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偃師
第一章: 氣味
敲門的聲音很克制,三下,停頓,再三下。
陸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鬧鐘:七點零三分。雨停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他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上下,短發(fā),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領口別著警徽。她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時候不怎么眨,像某種警惕的鳥類。
“陸沉?”她問。
“是我?!?br>
“我是江城分局刑偵隊的,姓蘇,蘇錦?!彼亮肆磷C件,“三樓死了個人,你昨晚見過?”
“見過?!?br>
“幾點?”
“三點四十七分醒的,發(fā)現(xiàn)**大概三點五十五?!?br>
蘇錦的眼睛動了一下,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時間記得這么清楚?”
“鬧鐘?!标憘壬碜岄_,“進來看看?”
蘇錦沒動,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房間不大,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桌子上擺著幾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墻上貼著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做了很多標記。
“你在干什么工作?”她問。
“無業(yè)?!?br>
“那這些是什么?”
“香料?!标懼噶酥改切┢孔?,“我在學調香?!?br>
蘇錦終于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他臉上:“你昨晚發(fā)現(xiàn)**的時候,有沒有碰過什么東西?”
“沒有?!?br>
“有沒有看見可疑的人?”
“沒有?!?br>
“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陸想了想:“有貓叫。”
“貓?”
“對,貓叫。”他頓了頓,“后來發(fā)現(xiàn)不是貓?!?br>
蘇錦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陸看了一眼,搖頭。
“他叫趙鐵柱,四十七歲,在三樓租住了半年?!碧K錦把照片收回去,“昨晚被人割喉,死在樓梯間的窗臺上?!?br>
“我知道?!?br>
“你怎么知道是割喉?”
“聞到的?!标懻f,“鐵銹味,新鮮的。如果是死了很久的血,味道不一樣?!?br>
蘇錦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睫毛輕輕動了一下。這個細節(jié)被陸捕捉到了。他知道
敲門的聲音很克制,三下,停頓,再三下。
陸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鬧鐘:七點零三分。雨停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他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上下,短發(fā),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領口別著警徽。她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時候不怎么眨,像某種警惕的鳥類。
“陸沉?”她問。
“是我?!?br>
“我是江城分局刑偵隊的,姓蘇,蘇錦?!彼亮肆磷C件,“三樓死了個人,你昨晚見過?”
“見過?!?br>
“幾點?”
“三點四十七分醒的,發(fā)現(xiàn)**大概三點五十五?!?br>
蘇錦的眼睛動了一下,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時間記得這么清楚?”
“鬧鐘?!标憘壬碜岄_,“進來看看?”
蘇錦沒動,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房間不大,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桌子上擺著幾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墻上貼著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做了很多標記。
“你在干什么工作?”她問。
“無業(yè)?!?br>
“那這些是什么?”
“香料?!标懼噶酥改切┢孔?,“我在學調香?!?br>
蘇錦終于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他臉上:“你昨晚發(fā)現(xiàn)**的時候,有沒有碰過什么東西?”
“沒有?!?br>
“有沒有看見可疑的人?”
“沒有?!?br>
“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陸想了想:“有貓叫。”
“貓?”
“對,貓叫。”他頓了頓,“后來發(fā)現(xiàn)不是貓?!?br>
蘇錦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陸看了一眼,搖頭。
“他叫趙鐵柱,四十七歲,在三樓租住了半年?!碧K錦把照片收回去,“昨晚被人割喉,死在樓梯間的窗臺上?!?br>
“我知道?!?br>
“你怎么知道是割喉?”
“聞到的?!标懻f,“鐵銹味,新鮮的。如果是死了很久的血,味道不一樣?!?br>
蘇錦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睫毛輕輕動了一下。這個細節(jié)被陸捕捉到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