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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掃墓,渣爹給私生子刻碑,我媽殺瘋了
清明雨后,我爸指著他給自己預留的那塊墓位,說以后要落葉歸根。
墓碑上,他的名字旁邊已經刻好了配偶和子女。
配偶:林素琴,子女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名字:陸浩。
而我是獨生女,我叫陸遙。
我媽穿著他去年送的昂貴旗袍,在細雨里站成了一個笑話。
我爸慌忙用帶來的黃土和雜草去遮掩那個刻痕。
可刻進石頭里的東西,怎么可能輕易抹得掉?
全家族的長輩都看著,沒有一個人出聲提醒。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全家只有我們母女是外人。
……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陸建國,你這是干什么?”
三十多個人。
在這個清明節(jié),在祖墳山上,他們像一堵沉默的墻,把我們母女隔絕在外。
我爸還在那兒摳土。
他把周圍的雜草扯下來,蓋在“林素琴”和“陸浩”的名字上。
“行了,先下山,回頭我找人重新刻?!?br>
他站起來,不敢看我**眼睛,低著頭往山下走。
步子很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我媽站在原地,旗袍的顏色被雨淋得越來越深。
“媽,走吧?!?br>
我拉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冰涼。
她沒哭。
她只是把那把昂貴的黑膠傘遞給我,然后自己走進了雨里。
回到家,我媽直接進了浴室。
我爸坐在沙發(fā)上抽煙,煙灰掉在昂貴的地毯上,他也沒管。
“爸,林素琴是誰?”
我站在他面前,盯著他的頭頂。
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一個遠房親戚,石匠弄混了。”
“陸浩呢?也是遠房親戚?”
他猛地拍了一下茶幾。
“你有完沒完?今天什么日子?非得在今天鬧?”
“是我在鬧嗎?”
我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錄像。
剛才在山上,我把那塊墓碑拍得清清楚楚。
“配偶林素琴,子陸浩。”
“爸,你連死后的位子都給人家留好了?!?br>
“你管這叫刻錯了?”
他站起來,想奪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死死盯著他。
“我媽陪了你三十年?!?br>
“這房子是你和她一起買的,我的學費是她一筆一筆攢的。”
“你現(xiàn)在告訴她,你死后要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
我爸的臉由紅變白,最后變得猙獰。
“你懂什么?陸家不能在我這兒斷了香火!”
“**生不出兒子,還不準我給陸家留個根?”
“那個孩子十四歲了,聰明聽話,那是我的親骨肉!”
他終于說了實話。
哪怕是在這個滿是謊言的家里,他也覺得理直氣壯。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媽推開門走出來。
她換上了平常穿的家居服,頭發(fā)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看著我爸,眼神平靜得讓人害怕。
“陸建國,那孩子十四歲了,是嗎?”
我爸梗著脖子:“是又怎么樣?你要是能生,我至于在外面找嗎?”
我媽笑了一下。
那是自嘲的笑,也是心死的笑。
“十四年前,我懷第二個孩子流產,醫(y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能再生了?!?br>
“那天你抱著我,說有遙遙一個就夠了?!?br>
“結果,你就在那一年,在外面種了你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