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死命往炕角挪，嘴巴擠出哭號聲。
這廣播里的描述把她驚懼到如此地步。
趙瘸子張大嘴巴倒退兩步，我看看報紙上的男人，再看看炕上發(fā)抖的女人。
牙關不受控制地咬緊。
3
第二天一早周硯辭的電話打到山莊。
“關奶奶，聽說東北這幾天暴雪？您老人家要注意保暖啊?！?br>他聲音平緩和氣。
“你消息倒靈通?！?br>“那是，您是若若最親的人，也是我最敬重的長輩?！?br>他接著追問，“對了，聽說您又去黑市了？”
“奶奶，黑市那種地方魚龍混雜，買來的人身上病菌多，您年紀大了，萬一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我讓人送兩尊金佛過去，給您鎮(zhèn)鎮(zhèn)宅?！?br>我冷笑著，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不動聲色的拒絕。
“不用了?！?br>“我一個糟老婆子，喜歡積德行善而已?！?br>“不過是個殘廢，沒什么特別。”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
“那就好?！?br>他說這話時似乎有些懷疑。
掛斷電話我坐回炕邊，女人仍舊蜷縮成一團，那雙空洞的眼眶望著我。
她雙目失明卻察覺到我在旁。
我思量一陣把柜子上的紫檀算盤推到她面前。
“你要是有話跟我說，就得想個法子?！?br>女人身子微顫湊過下巴，吃力地壓住算珠逐顆挪動。
每一回用力都牽扯到她斷臂根部往外滲血。
她費勁推開算珠停住動作，上面撥出九、一、四，三顆珠子。
我腦袋突突直跳。
九月十四是溫若生母難產離世的陽歷忌日。
這日子我從沒跟外人提過。
外人絕無可能知曉這個日期，我僵坐原地呼吸停滯。
我起身前撲一把翻過她的身子，女人受驚奮力掙動身軀想要遮掩后背。
她失去四肢無力抵抗，被我徹底翻轉過來。
我掀開她背部衣料，脊背皮肉被烙鐵燙出一個翻卷隆起的“賤”字。
我挪開視線不管那個字跡，伸手摸向她的右側后腰。
五年前我腎衰竭病重，溫若瞞著外人偷偷配型割下左腎給我。
那道七寸長的弧形刀口就留在她的腰側。
我的手指寸寸撫過她皮膚上的傷痕，尺寸形狀分毫不差。
我手壓著傷疤陷入僵滯，這世上絕沒有連這道換命傷疤都一模一樣的人。
“若若……”
我痛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