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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品人間煙火色

慢品人間煙火色 可樂米果卷 2026-02-26 14:59:50 都市小說



和司玉宇結(jié)婚的第二年,他患上了漸凍癥。

無藥可救,只能慢慢等死。

他的雙腿逐漸失去了知覺,只能永遠坐在輪椅上。

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家人瞬間掉到了絕望的邊緣。

司玉宇狠狠捶打著自己的雙腿,說不愿意拖累我和女兒。

我緊緊抱著他,任憑眼淚沾濕了衣襟。

哪怕傾家蕩產(chǎn),我也要拼命去救他。

三年來,我耗盡了積蓄,賣掉了房子,一家三口擠在狹小的出租屋里。

只為給司玉宇進行康復治療。

我?guī)е畠涸诰频昙媛?,只為了多掙一點生活費。

卻看見司玉宇摟著孟韻婷一擲千金,只為了博她一笑。

“整天陪著那兩個拖油瓶演戲裝窮鬼,可憋死我了!”

“今天整個酒店所有的消費,都由我買單!”

全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我穿著服務(wù)員的制服,捧著香檳穿梭在宴會廳的賓客之間。

后腰隱隱作痛,已經(jīng)上了一天班的我,身體已經(jīng)不滿地發(fā)出了警報。

我的臉上擠出標準的微笑,將香檳放到桌上,不動聲色地揉了揉酸痛的腰。

今天的宴會規(guī)格高得嚇人,據(jù)說是一位富家大少包下了整個酒店。

宴會里,各界的名流觥籌交錯。

我想起在后廚做著作業(yè)的馨馨,剛才準備宴會的食材時,她站在一旁眼睛發(fā)亮。

“媽媽,好多好吃的呀!”

“媽媽,馨馨......馨馨也想吃肉。”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將馨馨抱在懷里,眼睛也變得有些潮濕。

司玉宇患病三年,家里早已彈盡糧絕。

我賣光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只為了幫他籌集治療費用。

瀕臨絕望之際,我只能將我們婚前湊錢買下的房子也賣掉,才勉強支撐了下來。

如今,全家只能靠著我在酒店當服務(wù)員的微薄收入勉強度日。

為了司玉宇,我不怕吃苦,唯有馨馨偶爾流露出對其他小朋友的羨慕總會讓我心碎。

似乎是感覺到我微微的顫抖,馨馨連忙抬頭捧著我的臉。

她輕輕地吻在我的臉頰,臉上露出甜甜的笑。

“媽媽不哭,馨馨騙你的啦!”

“我們還要攢錢給爸爸治病呢!馨馨乖,馨馨這就去寫作業(yè)。”

我握著馨馨的小手,心中不由地涌起陣陣愧疚。

一旁的領(lǐng)班王姐似乎看到了我的窘境,走到身旁輕聲說道。

“這種宴會結(jié)束的時候會有很多剩下的菜,到時候打包點回去給孩子吃吧!”

馨馨驚喜地抬頭看著王姐,拉著我的手雀躍著。

“媽媽,我們打包一些好吃的回去跟爸爸一起吃好不好?”

我摸著馨馨的頭發(fā),在她的臉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好,但是馨馨要乖乖在這里寫作業(yè),不可以亂跑噢!”

“等媽媽下班了,就跟馨馨一起帶好吃的回家和爸爸一起吃!”

馨馨銀鈴般的笑聲仿佛還在我的耳邊回蕩,我臉上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宴會廳酒杯的碰撞聲將我驚醒,回過神來,我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望向了宴會廳的大門。

“司少和孟小姐到了!”

“你們說的是哪位司少?”

“土包子吧你,司家大少爺你都不認識?”

司家大少爺?

不知怎的,我的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司玉宇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心臟突然猛地一顫。

我自嘲地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一定是太累了才會胡思亂想,怎么可能是司玉宇呢?

他現(xiàn)在應該還在醫(yī)院,接收康復治療吧。

也不知道我沒在他身邊,他會不會很不方便。

晚上宴會結(jié)束早點回家,還要給他做睡前**呢!

想著想著,我的思緒又飄到了不知道哪里。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個俊朗的身影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這位和司玉宇同姓的司大少,這位一擲千金的富家少爺會是什么樣的人呢?

我后退一步,隱在人群中略帶好奇地向今天宴會的主人看去。

看清那位司大少的臉時,我瞬間感到眼前一陣陣的眩暈。

我扶住一旁的桌子,強行撐住不讓自己癱倒在地。

司玉宇,怎么會是他?

我看著被人如眾星捧月般圍在宴會廳中央的司玉宇,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眼前的他身姿矯健,舉著酒杯肆意張揚地在眾多賓客間談笑風生。

記憶里那個坐在輪椅上,臉上永遠帶著溫和的笑意的司玉宇,似乎在我的腦中慢慢淡去。

“看到了嗎,那位就是司玉宇司少?!?br>
“真是年輕有為**倜儻啊!”

“是啊,你看他跟孟小姐往這一站,簡直就是一對金童玉女!”

孟小姐?

我搖了搖頭,睜大了眼睛,似乎想要驅(qū)散眼前的陣陣發(fā)黑。

司玉宇的懷中,還摟著一個嬌媚的女人。

她輕輕地倚靠在司玉宇的肩膀上,臉上寫滿了幸福。

就像我每天給司玉宇**著他失去知覺的雙腿,兩個人緊緊相擁的那種幸福。

我低著頭,慢慢地挪動到了司玉宇的身后。

“司少,今天怎么有機會出來瀟灑了?不用在家里陪你那個糟糠之妻嗎?”

“五年了,司少你這場戲還要演多久?不會真愛上那個窮女人了吧?”

司玉宇的聲音傳來,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當初要不是你們起哄害韻婷生氣,我又怎么會賭氣去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

“本來以為裝病可以逼走她,沒想到她還賴上我了?!?br>
“整天裝窮裝殘廢,憋死我了?!?br>
司玉宇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和不屑,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刺進我的心臟。

周圍的哄笑聲將我淹沒,我的雙手死死地握著托盤,似乎要將它捏碎。

原來,三年來我以為的相濡以沫,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