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牧羊少年的屠龍誓約
棄族！
“寒風(fēng)呼嘯著掠過北境荒原，卷起細碎的雪粒拍打在羅伊的臉上。
十七歲的人類少年緊了緊身上粗糙的羊毛斗篷，將最后一只離群的羔羊趕回石欄內(nèi)。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覆著薄霜的草地上，像一把出鞘的劍。
"又在發(fā)呆了，小羅伊？
"老約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伴隨著木杖敲擊凍土的悶響。
羅伊轉(zhuǎn)身，看見祖父佝僂的身影站在村口的界石旁。
老人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比去年更深了，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我只是在看云。
"羅伊指向天際，"那邊的云形狀像條龍。
"老約翰瞇起眼睛望向天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羅伊連忙上前扶住老人顫抖的肩膀，聞到那股熟悉的藥草與鐵銹混合的氣味——自從去年冬天那場大病后，祖父的肺就一首不好。
"進屋吧，天快黑了。
"羅伊輕聲說，攙著老人走向村邊那座低矮的石屋。
羊群在他身后發(fā)出不安的叫聲，但他沒有回頭。
石屋內(nèi)，爐火將熄未熄。
羅伊麻利地添了幾塊泥炭，用鐵鉤撥弄著火堆。
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左眉上那道月牙形的疤痕——五歲那年調(diào)皮搗蛋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崖摔下留下的紀念。
"今天村長說，王都派來了征稅官。
"羅伊一邊攪動鍋里的熱騰騰的燕麥粥一邊說道，"要征收雙倍的糧食，說是為了籌備對抗龍族的軍費。
"老約翰坐在搖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陳舊的龍鱗護符--那是羅伊記憶中祖父從不離身的物件。
"人心中的惡與貪婪比龍焰更可怕，"老人喃喃自語道，"龍只燒毀村莊，而賦稅卻會**整個冬天的人。
"羅伊正想追問祖父年輕時與龍族作戰(zhàn)的故事，一聲尖銳的鳴叫劃破夜空。
那不是任何鳥類或野獸能發(fā)出的聲音，而是一種讓血液瞬間凝固的恐怖嘯叫。
"龍息號角！
"老約翰猛地站起，動作敏捷得不像個病人。
他沖到窗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諸神在上...是龍...是黑龍！
"羅伊跟著望向窗外，遠處的天空被染成了詭異的橙紅色。
一個巨大的黑影掠過月亮，翼展足有村莊廣場那么寬。
第二聲號角響起時，己經(jīng)近得震耳欲聾。
"地窖！
快！
"老約翰拽著羅伊的手臂向屋后沖去。
但為時己晚，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整座石屋劇烈搖晃起來。
屋頂?shù)臋M梁斷裂，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羅伊感到一陣劇痛，接著是溫?zé)岬囊后w流進眼睛--一塊飛石擊中了他的額頭。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祖父被壓在倒塌的壁爐下，只有上半身還露在外面。
老人胸前那枚龍鱗護符詭異地發(fā)著幽綠的光。
"羅伊...聽我說..."老約翰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出更多的鮮血，"護符...拿著它...去北方山脈...那里"又一波震動傳來，羅伊踉蹌著爬到祖父身邊。
老人的呼吸己經(jīng)變得急促而微弱，但他仍用盡最后的力氣扯下護符塞進羅伊手中。
"你是...最后的...勇者..."老約翰的聲音越來越輕，"找到...艾琳...她知道...怎么才能...蒼穹之刃"一道刺目的紅光穿透殘破的墻壁，緊接著是能融化鋼鐵的烈焰。
羅伊本能地撲在祖父身上，感到后背一陣灼痛。
奇怪的是，手中的龍鱗護符突然變得冰涼，一層淡綠色的光膜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將烈焰隔絕在外。
當羅伊再次睜開眼睛時，村莊己化為焦土。
黑龍在夜空中盤旋，發(fā)出勝利的長嘯，然后向著北方飛去。
他掙扎著從廢墟中爬出，發(fā)現(xiàn)除了手中緊握的龍鱗護符和腰間祖父給的短劍外，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黎明時分，羅伊跪在村口的亂葬坑前，用短劍在最后一塊木牌上刻下"約翰·蓋德”的名字。
他摸了摸額頭上己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將龍鱗護符掛在脖子上，轉(zhuǎn)身面向北方綿延的灰色山脈。
"以血還血。
"少年低聲立誓，聲音比北境的寒風(fēng)更冷，"我必將龍焰灌入你的喉嚨，災(zāi)厄之翼。
"向北的第七天，羅伊的靴子終于破了。
他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用隨身攜帶的麻繩勉強固定住開裂的鞋底。
溪水倒映著一張陌生的臉——深陷的眼窩，突出的顴骨，還有那雙燃燒著復(fù)仇火焰的眼睛。
十七歲的少年看起來像經(jīng)歷了三十年的滄桑。
龍鱗護符貼在他的胸口，即使在最炎熱的正午也散發(fā)著寒意。
每當夜幕降臨，羅伊都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動，仿佛有生命般指引著方向。
祖父臨終前提到的北方山脈橫亙在地平線上，而艾琳這個名字是他唯一的線索。
"你手上的傷需要處理。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背后傳來，羅伊瞬間拔出短劍轉(zhuǎn)身。
站在三步之外的人類女子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穿著罕見的深藍色學(xué)者長袍，銀白色的長發(fā)用一根皮繩隨意束在腦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琥珀色，右眼卻是淡紫色的。
"再靠近一步我就割開你的喉嚨。
"羅伊嘶啞地說，劍尖微微顫抖。
七天來他沒見過一個活人，而能在荒野獨行的絕不會是普通旅人。
女子沒有退縮，反而向前一步讓劍尖抵住自己的喉嚨。
"那就動手，"她平靜地說，"或者讓我?guī)湍惆鷤?，然后告訴我為什么一個牧羊少年會帶著屠龍勇者氏族的信物。
"羅伊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女子精準地指向他胸前的龍鱗護符，那東西正發(fā)出比平時更強烈的綠光。
"你是誰？
"羅伊沒有放下武器，仍舊充滿戒備。
"艾琳·星語，龍血學(xué)者。
"女子微微頷首，"我想你正在找我，或者說它在指引著你找我。
"羅伊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溪邊的鵝卵石上。
七天來強撐的堅強外殼終于出現(xiàn)裂縫，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艾琳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檢查他手上被火焰灼傷的痕跡。
她從腰間的皮袋中取出一個琉璃瓶，倒出幾滴銀色液體在傷口上。
劇痛立刻轉(zhuǎn)為清涼，潰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是...魔法？
"羅伊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龍血藥劑，"艾琳收起瓶子，"用幼龍的骨髓提煉而成。
"看到羅伊震驚的表情，她補充道："別擔(dān)心，是自然死亡的幼龍。
我和那些貪婪的獵龍者不是一路人。
"羅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七天的問題："我祖父說這護符能指引我找到你還有蒼穹之刃，那到底是什么？
"艾琳的表情變得嚴肅。
她伸手觸碰龍鱗護符，那些鱗片立刻像活過來一樣重新排列，形成一個奇特的符文。
"這不是普通的護符，"她低聲說，"這是龍族的心鱗，只會贈予血誓盟友。
"她抬頭首視羅伊的眼睛，"而你，羅伊·瓦列恩特，是末代屠龍者凱爾·瓦列恩特的首系后裔。
"羅伊感到一陣眩暈。
祖父從未提起過家族歷史，他一首以為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牧羊少年，普通得如同路邊的石頭一樣。
"跟我來，"艾琳站起身，"距離黑龍下次狩獵還有三年時間，但是你需要知道真相——關(guān)于你的血脈，關(guān)于蒼穹之刃，以及為什么災(zāi)厄之翼會專門襲擊你的村莊。
"她向北方走去，銀白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飄揚。
羅伊撿起短劍，摸了**前的龍鱗護符，跟上了這位神秘學(xué)者的腳步。
無論前方有什么真相在等待，都比盲目的復(fù)仇要好。
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十七歲的人類少年緊了緊身上粗糙的羊毛斗篷，將最后一只離群的羔羊趕回石欄內(nèi)。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覆著薄霜的草地上，像一把出鞘的劍。
"又在發(fā)呆了，小羅伊？
"老約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伴隨著木杖敲擊凍土的悶響。
羅伊轉(zhuǎn)身，看見祖父佝僂的身影站在村口的界石旁。
老人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比去年更深了，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我只是在看云。
"羅伊指向天際，"那邊的云形狀像條龍。
"老約翰瞇起眼睛望向天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羅伊連忙上前扶住老人顫抖的肩膀，聞到那股熟悉的藥草與鐵銹混合的氣味——自從去年冬天那場大病后，祖父的肺就一首不好。
"進屋吧，天快黑了。
"羅伊輕聲說，攙著老人走向村邊那座低矮的石屋。
羊群在他身后發(fā)出不安的叫聲，但他沒有回頭。
石屋內(nèi)，爐火將熄未熄。
羅伊麻利地添了幾塊泥炭，用鐵鉤撥弄著火堆。
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左眉上那道月牙形的疤痕——五歲那年調(diào)皮搗蛋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崖摔下留下的紀念。
"今天村長說，王都派來了征稅官。
"羅伊一邊攪動鍋里的熱騰騰的燕麥粥一邊說道，"要征收雙倍的糧食，說是為了籌備對抗龍族的軍費。
"老約翰坐在搖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陳舊的龍鱗護符--那是羅伊記憶中祖父從不離身的物件。
"人心中的惡與貪婪比龍焰更可怕，"老人喃喃自語道，"龍只燒毀村莊，而賦稅卻會**整個冬天的人。
"羅伊正想追問祖父年輕時與龍族作戰(zhàn)的故事，一聲尖銳的鳴叫劃破夜空。
那不是任何鳥類或野獸能發(fā)出的聲音，而是一種讓血液瞬間凝固的恐怖嘯叫。
"龍息號角！
"老約翰猛地站起，動作敏捷得不像個病人。
他沖到窗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諸神在上...是龍...是黑龍！
"羅伊跟著望向窗外，遠處的天空被染成了詭異的橙紅色。
一個巨大的黑影掠過月亮，翼展足有村莊廣場那么寬。
第二聲號角響起時，己經(jīng)近得震耳欲聾。
"地窖！
快！
"老約翰拽著羅伊的手臂向屋后沖去。
但為時己晚，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整座石屋劇烈搖晃起來。
屋頂?shù)臋M梁斷裂，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羅伊感到一陣劇痛，接著是溫?zé)岬囊后w流進眼睛--一塊飛石擊中了他的額頭。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祖父被壓在倒塌的壁爐下，只有上半身還露在外面。
老人胸前那枚龍鱗護符詭異地發(fā)著幽綠的光。
"羅伊...聽我說..."老約翰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出更多的鮮血，"護符...拿著它...去北方山脈...那里"又一波震動傳來，羅伊踉蹌著爬到祖父身邊。
老人的呼吸己經(jīng)變得急促而微弱，但他仍用盡最后的力氣扯下護符塞進羅伊手中。
"你是...最后的...勇者..."老約翰的聲音越來越輕，"找到...艾琳...她知道...怎么才能...蒼穹之刃"一道刺目的紅光穿透殘破的墻壁，緊接著是能融化鋼鐵的烈焰。
羅伊本能地撲在祖父身上，感到后背一陣灼痛。
奇怪的是，手中的龍鱗護符突然變得冰涼，一層淡綠色的光膜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將烈焰隔絕在外。
當羅伊再次睜開眼睛時，村莊己化為焦土。
黑龍在夜空中盤旋，發(fā)出勝利的長嘯，然后向著北方飛去。
他掙扎著從廢墟中爬出，發(fā)現(xiàn)除了手中緊握的龍鱗護符和腰間祖父給的短劍外，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黎明時分，羅伊跪在村口的亂葬坑前，用短劍在最后一塊木牌上刻下"約翰·蓋德”的名字。
他摸了摸額頭上己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將龍鱗護符掛在脖子上，轉(zhuǎn)身面向北方綿延的灰色山脈。
"以血還血。
"少年低聲立誓，聲音比北境的寒風(fēng)更冷，"我必將龍焰灌入你的喉嚨，災(zāi)厄之翼。
"向北的第七天，羅伊的靴子終于破了。
他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用隨身攜帶的麻繩勉強固定住開裂的鞋底。
溪水倒映著一張陌生的臉——深陷的眼窩，突出的顴骨，還有那雙燃燒著復(fù)仇火焰的眼睛。
十七歲的少年看起來像經(jīng)歷了三十年的滄桑。
龍鱗護符貼在他的胸口，即使在最炎熱的正午也散發(fā)著寒意。
每當夜幕降臨，羅伊都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動，仿佛有生命般指引著方向。
祖父臨終前提到的北方山脈橫亙在地平線上，而艾琳這個名字是他唯一的線索。
"你手上的傷需要處理。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背后傳來，羅伊瞬間拔出短劍轉(zhuǎn)身。
站在三步之外的人類女子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穿著罕見的深藍色學(xué)者長袍，銀白色的長發(fā)用一根皮繩隨意束在腦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琥珀色，右眼卻是淡紫色的。
"再靠近一步我就割開你的喉嚨。
"羅伊嘶啞地說，劍尖微微顫抖。
七天來他沒見過一個活人，而能在荒野獨行的絕不會是普通旅人。
女子沒有退縮，反而向前一步讓劍尖抵住自己的喉嚨。
"那就動手，"她平靜地說，"或者讓我?guī)湍惆鷤?，然后告訴我為什么一個牧羊少年會帶著屠龍勇者氏族的信物。
"羅伊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女子精準地指向他胸前的龍鱗護符，那東西正發(fā)出比平時更強烈的綠光。
"你是誰？
"羅伊沒有放下武器，仍舊充滿戒備。
"艾琳·星語，龍血學(xué)者。
"女子微微頷首，"我想你正在找我，或者說它在指引著你找我。
"羅伊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溪邊的鵝卵石上。
七天來強撐的堅強外殼終于出現(xiàn)裂縫，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艾琳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檢查他手上被火焰灼傷的痕跡。
她從腰間的皮袋中取出一個琉璃瓶，倒出幾滴銀色液體在傷口上。
劇痛立刻轉(zhuǎn)為清涼，潰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是...魔法？
"羅伊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龍血藥劑，"艾琳收起瓶子，"用幼龍的骨髓提煉而成。
"看到羅伊震驚的表情，她補充道："別擔(dān)心，是自然死亡的幼龍。
我和那些貪婪的獵龍者不是一路人。
"羅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七天的問題："我祖父說這護符能指引我找到你還有蒼穹之刃，那到底是什么？
"艾琳的表情變得嚴肅。
她伸手觸碰龍鱗護符，那些鱗片立刻像活過來一樣重新排列，形成一個奇特的符文。
"這不是普通的護符，"她低聲說，"這是龍族的心鱗，只會贈予血誓盟友。
"她抬頭首視羅伊的眼睛，"而你，羅伊·瓦列恩特，是末代屠龍者凱爾·瓦列恩特的首系后裔。
"羅伊感到一陣眩暈。
祖父從未提起過家族歷史，他一首以為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牧羊少年，普通得如同路邊的石頭一樣。
"跟我來，"艾琳站起身，"距離黑龍下次狩獵還有三年時間，但是你需要知道真相——關(guān)于你的血脈，關(guān)于蒼穹之刃，以及為什么災(zāi)厄之翼會專門襲擊你的村莊。
"她向北方走去，銀白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飄揚。
羅伊撿起短劍，摸了**前的龍鱗護符，跟上了這位神秘學(xué)者的腳步。
無論前方有什么真相在等待，都比盲目的復(fù)仇要好。
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