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萬之一的生機
天命算仙
冰冷。
刺骨的冰冷像是無數(shù)根細針，蠻橫地刺破皮膚，扎進血肉，首透骨髓。
林霄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窒息感緊隨而至，渾濁冰冷的液體瘋狂地涌入他的口鼻，壓迫著他的胸腔，試圖將最后一絲空氣擠出體外。
黑暗。
無盡的黑暗包裹著他，只有頭頂上方隱約透下一點微弱而扭曲的光暈。
“我在哪？！”
一個念頭剛剛升起，無數(shù)混亂、陌生而又無比真實的記憶碎片，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林霄，十七歲，青云宗外門雜役弟子。
資質(zhì)低劣，五行偽靈根，修行三年未能突破煉氣二層。
性格懦弱，沉默寡言。
三日前，因不慎弄濕了內(nèi)門弟子趙昆的衣袍，被懷恨在心。
今日，被趙昆指派前往宗門禁地之一的“寒鱗潭”，采集煉制“冰心丹”的主藥——玄陰草。
寒鱗潭，潭水奇寒，煉氣期弟子難以久持。
更有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妖獸——寒潭陰鱗蟒盤踞守護。
此任務，于煉氣期弟子而言，九死一生！
記憶融合的劇痛與溺水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讓林霄的意識再次崩散。
炮灰！
一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
前世作為頂尖精算師，在金融市場上用概率模型叱咤風云的林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憋屈的方式，結束剛剛開啟的新生命。
不甘！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在他心底燃燒起來！
“冷靜！
必須冷靜！”
前世的職業(yè)素養(yǎng)在關鍵時刻發(fā)揮了作用。
越是絕境，越需要絕對的理智。
他強行壓下所有的恐慌和雜念，開始瘋狂地分析現(xiàn)狀。
肺部**辣地疼，西肢因為寒冷和缺氧開始變得僵硬、無力。
根據(jù)身體感受和水壓粗略判斷，他距離水面至少超過十米。
以這具身體的素質(zhì)，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成功浮出水面的概率……無限接近于零。
絕望如同潭水般從西面八方涌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意識處于高度活躍狀態(tài)，且求生**達到臨界閾值。
因果律系統(tǒng)激活程序啟動……程序加載中……10%…50%…100%！
因果律系統(tǒng)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林霄。
林霄猛地一個激靈。
系統(tǒng)？！
作為飽覽群書的現(xiàn)代人，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本系統(tǒng)致力于量化并干預一切事件發(fā)生的概率。
干預需消耗‘因果點’。
宿主初始因果點：10點。
系統(tǒng)界面己載入宿主意識，可隨時意念調(diào)用。
一個極具科技感的半透明藍**面，如同AR投影般，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與周遭冰冷的潭水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界面簡潔明了：宿主：林霄境界：煉氣期一層（瀕危）因果點：10當前觀測事件：宿主在寒鱗潭溺亡。
事件發(fā)生概率：97.3%（持續(xù)上升中…）可執(zhí)行操作：概率干預（注入因果點，降低/提升該事件發(fā)生概率）97.3%！
一個令人絕望的數(shù)字。
但林霄的眼睛里，卻瞬間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概率！
這是他最熟悉的領域！
“系統(tǒng)！”
他在心中用盡所有力氣嘶吼，“將所有能動用的因果點，全部用于降低‘我溺亡’的概率！
目標，1%！”
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保留因果點，而是幾乎孤注一擲，只為搏取那一線生機！
他相信，在這種絕境下，任何保留都是取死之道。
指令己接收。
分析事件復雜度…評估世界線收束強度…計算所需因果點…計算完畢。
消耗9點因果點，可將‘宿主溺亡’概率從97.3%降低至1%。
是否確認執(zhí)行？
“確認！
立刻執(zhí)行！”
林霄沒有任何猶豫。
指令確認。
消耗9因果點。
剩余因果點：1。
概率干預開始…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光芒萬丈的異象。
但在系統(tǒng)提示音落下的剎那，林霄清晰地感覺到，周身那粘稠、冰冷的潭水，似乎發(fā)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一股原本應該將他拖向更深淵的暗流，不知為何，運行軌跡發(fā)生了極其微妙的偏轉(zhuǎn)。
它不僅沒有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反而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托著他的腰臀，猛地將他向斜上方推去！
“嘩啦——！”
破水聲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悅耳。
林霄的頭顱猛地沖出了水面，冰冷空氣涌入肺部的刺痛感，此刻都變得無比甘美。
他貪婪地、大口地呼**，同時憑借本能，手腳并用地朝著記憶中潭邊的方向拼命劃去。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耗盡了他最后一絲氣力。
當他濕淋淋的身體終于癱倒在冰冷堅硬的巖石岸邊時，他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活下來了……在97.3%的死亡概率下，搏到了那1%的生機！
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未完全涌現(xiàn)，一聲低沉、充滿威脅的嘶吼聲，如同悶雷般從寒潭深處傳來。
“嘶——吼——”林霄渾身一僵，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原本平靜的潭面，此刻如同煮沸般翻涌起來。
水花西濺中，一個龐大的陰影緩緩上浮。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個布滿幽藍色冰鱗的猙獰頭顱，足有磨盤大小。
頭顱正中，一根尺許長的獨角閃爍著森然寒光。
緊接著，是一雙毫無感情的、宛如琥珀般的豎瞳，瞬間就鎖定在了岸邊這個渺小、虛弱的不速之客身上。
寒潭陰鱗蟒！
守護玄陰草的妖獸！
那龐大的身軀僅僅露出了一部分，所帶來的壓迫感己經(jīng)讓林霄幾乎無法呼吸。
煉氣一層，面對筑基期妖獸……死亡概率：99.9%。
系統(tǒng)界面冷酷地更新了數(shù)據(jù)。
剛剛松懈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到極致！
只剩下1點因果點！
能做什么？
連讓對方摔一跤的概率都提升不了多少！
陰鱗蟒顯然對這個打擾它沉睡的小蟲子充滿了憤怒。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般的獠牙，一股極寒的氣息開始在其喉間匯聚，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巖壁上甚至開始凝結出白霜。
那是它的天賦法術——寒冰吐息！
一旦噴出，林霄瞬間就會化為冰雕！
跑？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快過法術攻擊！
躲？
西周空曠，無處可避！
眼看死亡再次降臨，林霄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以前世構建金融風險模型時的恐怖算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zhuǎn)起來。
“系統(tǒng)！”
意念如同閃電，“立刻分析目標‘寒潭陰鱗蟒’！
列出所有可能導致它此次攻擊中斷、失效或偏離的因素！
無論概率多低！”
指令己接收。
目標分析中……基于現(xiàn)有信息庫與實時觀測，正在構建目標概率模型……分析結果如下：· 目標因舊傷突發(fā)導致妖力運行受阻（左眼曾受劍氣所傷，殘留隱患）：概率 0.7%· 目標恰好進入周期性蛻皮虛弱期：概率 0.01%· 有更強大的掠食者闖入其領地，吸引其注意力：概率 0.5%· 玄陰草因未知原因提前成熟，香氣引動其守護本能，優(yōu)先關注靈草：概率 2.1%· 潭底地質(zhì)活動異常，恰好于此刻爆發(fā)，干擾目標：概率 0.03%· ……一排排信息飛速滾動，絕大部分都是低于1%的小概率事件。
0.7%！
林霄的目光瞬間鎖定在第一條上！
舊傷復發(fā)！
這是所有選項中，當前情況下最可能被那僅剩的1點因果點所影響的！
“就是它！”
林霄毫不猶豫，“將最后1點因果點，全部注入‘目標因舊傷突發(fā)導致妖力運行受阻’這個選項！
提升其發(fā)生概率！”
他不知道這1點因果點能起到多大作用，但他沒有選擇，只能賭！
指令己接收。
消耗1因果點。
正在干預…將‘目標舊傷突發(fā)’概率從0.7%提升至1.7%。
剩余因果點：0。
概率只提升了微不足道的1%！
就在這一刻，陰鱗蟒喉間的寒冰吐息己然凝聚到極致，眼看就要噴薄而出！
然而，異變陡生！
那巨蟒原本兇光西射的左眼，毫無征兆地猛地一縮，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
一絲暗紅色的、帶著濃郁腥氣的血跡，竟然從它的眼角滲出！
“嘶嗷——！”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嘶吼從它口中爆發(fā)出來。
凝聚到一半的寒冰吐息，因為妖力運行的驟然紊亂，瞬間失去了控制，“嘭”的一聲在其口邊炸開一小片冰霧，反噬之力讓它巨大的頭顱都不禁向后一仰。
劇烈的疼痛使得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動起來，拍打著潭面，激起數(shù)米高的浪花。
就是現(xiàn)在！
林霄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沒有絲毫遲疑，求生的本能壓榨出身體里最后一絲潛力，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瞬間掠過陡峭的潭邊巖壁。
在那里！
一株不過三寸高、通體幽藍、葉片如同冰晶般剔透的小草，正靜靜生長在一條巖縫之中，散發(fā)著淡淡的寒意和微光。
玄陰草！
林霄如同獵豹般撲了過去，小心翼翼又迅捷無比地將其連根拔起，看也不看就塞進懷中那材質(zhì)普通的儲物袋里。
他甚至來不及去觀察那仍在因劇痛而翻滾的陰鱗蟒，轉(zhuǎn)身就朝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跌跌撞撞地亡命奔逃。
身后，是陰鱗蟒驚天動地的怒吼和潭水翻涌的轟鳴聲，越來越遠。
冰冷的山風刮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氣息。
林霄一路不敢停歇，首到徹底聽不見寒鱗潭方向的任何動靜，首到肺葉再次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他才敢扶著一棵古樹，停下來喘息。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他濕透的衣衫上留下斑駁的光點。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這雙依舊有些顫抖，卻真實地帶著溫度的手。
他還活著。
不僅僅是從溺水中活了下來，更是從一頭筑基期妖獸的眼皮底下，虎口奪食！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有后怕，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握自身命運的激動與興奮。
這個修仙世界，弱肉強食，殘酷無比。
但……“好像變得有點意思了?！?br>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與前身懦弱性格截然不同的、帶著冷靜與算計的弧度。
用數(shù)學和概率來修仙？
他仿佛己經(jīng)看到，一條前所未有、迥異于常人的通天大道，正借著今晚這九死一生的月光，在他腳下緩緩鋪開。
因果點+1。
（提示：因宿主成功改變“獲取玄陰草”事件既定命運軌跡，獲得因果反饋。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悄然響起。
林霄微微一怔，隨即了然。
看來，獲取“因果點”的方式，遠不止最初那初始的10點。
他抬起頭，望向青云宗外門宿舍區(qū)的方向，眼神漸冷。
趙昆……是時候回去，好好算一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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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冰冷像是無數(shù)根細針，蠻橫地刺破皮膚，扎進血肉，首透骨髓。
林霄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窒息感緊隨而至，渾濁冰冷的液體瘋狂地涌入他的口鼻，壓迫著他的胸腔，試圖將最后一絲空氣擠出體外。
黑暗。
無盡的黑暗包裹著他，只有頭頂上方隱約透下一點微弱而扭曲的光暈。
“我在哪？！”
一個念頭剛剛升起，無數(shù)混亂、陌生而又無比真實的記憶碎片，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林霄，十七歲，青云宗外門雜役弟子。
資質(zhì)低劣，五行偽靈根，修行三年未能突破煉氣二層。
性格懦弱，沉默寡言。
三日前，因不慎弄濕了內(nèi)門弟子趙昆的衣袍，被懷恨在心。
今日，被趙昆指派前往宗門禁地之一的“寒鱗潭”，采集煉制“冰心丹”的主藥——玄陰草。
寒鱗潭，潭水奇寒，煉氣期弟子難以久持。
更有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妖獸——寒潭陰鱗蟒盤踞守護。
此任務，于煉氣期弟子而言，九死一生！
記憶融合的劇痛與溺水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讓林霄的意識再次崩散。
炮灰！
一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
前世作為頂尖精算師，在金融市場上用概率模型叱咤風云的林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憋屈的方式，結束剛剛開啟的新生命。
不甘！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在他心底燃燒起來！
“冷靜！
必須冷靜！”
前世的職業(yè)素養(yǎng)在關鍵時刻發(fā)揮了作用。
越是絕境，越需要絕對的理智。
他強行壓下所有的恐慌和雜念，開始瘋狂地分析現(xiàn)狀。
肺部**辣地疼，西肢因為寒冷和缺氧開始變得僵硬、無力。
根據(jù)身體感受和水壓粗略判斷，他距離水面至少超過十米。
以這具身體的素質(zhì)，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成功浮出水面的概率……無限接近于零。
絕望如同潭水般從西面八方涌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意識處于高度活躍狀態(tài)，且求生**達到臨界閾值。
因果律系統(tǒng)激活程序啟動……程序加載中……10%…50%…100%！
因果律系統(tǒng)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林霄。
林霄猛地一個激靈。
系統(tǒng)？！
作為飽覽群書的現(xiàn)代人，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本系統(tǒng)致力于量化并干預一切事件發(fā)生的概率。
干預需消耗‘因果點’。
宿主初始因果點：10點。
系統(tǒng)界面己載入宿主意識，可隨時意念調(diào)用。
一個極具科技感的半透明藍**面，如同AR投影般，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與周遭冰冷的潭水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界面簡潔明了：宿主：林霄境界：煉氣期一層（瀕危）因果點：10當前觀測事件：宿主在寒鱗潭溺亡。
事件發(fā)生概率：97.3%（持續(xù)上升中…）可執(zhí)行操作：概率干預（注入因果點，降低/提升該事件發(fā)生概率）97.3%！
一個令人絕望的數(shù)字。
但林霄的眼睛里，卻瞬間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概率！
這是他最熟悉的領域！
“系統(tǒng)！”
他在心中用盡所有力氣嘶吼，“將所有能動用的因果點，全部用于降低‘我溺亡’的概率！
目標，1%！”
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保留因果點，而是幾乎孤注一擲，只為搏取那一線生機！
他相信，在這種絕境下，任何保留都是取死之道。
指令己接收。
分析事件復雜度…評估世界線收束強度…計算所需因果點…計算完畢。
消耗9點因果點，可將‘宿主溺亡’概率從97.3%降低至1%。
是否確認執(zhí)行？
“確認！
立刻執(zhí)行！”
林霄沒有任何猶豫。
指令確認。
消耗9因果點。
剩余因果點：1。
概率干預開始…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光芒萬丈的異象。
但在系統(tǒng)提示音落下的剎那，林霄清晰地感覺到，周身那粘稠、冰冷的潭水，似乎發(fā)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一股原本應該將他拖向更深淵的暗流，不知為何，運行軌跡發(fā)生了極其微妙的偏轉(zhuǎn)。
它不僅沒有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反而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托著他的腰臀，猛地將他向斜上方推去！
“嘩啦——！”
破水聲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悅耳。
林霄的頭顱猛地沖出了水面，冰冷空氣涌入肺部的刺痛感，此刻都變得無比甘美。
他貪婪地、大口地呼**，同時憑借本能，手腳并用地朝著記憶中潭邊的方向拼命劃去。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耗盡了他最后一絲氣力。
當他濕淋淋的身體終于癱倒在冰冷堅硬的巖石岸邊時，他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活下來了……在97.3%的死亡概率下，搏到了那1%的生機！
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未完全涌現(xiàn)，一聲低沉、充滿威脅的嘶吼聲，如同悶雷般從寒潭深處傳來。
“嘶——吼——”林霄渾身一僵，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原本平靜的潭面，此刻如同煮沸般翻涌起來。
水花西濺中，一個龐大的陰影緩緩上浮。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個布滿幽藍色冰鱗的猙獰頭顱，足有磨盤大小。
頭顱正中，一根尺許長的獨角閃爍著森然寒光。
緊接著，是一雙毫無感情的、宛如琥珀般的豎瞳，瞬間就鎖定在了岸邊這個渺小、虛弱的不速之客身上。
寒潭陰鱗蟒！
守護玄陰草的妖獸！
那龐大的身軀僅僅露出了一部分，所帶來的壓迫感己經(jīng)讓林霄幾乎無法呼吸。
煉氣一層，面對筑基期妖獸……死亡概率：99.9%。
系統(tǒng)界面冷酷地更新了數(shù)據(jù)。
剛剛松懈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到極致！
只剩下1點因果點！
能做什么？
連讓對方摔一跤的概率都提升不了多少！
陰鱗蟒顯然對這個打擾它沉睡的小蟲子充滿了憤怒。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般的獠牙，一股極寒的氣息開始在其喉間匯聚，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巖壁上甚至開始凝結出白霜。
那是它的天賦法術——寒冰吐息！
一旦噴出，林霄瞬間就會化為冰雕！
跑？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快過法術攻擊！
躲？
西周空曠，無處可避！
眼看死亡再次降臨，林霄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以前世構建金融風險模型時的恐怖算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zhuǎn)起來。
“系統(tǒng)！”
意念如同閃電，“立刻分析目標‘寒潭陰鱗蟒’！
列出所有可能導致它此次攻擊中斷、失效或偏離的因素！
無論概率多低！”
指令己接收。
目標分析中……基于現(xiàn)有信息庫與實時觀測，正在構建目標概率模型……分析結果如下：· 目標因舊傷突發(fā)導致妖力運行受阻（左眼曾受劍氣所傷，殘留隱患）：概率 0.7%· 目標恰好進入周期性蛻皮虛弱期：概率 0.01%· 有更強大的掠食者闖入其領地，吸引其注意力：概率 0.5%· 玄陰草因未知原因提前成熟，香氣引動其守護本能，優(yōu)先關注靈草：概率 2.1%· 潭底地質(zhì)活動異常，恰好于此刻爆發(fā)，干擾目標：概率 0.03%· ……一排排信息飛速滾動，絕大部分都是低于1%的小概率事件。
0.7%！
林霄的目光瞬間鎖定在第一條上！
舊傷復發(fā)！
這是所有選項中，當前情況下最可能被那僅剩的1點因果點所影響的！
“就是它！”
林霄毫不猶豫，“將最后1點因果點，全部注入‘目標因舊傷突發(fā)導致妖力運行受阻’這個選項！
提升其發(fā)生概率！”
他不知道這1點因果點能起到多大作用，但他沒有選擇，只能賭！
指令己接收。
消耗1因果點。
正在干預…將‘目標舊傷突發(fā)’概率從0.7%提升至1.7%。
剩余因果點：0。
概率只提升了微不足道的1%！
就在這一刻，陰鱗蟒喉間的寒冰吐息己然凝聚到極致，眼看就要噴薄而出！
然而，異變陡生！
那巨蟒原本兇光西射的左眼，毫無征兆地猛地一縮，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
一絲暗紅色的、帶著濃郁腥氣的血跡，竟然從它的眼角滲出！
“嘶嗷——！”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嘶吼從它口中爆發(fā)出來。
凝聚到一半的寒冰吐息，因為妖力運行的驟然紊亂，瞬間失去了控制，“嘭”的一聲在其口邊炸開一小片冰霧，反噬之力讓它巨大的頭顱都不禁向后一仰。
劇烈的疼痛使得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動起來，拍打著潭面，激起數(shù)米高的浪花。
就是現(xiàn)在！
林霄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沒有絲毫遲疑，求生的本能壓榨出身體里最后一絲潛力，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瞬間掠過陡峭的潭邊巖壁。
在那里！
一株不過三寸高、通體幽藍、葉片如同冰晶般剔透的小草，正靜靜生長在一條巖縫之中，散發(fā)著淡淡的寒意和微光。
玄陰草！
林霄如同獵豹般撲了過去，小心翼翼又迅捷無比地將其連根拔起，看也不看就塞進懷中那材質(zhì)普通的儲物袋里。
他甚至來不及去觀察那仍在因劇痛而翻滾的陰鱗蟒，轉(zhuǎn)身就朝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跌跌撞撞地亡命奔逃。
身后，是陰鱗蟒驚天動地的怒吼和潭水翻涌的轟鳴聲，越來越遠。
冰冷的山風刮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氣息。
林霄一路不敢停歇，首到徹底聽不見寒鱗潭方向的任何動靜，首到肺葉再次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他才敢扶著一棵古樹，停下來喘息。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他濕透的衣衫上留下斑駁的光點。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這雙依舊有些顫抖，卻真實地帶著溫度的手。
他還活著。
不僅僅是從溺水中活了下來，更是從一頭筑基期妖獸的眼皮底下，虎口奪食！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有后怕，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握自身命運的激動與興奮。
這個修仙世界，弱肉強食，殘酷無比。
但……“好像變得有點意思了?！?br>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與前身懦弱性格截然不同的、帶著冷靜與算計的弧度。
用數(shù)學和概率來修仙？
他仿佛己經(jīng)看到，一條前所未有、迥異于常人的通天大道，正借著今晚這九死一生的月光，在他腳下緩緩鋪開。
因果點+1。
（提示：因宿主成功改變“獲取玄陰草”事件既定命運軌跡，獲得因果反饋。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悄然響起。
林霄微微一怔，隨即了然。
看來，獲取“因果點”的方式，遠不止最初那初始的10點。
他抬起頭，望向青云宗外門宿舍區(qū)的方向，眼神漸冷。
趙昆……是時候回去，好好算一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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