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我的嘴自己動(dòng)了起來：“你……你身上……”

話出口我就后悔了。

他的眼神變了。

笑意還在，但眼神變了。像一潭死水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浮。

“我身上怎么了？”他問。

“你……你身上有人命?！?br>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說出來?？赡苁菄樕盗耍赡苁悄切┊嬅孢€在我腦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得我神志不清。

總之，我說了。

說完我就知道完了。

他看著我，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還是那個(gè)笑容，弧度都沒變。但他右手往下一探，再抬起來時(shí)，我腰間抵上了一樣?xùn)|西。

冰的。硬的。

**。

“大師算得真準(zhǔn)。”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熱氣噴在我耳朵上，帶著一股薄荷糖的味道，“那你說說，我這血光之災(zāi)，怎么解？”

我不敢動(dòng)。

那把刀抵在我腰上，隔著羽絨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沒人往這邊多看一眼。在他們眼里，這就是兩個(gè)人在算命，在聊天，在談生意。

沒人知道他手里有刀。

沒人知道我隨時(shí)會死。

“怎么解？”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溫柔得像在問今晚吃什么。

我腦子飛快地轉(zhuǎn)。

冷靜，冷靜。陳九，***給我冷靜。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的眼睛：“先……先生這血光之災(zāi)，不在自己身上。在別人身上?！?br>
他挑了挑眉。

我繼續(xù)編：“我算出來，你最近……最近惹了不該惹的東西。它跟著你，一直跟著你，所以才會有災(zāi)?！?br>
“什么東西？”

“臟東西?！蔽艺f，“女的。年輕的。長頭發(fā)。穿著……”

我頓住了。

我看見的那個(gè)女人，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來著？

畫面又一閃——

白色。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裙擺上全是泥。

“白色裙子。”我說。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

笑容還在，但嘴角僵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零點(diǎn)一秒。

我賭對了。

“有點(diǎn)意思?！彼训妒樟嘶厝ィ寤匮g，重新坐直，“大師怎么稱呼？”

“陳……陳九?！?br>
“陳大師。”他點(diǎn)點(diǎn)頭，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我攤上，“我姓趙，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