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攝政王妃打算做攝政王了
我是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妃,卻從沒想過,會成為京中最大的笑話。
只因攝政王帶回了一位“知己”。
那是敵國戰(zhàn)敗被俘的長公主,也是半年前在沙場上親手?jǐn)叵挛腋感诸^顱的死仇。
全京城都知道我沈家滿門忠烈死在她手里。
可裴云崢卻為了保她,不惜以攝政王的權(quán)勢威脅當(dāng)今的小皇帝,要封她為“護國夫人”。
那敵國公主向我炫耀:“姐姐雖占著正妃之位,可王爺為了哄我一笑,竟命人將姐姐父兄的靈位劈了給我生火取暖?!?br>
我震驚得無法言語。
看向裴云崢,他卻并不打算解釋:
“阿娜是草原上的鷹,不像你這般,連父兄死了都能忍得了?!?br>
“你這般沒有氣性的女子,若不是念在昔日情分,本王早就把你休了給阿娜騰位置!”
他以為我仍會如過去一般“隱忍”。
然而,我只是點了點頭:
“既如此,裴云崢?!?br>
“我們和離?!?br>
他不知道,我早有了讓天下易主的反意,只是為了他才隱忍至今。
如今,也是不必再忍了。
1.
“和離?”
裴云崢抓著我的手。
“沈璃,你搞清楚?!?br>
“離了攝政王府,你這種只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能活過三天?”
我直視他的眼眸。
那眼里,可有半分因失卻我而有的無措?
“哎呀!”
我沒尋到答案,只聽阿娜的驚呼一聲,又將他的目光贏了過去。
炭盆哐當(dāng)砸在了地上,滾燙的炭火潑灑一地。
“我的手!”
“阿娜!”
裴云崢沒有猶豫地甩開我的手,又捧起她的。
這一刻,我想有沒有那半分“無措”,都不重要了。
我只看到炭盆中仍有一塊沒燒完的木牌。
還有一個焦黑的“沈”字。
那是……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卻只想把父兄的牌位撿回來。
“姐姐!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阿娜的聲音。
下一秒,她繡著金線的鞋重重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臉上的心疼焦急,在伏在我耳邊的那一刻,原形畢露。
“我的好姐姐,你知道嗎?”
“那天在戰(zhàn)場上,你父兄死的時候,骨頭也是這么脆?!?br>
“咔嚓一聲,頭就掉了?!?br>
“當(dāng)時你那兄長還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放過沈家的老弱婦孺,真是像條狗一樣可笑。”
轟——
我失去了所有理智。
紅著眼,伸手去掐著惡毒女人的脖子。
“沈璃!你干什么!”
裴云崢一聲暴喝,猛地推了我一把。
“阿娜不過是不小心,你就要動手**?”
“看來是平日里本王太縱容你了?!?br>
“來人,把王妃帶下去,禁足西院!”
侍衛(wèi)來拖我時,裴云崢突然又說:“等等!”
他從懷里掏出一疊泛黃的信件,“這些,是從前你父兄寫給你的家書?!?br>
我目眥欲裂。
這世上,竟然還有父兄留給我的東西。
“明日是阿娜的封賞宴,只要你去宴上端茶倒水,給阿娜賠罪。”
“我手里這些書信,我便還給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哪怕背負(fù)罵名,也要暗中扶持的攝政王。
“還給我!把爹爹和哥哥的書信還給我!”
我想去搶,他卻將信件橫在了火盆上。
“阿璃,這些信我會還給你的?!?br>
“只要你明天讓阿娜滿意?!?br>
夜深了。
丫鬟小桃哭著給我上藥。
“王妃,我們要不逃吧?這日子沒法過了?!?br>
“王爺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怎么能這么對您……”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神色平靜得可怕。
是啊,可他現(xiàn)在卻這么對我了。
我取出一個蒙塵的**。
拿起帕子,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小桃,沈家人,從不當(dāng)逃兵?!?br>
現(xiàn)在的我,已無所顧忌。
我要這**里的虎符重見天日。
我還要這天下,易主。
“咚——咚——咚——”
窗外更漏響了三聲。
這是沈家軍舊部集結(jié)完畢的暗號。
次日清晨。
裴云崢派人送來了一套衣服。
我抖開一看。
一身素縞。
這是當(dāng)年我父兄戰(zhàn)死沙場,尸骨運回京城那天,我穿的喪服。
“王爺說了,既然王妃忘不了死人,那就穿著這身死人衣服,沾沾護國夫人的喜氣,也算全了您的孝心?!?br>
小桃氣得渾身發(fā)抖:“王爺這是要**您啊!”
我卻笑了。
既然你要我穿。
那我就穿。
不過這喪服,祭奠的不再是我沈家英魂。
而是你攝政王到頭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