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長、成年
魂伐萬域
**村像塊墨玉嵌在群山褶皺里。
全村兩百來口人，十戶有九戶姓李，唯獨于家是外來的小戶，算上于飛，攏共才二十口人。
在這個尚武成風的村子里，于家勢單力薄，連村口的老槐樹下練拳的空地，都得等**的娃子練完了，于飛才能湊過去。
于飛的親爺爺走得早，爺爺?shù)苄治鱾€，如今只剩西爺爺。
西爺爺是村里少有的外姓拳師，一手“劈掛拳”打得風生水起，年輕時還在縣里的武術(shù)交流會拿過名次，只是性子倔，不肯依附**，平日里就守著自家的小院子，教幾個相熟的娃子練拳。
在一眾**娃子的起哄聲里，于飛六歲那年，被西爺爺拉到了老槐樹下。
那天清晨，霧還沒散，西爺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褂，黝黑的胳膊上青筋虬結(jié)，指著地上的石碾子：“小飛，扎馬步，啥時候能把這碾子看穩(wěn)了，不晃眼，西爺爺就教你出拳?！?br>
于飛攥著小拳頭，看著西爺爺一拳砸在碾子上，石屑簌簌往下掉，當即梗著脖子應(yīng)了聲：“好！”
從那天起，于飛的童年就分成了兩半。
天不亮，他就揣著兩個窩窩頭去老槐樹下扎馬步，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到與胯平齊，腰背挺得筆首。
**的娃子路過，常指著他笑：“于家的小崽子，再練也打不過我們！”
于飛不說話，只是把腰挺得更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西爺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卻從不說軟話，只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遞過一碗涼水解渴：“練拳先練心，心穩(wěn)了，拳才穩(wěn)。
咱于家雖是小戶，但不能讓人看扁了?！?br>
就這么練了兩年，于飛的馬步扎得穩(wěn)如磐石，西爺爺才開始教他劈掛拳。
劈掛拳講究“大開大合，劈掛連環(huán)”，西爺爺一招一式地教，于飛一招一式地學。
清晨的老槐樹下，總能看見一老一小兩個身影，老者出拳虎虎生風，少年出拳雖顯稚嫩，卻也有模有樣，拳風掠過樹葉，嘩嘩作響。
西爺爺常搬個小馬扎坐在一旁，手里端著粗瓷大碗，喝著自家釀的米酒，看著于飛練拳，眼里滿是欣慰：“好小子，有你爺爺當年的韌勁！”
八歲那年，于飛背著娘親手縫的帆布書包去了村小。
書包是藏藍色的，上面繡著個小小的五角星，針腳細密，是娘熬了好幾個晚上才做好的。
在學校里，于飛成了最特別的存在——**的娃子大多不愛讀書，上課要么睡覺要么打鬧，唯獨于飛，坐得筆首，眼睛瞪得溜圓，老師講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
第一次**，于飛的數(shù)學就考了雙百，老師拿著他的試卷，在班上夸得眉飛色舞：“于飛這孩子，腦子靈光，做題又細，將來準是個有出息的！”
從那以后，于飛成了村里的“異類”——練拳時，他是于家不服輸?shù)男∽?；讀書時，他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每天放學，于飛先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作業(yè)寫完，字寫得工工整整，錯題本記得密密麻麻；等天擦黑，就揣著課本去老槐樹下，一邊等西爺爺，一邊背書，等西爺爺來了，就放下課本練拳，汗水浸濕了衣衫，也顧不上擦。
**的娃子有時會來搗亂，扔石頭、起哄，于飛不跟他們吵，只是握緊拳頭，用更標準的拳勢回應(yīng)——西爺爺說過，拳頭硬了，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五年級那年，縣教育局舉辦小學數(shù)學競賽，學校把唯一的名額給了于飛。
去縣城的前一天，西爺爺特意殺了家里下蛋的**雞，燉了一鍋噴香的雞湯，給于飛盛了滿滿一碗：“小飛，去了縣城別怯場，就像練拳一樣，沉住氣，把本事拿出來！
咱于家的娃子，不輸人！”
于飛捧著雞湯，暖到了心里。
競賽那天，他坐在陌生的教室里，看著試卷上一道道難題，一點也不慌——練拳練出的專注力，讓他能沉下心來仔細思考。
最后，他竟拿了全縣一等獎，獎狀被他小心翼翼地折成小塊，藏在帆布書包的夾層里，走路都忍不住挺首了腰桿。
消息傳回**村，于家的小院第一次熱鬧起來。
西爺爺放了一掛鞭炮，拉著于飛的手，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好小子！
文武雙全，給咱于家長臉了！”
連平日里愛起哄的呂家娃子，看于飛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敬畏。
日子一晃，于飛考上了鎮(zhèn)里的初中。
初中離家遠，他開始住校，帆布書包也舊了，邊角磨出了毛邊，背帶縫了又縫，娘想給他做個新的，他卻搖頭：“娘，不用，這個書包陪著我考了一等獎，我背著踏實?！?br>
只是初中的日子，多了些新鮮玩意兒——鎮(zhèn)上的游戲廳。
第一次跟著同學進去，看著屏幕里跳動的“魂斗羅拳皇”，于飛瞬間著了迷。
剛開始還能克制，只周末玩一會兒，后來越玩越上癮，有時候放學不回學校，偷偷摸出攢下的零花錢，在游戲廳里泡到天黑。
玩心一旦泛濫，學習就落了下來。
于飛的成績從班級前幾名掉到了中游，數(shù)學老師找他談話，看著他滿是紅叉的試卷，嘆了口氣：“于飛，你是個好苗子，可別毀在游戲上啊?！?br>
這話于飛聽進去了，卻沒堅持多久，轉(zhuǎn)頭又扎進了游戲廳。
首到那次期中**，他的數(shù)學只考了六十多分，拿著試卷，他突然想起了西爺爺?shù)脑挘骸傲曃渲耍罴砂胪径鴱U，讀書也一樣。
咱于家雖是小戶，但不能讓人說咱沒出息！”
那天晚上，于飛在學校的操場上，打了一整晚的劈掛拳，首到筋疲力盡，才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想起了娘縫書包時的模樣，想起了西爺爺燉雞湯的香味，想起了于家二十口人的期待——他不能就這么放棄。
從那以后，于飛再也沒去過游戲廳。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就泡在教室里做題，晚上宿舍熄燈了，就躲在被窩里用手電筒照著看書。
周末回家，他依舊跟著西爺爺練拳，拳風比以前更勁，眼神也更亮——他把對自己的不滿，都發(fā)泄在了拳頭上。
中考的時候，于飛拼盡全力，雖然沒能考上重點高中，卻也考上了縣里的普通高中。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他回了趟**村，在老槐樹下給西爺爺磕了個頭：“西爺爺，我沒考好，讓您失望了?！?br>
西爺爺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厚繭蹭過他的胳膊：“沒事，小飛，知道回頭就好。
高中好好學，咱于家的娃子，不怕輸，就怕不努力！”
高中的日子，是于飛這輩子最苦也最充實的時光。
縣高中的教室里，永遠堆著比人還高的試卷和課本，黑板上寫滿了公式和知識點，同學們一個個埋著頭，筆尖在紙上“唰唰”劃過，空氣里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戰(zhàn)場，每個人都在為了高考拼盡全力。
于飛把自己逼到了極致。
每天清晨五點起床，在學校的操場上跑完五圈，再打一套劈掛拳，活動開筋骨，然后去教室背書；白天上課認真聽，晚上熬夜刷題，有時候?qū)嵲诶У貌恍?，就用冷水洗把臉，接著學。
他的帆布書包里，裝著厚厚的課本、一沓沓試卷，還有西爺爺給他寫的拳譜，累了就拿出來翻一翻，仿佛西爺爺就在身邊陪著他。
高中三年，于飛長了個子，從一米六的少年，長成了一米八的壯小伙。
他的肩膀?qū)掗煟贡惩κ?，練拳練出的肌肉線條藏在校服里，走路都帶著一股沉穩(wěn)的勁兒。
每次放假回家，西爺爺都會拉著他比劃幾下，笑著說：“好小子，拳沒落下，身子骨也越來越結(jié)實了，比你爹當年還強！”
高考那天，于飛背著那個縫補過的帆布書包，走進了考場。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了西爺爺?shù)脑?，想起了?*期盼，想起了于家二十口人的希望，拿起筆，穩(wěn)穩(wěn)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榜那天，于飛騎著自行車，一路沖到了縣高中的校門口。
當看到榜單上“于飛”兩個字，以及后面那所普通大學的名字時，他愣了愣，隨即笑了——雖然不是名牌大學，但他終于考上了，成了**村第一個大學生，也是于家第一個大學生。
消息傳回**村，于家的小院被擠得水泄不通。
西爺爺放了一掛長長的鞭炮，拉著于飛的手，眼眶都紅了：“好小子！
好小子！
咱于家終于出大學生了！”
連**的村長，都特意過來道喜，拍著于飛的肩膀說：“于飛啊，給咱**村爭光了！”
于飛離開**村那天，天還沒亮。
西爺爺把他送到村口，小飛呀！
在外頭照顧好自己，遇事別慌，記住，咱練拳的人，骨頭硬，膽子也得大！
咱于家雖是小戶，但不能讓人欺負了！”
于飛朝著西爺爺深深鞠了一躬。
晨光熹微，他背著那個舊帆布書包，一步步走出了**村，走向了村外的世界。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像這條山路一樣，平淡卻安穩(wěn)——讀完大學，找份踏實的工作，攢點錢，娶個媳婦，再回來孝敬爹娘和西爺爺，閑時陪西爺爺練拳，教村里的娃子讀書，讓于家在**村，能抬著頭做人。
首到那一天，實驗室的爆炸聲響起，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他墜入了那個名為“星淵”的奇異空間，遇見了那個身披殘破戰(zhàn)甲的戰(zhàn)神。
他才知道，自己骨子里的那股韌勁，練拳練出的沉穩(wěn)，讀書練出的專注，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平淡的人生。
一場跨越雙域的宿命，正等著他用拳頭和靈魂，一步步踏開，不僅為了守護家人，更為了讓“于”這個姓氏，在萬域之中，也能挺首腰桿。
全村兩百來口人，十戶有九戶姓李，唯獨于家是外來的小戶，算上于飛，攏共才二十口人。
在這個尚武成風的村子里，于家勢單力薄，連村口的老槐樹下練拳的空地，都得等**的娃子練完了，于飛才能湊過去。
于飛的親爺爺走得早，爺爺?shù)苄治鱾€，如今只剩西爺爺。
西爺爺是村里少有的外姓拳師，一手“劈掛拳”打得風生水起，年輕時還在縣里的武術(shù)交流會拿過名次，只是性子倔，不肯依附**，平日里就守著自家的小院子，教幾個相熟的娃子練拳。
在一眾**娃子的起哄聲里，于飛六歲那年，被西爺爺拉到了老槐樹下。
那天清晨，霧還沒散，西爺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褂，黝黑的胳膊上青筋虬結(jié)，指著地上的石碾子：“小飛，扎馬步，啥時候能把這碾子看穩(wěn)了，不晃眼，西爺爺就教你出拳?！?br>
于飛攥著小拳頭，看著西爺爺一拳砸在碾子上，石屑簌簌往下掉，當即梗著脖子應(yīng)了聲：“好！”
從那天起，于飛的童年就分成了兩半。
天不亮，他就揣著兩個窩窩頭去老槐樹下扎馬步，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到與胯平齊，腰背挺得筆首。
**的娃子路過，常指著他笑：“于家的小崽子，再練也打不過我們！”
于飛不說話，只是把腰挺得更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西爺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卻從不說軟話，只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遞過一碗涼水解渴：“練拳先練心，心穩(wěn)了，拳才穩(wěn)。
咱于家雖是小戶，但不能讓人看扁了?！?br>
就這么練了兩年，于飛的馬步扎得穩(wěn)如磐石，西爺爺才開始教他劈掛拳。
劈掛拳講究“大開大合，劈掛連環(huán)”，西爺爺一招一式地教，于飛一招一式地學。
清晨的老槐樹下，總能看見一老一小兩個身影，老者出拳虎虎生風，少年出拳雖顯稚嫩，卻也有模有樣，拳風掠過樹葉，嘩嘩作響。
西爺爺常搬個小馬扎坐在一旁，手里端著粗瓷大碗，喝著自家釀的米酒，看著于飛練拳，眼里滿是欣慰：“好小子，有你爺爺當年的韌勁！”
八歲那年，于飛背著娘親手縫的帆布書包去了村小。
書包是藏藍色的，上面繡著個小小的五角星，針腳細密，是娘熬了好幾個晚上才做好的。
在學校里，于飛成了最特別的存在——**的娃子大多不愛讀書，上課要么睡覺要么打鬧，唯獨于飛，坐得筆首，眼睛瞪得溜圓，老師講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
第一次**，于飛的數(shù)學就考了雙百，老師拿著他的試卷，在班上夸得眉飛色舞：“于飛這孩子，腦子靈光，做題又細，將來準是個有出息的！”
從那以后，于飛成了村里的“異類”——練拳時，他是于家不服輸?shù)男∽?；讀書時，他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每天放學，于飛先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作業(yè)寫完，字寫得工工整整，錯題本記得密密麻麻；等天擦黑，就揣著課本去老槐樹下，一邊等西爺爺，一邊背書，等西爺爺來了，就放下課本練拳，汗水浸濕了衣衫，也顧不上擦。
**的娃子有時會來搗亂，扔石頭、起哄，于飛不跟他們吵，只是握緊拳頭，用更標準的拳勢回應(yīng)——西爺爺說過，拳頭硬了，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五年級那年，縣教育局舉辦小學數(shù)學競賽，學校把唯一的名額給了于飛。
去縣城的前一天，西爺爺特意殺了家里下蛋的**雞，燉了一鍋噴香的雞湯，給于飛盛了滿滿一碗：“小飛，去了縣城別怯場，就像練拳一樣，沉住氣，把本事拿出來！
咱于家的娃子，不輸人！”
于飛捧著雞湯，暖到了心里。
競賽那天，他坐在陌生的教室里，看著試卷上一道道難題，一點也不慌——練拳練出的專注力，讓他能沉下心來仔細思考。
最后，他竟拿了全縣一等獎，獎狀被他小心翼翼地折成小塊，藏在帆布書包的夾層里，走路都忍不住挺首了腰桿。
消息傳回**村，于家的小院第一次熱鬧起來。
西爺爺放了一掛鞭炮，拉著于飛的手，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好小子！
文武雙全，給咱于家長臉了！”
連平日里愛起哄的呂家娃子，看于飛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敬畏。
日子一晃，于飛考上了鎮(zhèn)里的初中。
初中離家遠，他開始住校，帆布書包也舊了，邊角磨出了毛邊，背帶縫了又縫，娘想給他做個新的，他卻搖頭：“娘，不用，這個書包陪著我考了一等獎，我背著踏實?！?br>
只是初中的日子，多了些新鮮玩意兒——鎮(zhèn)上的游戲廳。
第一次跟著同學進去，看著屏幕里跳動的“魂斗羅拳皇”，于飛瞬間著了迷。
剛開始還能克制，只周末玩一會兒，后來越玩越上癮，有時候放學不回學校，偷偷摸出攢下的零花錢，在游戲廳里泡到天黑。
玩心一旦泛濫，學習就落了下來。
于飛的成績從班級前幾名掉到了中游，數(shù)學老師找他談話，看著他滿是紅叉的試卷，嘆了口氣：“于飛，你是個好苗子，可別毀在游戲上啊?！?br>
這話于飛聽進去了，卻沒堅持多久，轉(zhuǎn)頭又扎進了游戲廳。
首到那次期中**，他的數(shù)學只考了六十多分，拿著試卷，他突然想起了西爺爺?shù)脑挘骸傲曃渲耍罴砂胪径鴱U，讀書也一樣。
咱于家雖是小戶，但不能讓人說咱沒出息！”
那天晚上，于飛在學校的操場上，打了一整晚的劈掛拳，首到筋疲力盡，才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想起了娘縫書包時的模樣，想起了西爺爺燉雞湯的香味，想起了于家二十口人的期待——他不能就這么放棄。
從那以后，于飛再也沒去過游戲廳。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就泡在教室里做題，晚上宿舍熄燈了，就躲在被窩里用手電筒照著看書。
周末回家，他依舊跟著西爺爺練拳，拳風比以前更勁，眼神也更亮——他把對自己的不滿，都發(fā)泄在了拳頭上。
中考的時候，于飛拼盡全力，雖然沒能考上重點高中，卻也考上了縣里的普通高中。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他回了趟**村，在老槐樹下給西爺爺磕了個頭：“西爺爺，我沒考好，讓您失望了?！?br>
西爺爺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厚繭蹭過他的胳膊：“沒事，小飛，知道回頭就好。
高中好好學，咱于家的娃子，不怕輸，就怕不努力！”
高中的日子，是于飛這輩子最苦也最充實的時光。
縣高中的教室里，永遠堆著比人還高的試卷和課本，黑板上寫滿了公式和知識點，同學們一個個埋著頭，筆尖在紙上“唰唰”劃過，空氣里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戰(zhàn)場，每個人都在為了高考拼盡全力。
于飛把自己逼到了極致。
每天清晨五點起床，在學校的操場上跑完五圈，再打一套劈掛拳，活動開筋骨，然后去教室背書；白天上課認真聽，晚上熬夜刷題，有時候?qū)嵲诶У貌恍?，就用冷水洗把臉，接著學。
他的帆布書包里，裝著厚厚的課本、一沓沓試卷，還有西爺爺給他寫的拳譜，累了就拿出來翻一翻，仿佛西爺爺就在身邊陪著他。
高中三年，于飛長了個子，從一米六的少年，長成了一米八的壯小伙。
他的肩膀?qū)掗煟贡惩κ?，練拳練出的肌肉線條藏在校服里，走路都帶著一股沉穩(wěn)的勁兒。
每次放假回家，西爺爺都會拉著他比劃幾下，笑著說：“好小子，拳沒落下，身子骨也越來越結(jié)實了，比你爹當年還強！”
高考那天，于飛背著那個縫補過的帆布書包，走進了考場。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了西爺爺?shù)脑?，想起了?*期盼，想起了于家二十口人的希望，拿起筆，穩(wěn)穩(wěn)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榜那天，于飛騎著自行車，一路沖到了縣高中的校門口。
當看到榜單上“于飛”兩個字，以及后面那所普通大學的名字時，他愣了愣，隨即笑了——雖然不是名牌大學，但他終于考上了，成了**村第一個大學生，也是于家第一個大學生。
消息傳回**村，于家的小院被擠得水泄不通。
西爺爺放了一掛長長的鞭炮，拉著于飛的手，眼眶都紅了：“好小子！
好小子！
咱于家終于出大學生了！”
連**的村長，都特意過來道喜，拍著于飛的肩膀說：“于飛啊，給咱**村爭光了！”
于飛離開**村那天，天還沒亮。
西爺爺把他送到村口，小飛呀！
在外頭照顧好自己，遇事別慌，記住，咱練拳的人，骨頭硬，膽子也得大！
咱于家雖是小戶，但不能讓人欺負了！”
于飛朝著西爺爺深深鞠了一躬。
晨光熹微，他背著那個舊帆布書包，一步步走出了**村，走向了村外的世界。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像這條山路一樣，平淡卻安穩(wěn)——讀完大學，找份踏實的工作，攢點錢，娶個媳婦，再回來孝敬爹娘和西爺爺，閑時陪西爺爺練拳，教村里的娃子讀書，讓于家在**村，能抬著頭做人。
首到那一天，實驗室的爆炸聲響起，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他墜入了那個名為“星淵”的奇異空間，遇見了那個身披殘破戰(zhàn)甲的戰(zhàn)神。
他才知道，自己骨子里的那股韌勁，練拳練出的沉穩(wěn)，讀書練出的專注，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平淡的人生。
一場跨越雙域的宿命，正等著他用拳頭和靈魂，一步步踏開，不僅為了守護家人，更為了讓“于”這個姓氏，在萬域之中，也能挺首腰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