一吹，嘩啦嘩啦響。
天亮的時候，太陽從那片廢墟后面升起來，把那排樓照成金色。
我站起來，膝蓋發(fā)軟，眼前發(fā)黑。
黃哥扶了我一把：“走吧，回去睡覺?！?br>我說：“不睡，回去看監(jiān)控。”
他說：“你看多少遍了？”
我說：“再看一遍。”
3
監(jiān)控室煙霧繚繞得進不去人。
狐貍哥已經(jīng)在里面坐了十四個小時，煙灰缸滿了三次，他倒了，繼續(xù)抽。
屏幕上是周邊三公里的天網(wǎng)監(jiān)控，分成十六個小格子，同時放著。
我一進去就開始咳。
黃哥跟后面說：“開窗啊，想毒死誰？”
狐貍哥頭也不回：“開窗有蚊子?！?br>黃哥把窗推開，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