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潭死水：“沒什么意思。不想做朋友了。”
“就因為那三個男生？”孟雨薇的聲音拔高了，“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他們對我好，我總不能……”
“你可以拒絕?！?br>“我不想傷害他們！”
林暮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短，短到孟雨薇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見了。
“所以你寧愿讓他們誤會，也不愿意說清楚?！绷帜赫f，“這不是善良，是貪婪。”
她繞過孟雨薇，走了。
身后傳來孟雨薇帶著哭腔的聲音：“林暮！你真行，算我看錯你了！”
林暮沒有回頭。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風里站了太久的樹。
風不知道往哪里吹，樹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倒。
4
孟雨薇的眼淚，是武器，也是通行證。
第二天，班里就有人在傳：“林暮把孟雨薇弄哭了?！?br>“為什么??？”
“不知道，孟雨薇對她那么好，她怎么這樣？”
“怪胎就是怪胎?！?br>沒有人當著林暮的面說這些話。
但也沒有人再跟她說話。
她走進教室，原本圍在一起聊天的人會散開。
她坐在食堂，旁邊的人會端著盤子換位置。
體育課分組，永遠是最后一個被挑剩的。
不是霸凌。
是比霸凌更冷的視而不見。
林暮想，原來被全世界忽略，是這種感覺。
她開始在晚上失眠，凌晨三四點才能迷迷糊糊睡著。
她開始記不住自己有沒有吃過飯，有時候餓到胃疼才想起來今天什么都沒吃。
她開始在上課的時候走神，盯著窗外的樹葉發(fā)呆，一盯就是一節(jié)課。
期中**，她考了全班倒數(shù)第八。
班主任找她談話：“林暮，你剛來的時候不是這個水平。是不是有什么困難？”
困難。
林暮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說什么呢？說沒人跟我玩？說我很難過？說我每天晚上都想哭，但哭不出來？
她搖搖頭：“沒有?！?br>班主任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她回去。
那天晚上回家，林暮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她坐在床邊，看著手腕上那些細細的、淡粉色的痕跡。
那是她用刀片劃的，不深，只是疼。
疼的時候，她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
她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推出一點點刀片，對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