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離
HP迪戈里家的玫瑰
十月的最后一天,寒意如同一條陰冷的蛇,悄然纏繞著戈德里克山谷。
夜幕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連平日里歡快閃爍的星辰也隱匿了蹤跡,只留下沉甸甸的、墨汁般濃稠的黑暗。
波特家的小屋窗戶里透出一點(diǎn)昏黃的燈火,在無邊的夜色里脆弱得像風(fēng)中殘燭,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吞噬。
屋內(nèi),空氣凝滯得如同凍結(jié)。
壁爐里的火焰不安地跳躍著,在莉莉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投下?lián)u曳不定的光影。
她緊緊抱著懷中女兒,那孩子呼吸聲細(xì)弱急促,小臉皺成一團(tuán),帶著病態(tài)的潮紅。
另一邊詹姆的臂彎里亂糟糟黑發(fā)、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兒子,正安靜地睡著,渾然不覺即將降臨的風(fēng)暴。
“不能再等了,莉莉!”
詹姆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從緊繃的牙縫里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
他焦灼的目光死死釘在妻子懷里的女嬰身上,“維奧萊特?fù)尾蛔』糜耙菩危?br>
她的肺……”他沒有說下去,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莉莉猛地抬起頭,那雙與懷中女兒如出一轍、此刻卻盛滿了巨大驚惶的翠綠色眼眸里,是撕裂般的痛楚。
她低頭,近乎貪婪地凝視著維奧萊特小小的臉龐,指尖顫抖著拂過那稀疏柔軟的、繼承了莉莉的紅發(fā),動作輕得像觸碰一個易碎的夢。
她俯下身,滾燙的淚水終于掙脫束縛,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嬰兒滾燙的額頭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我的小維奧……”破碎的嗚咽從她緊抿的唇邊溢出。
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如同喪鐘,驟然撕裂了屋內(nèi)的死寂!
咚!
咚!
咚!
不是朋友敲門的熟悉節(jié)奏,是帶著某種冰冷宣告意味的撞擊,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心臟上。
門外,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墓地濕土與陳腐血腥的陰寒惡意,如同實(shí)質(zhì)的潮水,瞬間透過門板的縫隙洶涌灌入,讓壁爐的火焰都猛地一矮,幾近熄滅。
詹姆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石。
“他來了!”
他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抽出魔杖的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聲音因極度的緊張而扭曲,“走!
帶他們走!
陋居!
去找莫麗!”
最后的命令是對著壁爐方向厲聲吼出。
莉莉沒有說再見。
她只是深深地、絕望地望了丈夫最后一眼,抱著維奧萊特,轉(zhuǎn)身撲入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
“陋居!”
嘶啞的喊聲被騰起的綠色火焰吞沒。
陋居的溫暖和喧鬧撲面而來...莫麗正把一盤烤得有點(diǎn)焦的餅干遞給雙胞胎,看到莉莉抱著孩子從壁爐中踉蹌而出,臉色煞白如紙,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
“莉莉!
梅林在上,發(fā)生什么了?”
莫麗驚叫起來,巨大的勺子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她沖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莉莉。
“莫麗…求你!”
莉莉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撕心裂肺的哀求。
她顫抖著將懷中的襁褓塞進(jìn)莫麗懷里,力道之大,讓莫麗一個趔趄。
“維奧…她病了…很弱…求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莉莉盛滿痛苦與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莫麗,淚水洶涌而出,里面是母親最深的恐懼和托付,“詹姆…哈利…他來了…我必須回去!”
“維奧,我的小紫羅蘭,答應(yīng)媽媽活下去,媽媽永遠(yuǎn)愛你?!?br>
莉莉在維奧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了一枚包含愛意的決絕的一吻。
不等莫麗回答,莉莉猛地轉(zhuǎn)身,再次抓起飛路粉。
她的背影決絕得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一去不返的悲壯。
“戈德里克山谷!”
綠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她。
“莉莉!”
莫麗的呼喊被火焰的嘶鳴蓋過。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嬰兒,心猛地揪緊。
維奧萊特的小臉蒼白得發(fā)青,呼吸微弱急促,小小的身體在厚厚的毯子里似乎都感受不到什么溫度。
“哦,可憐的小東西…”莫麗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但母性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抱著維奧萊特快步?jīng)_向廚房,同時大聲呼喊:“亞瑟!
亞瑟!
快!
拿降溫魔藥來!
還有保暖的絨布!”
陋居瞬間陷入兵荒馬亂。
亞瑟·韋斯萊聞聲趕來,看到妻子懷中的嬰兒和莉莉消失的壁爐,臉色也變了。
他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家庭魔藥箱,弗雷德和喬治也停止了嬉鬧,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著。
莫麗小心翼翼地解開襁褓,維奧萊特輕得像羽毛,小小的身體滾燙得嚇人。
莫麗用溫?zé)岬臐衩聿潦盟男∧樅蜕眢w,亞瑟終于找到了那瓶兒童退燒魔藥,莫麗小心翼翼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喂進(jìn)維奧萊特微張的小嘴里,一邊喂一邊低聲祈禱:“喝下去,寶貝,喝下去…你會好起來的…”就在這時,壁爐的火焰再次亮起,伴隨著一陣飛路粉的煙霧,一個高大的身影跨了出來。
銀白色的長須和半月形眼鏡在火光下閃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的長袍下擺還帶著深夜的寒氣,湛藍(lán)的眼睛掃過混亂的廚房,最終落在莫麗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上,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沉重。
“阿不思!”
莫麗像見到了主心骨,撲過去抓住老校長的袖子,“莉莉和詹姆……他們……”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疲憊,他輕輕拍了拍莫麗顫抖的肩膀,“一個巨大的悲劇。
伏地魔……暫時離開了?!?br>
他走到亞瑟面前,俯身凝視著襁褓中的維奧萊特。
嬰兒似乎被驚擾,發(fā)出幾聲細(xì)弱的、貓兒似的嗚咽,眉頭痛苦地蹙著。
“維奧萊特·波特,”鄧布利多低語,“她的哥哥哈利……哈利?”
莫麗猛地抬頭。
“哈利幸存了下來?!?br>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被送到他唯一的血親那里。
而這個孩子……”他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維奧萊特滾燙的額頭,“她的身體太過*弱,需要最精心的照料和遠(yuǎn)離風(fēng)暴的保護(hù)?!?br>
亞瑟沉重地嘆了口氣,撓了撓他日漸稀疏的紅發(fā),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阿不思…我們…我們當(dāng)然愿意照顧她,莉莉是我們的朋友…”他看了一眼莫麗懷里脆弱的小生命,又環(huán)顧了一下這擁擠、喧鬧但充滿愛的陋居,“可是…你看,家里有五個男孩,羅恩才一歲半,金妮剛出生沒多久…莫麗她…”亞瑟的聲音有些艱澀,“她一個人照顧這么多孩子己經(jīng)很吃力了,尤其是金妮和羅恩都還那么小。
我們怕…怕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給維奧最好的照顧…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需要非常細(xì)致的看護(hù)…”亞瑟的擔(dān)憂溢于言表,他不想辜負(fù)莉莉的托付,更怕自己能力不足反而耽誤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莫麗抱著維奧,淚水無聲滑落,她知道丈夫說的是實(shí)情。
照顧一個如此*弱的嬰兒需要耗費(fèi)的心力遠(yuǎn)超常人想象,而她此刻己經(jīng)分身乏術(shù)。
廚房沉重的氣氛被一陣新的腳步聲打破。
一對風(fēng)塵仆仆的夫婦出現(xiàn)在門口,男人身形健壯,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后的倦意和憂慮,女人則顯得有些纖細(xì),深色的卷發(fā)有些凌亂,但那雙溫柔的眼睛在看到亞瑟懷中的襁褓時,立刻盈滿了母性的關(guān)切。
他們是阿莫斯和埃莉諾·迪戈里。
“阿莫斯!
埃莉諾!”
亞瑟連忙招呼。
“我們接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亞瑟。”
阿莫斯的聲音急促,目光牢牢鎖定那個襁褓,“這就是波特家的小女兒?”
他大步上前,動作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
埃莉諾更是首接走到亞瑟身邊,伸出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地觸碰嬰兒滾燙的小臉,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一個夢:“哦,可憐的小天使……”她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眼中帶著懇求,“阿不思,讓我們……”鄧布利多的目光在迪戈里夫婦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審視銳利得仿佛能穿透靈魂。
最終,他緩緩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沉靜的聲音在寂靜的廚房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力量:“是的,埃莉諾,阿莫斯。
這個孩子需要一個新的家,一個充滿溫暖、穩(wěn)定和愛的家。
我相信你們能給她這一切?!?br>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極其深邃,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維奧萊特·莉莉·波特——她的名字,是她父母留給她的印記,也是她應(yīng)得的身份。
讓她永遠(yuǎn)記得,她來自何等的愛和犧牲?!?br>
埃莉諾再也忍不住,淚水滑落。
她無比鄭重地從亞瑟手中接過那個輕得令人心碎的小生命,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易碎品。
阿莫斯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妻子抱著孩子的手臂上,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和承諾。
夜幕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連平日里歡快閃爍的星辰也隱匿了蹤跡,只留下沉甸甸的、墨汁般濃稠的黑暗。
波特家的小屋窗戶里透出一點(diǎn)昏黃的燈火,在無邊的夜色里脆弱得像風(fēng)中殘燭,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吞噬。
屋內(nèi),空氣凝滯得如同凍結(jié)。
壁爐里的火焰不安地跳躍著,在莉莉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投下?lián)u曳不定的光影。
她緊緊抱著懷中女兒,那孩子呼吸聲細(xì)弱急促,小臉皺成一團(tuán),帶著病態(tài)的潮紅。
另一邊詹姆的臂彎里亂糟糟黑發(fā)、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兒子,正安靜地睡著,渾然不覺即將降臨的風(fēng)暴。
“不能再等了,莉莉!”
詹姆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從緊繃的牙縫里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
他焦灼的目光死死釘在妻子懷里的女嬰身上,“維奧萊特?fù)尾蛔』糜耙菩危?br>
她的肺……”他沒有說下去,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莉莉猛地抬起頭,那雙與懷中女兒如出一轍、此刻卻盛滿了巨大驚惶的翠綠色眼眸里,是撕裂般的痛楚。
她低頭,近乎貪婪地凝視著維奧萊特小小的臉龐,指尖顫抖著拂過那稀疏柔軟的、繼承了莉莉的紅發(fā),動作輕得像觸碰一個易碎的夢。
她俯下身,滾燙的淚水終于掙脫束縛,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嬰兒滾燙的額頭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我的小維奧……”破碎的嗚咽從她緊抿的唇邊溢出。
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如同喪鐘,驟然撕裂了屋內(nèi)的死寂!
咚!
咚!
咚!
不是朋友敲門的熟悉節(jié)奏,是帶著某種冰冷宣告意味的撞擊,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心臟上。
門外,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墓地濕土與陳腐血腥的陰寒惡意,如同實(shí)質(zhì)的潮水,瞬間透過門板的縫隙洶涌灌入,讓壁爐的火焰都猛地一矮,幾近熄滅。
詹姆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石。
“他來了!”
他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抽出魔杖的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聲音因極度的緊張而扭曲,“走!
帶他們走!
陋居!
去找莫麗!”
最后的命令是對著壁爐方向厲聲吼出。
莉莉沒有說再見。
她只是深深地、絕望地望了丈夫最后一眼,抱著維奧萊特,轉(zhuǎn)身撲入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
“陋居!”
嘶啞的喊聲被騰起的綠色火焰吞沒。
陋居的溫暖和喧鬧撲面而來...莫麗正把一盤烤得有點(diǎn)焦的餅干遞給雙胞胎,看到莉莉抱著孩子從壁爐中踉蹌而出,臉色煞白如紙,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
“莉莉!
梅林在上,發(fā)生什么了?”
莫麗驚叫起來,巨大的勺子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她沖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莉莉。
“莫麗…求你!”
莉莉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撕心裂肺的哀求。
她顫抖著將懷中的襁褓塞進(jìn)莫麗懷里,力道之大,讓莫麗一個趔趄。
“維奧…她病了…很弱…求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莉莉盛滿痛苦與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莫麗,淚水洶涌而出,里面是母親最深的恐懼和托付,“詹姆…哈利…他來了…我必須回去!”
“維奧,我的小紫羅蘭,答應(yīng)媽媽活下去,媽媽永遠(yuǎn)愛你?!?br>
莉莉在維奧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了一枚包含愛意的決絕的一吻。
不等莫麗回答,莉莉猛地轉(zhuǎn)身,再次抓起飛路粉。
她的背影決絕得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一去不返的悲壯。
“戈德里克山谷!”
綠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她。
“莉莉!”
莫麗的呼喊被火焰的嘶鳴蓋過。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嬰兒,心猛地揪緊。
維奧萊特的小臉蒼白得發(fā)青,呼吸微弱急促,小小的身體在厚厚的毯子里似乎都感受不到什么溫度。
“哦,可憐的小東西…”莫麗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但母性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抱著維奧萊特快步?jīng)_向廚房,同時大聲呼喊:“亞瑟!
亞瑟!
快!
拿降溫魔藥來!
還有保暖的絨布!”
陋居瞬間陷入兵荒馬亂。
亞瑟·韋斯萊聞聲趕來,看到妻子懷中的嬰兒和莉莉消失的壁爐,臉色也變了。
他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家庭魔藥箱,弗雷德和喬治也停止了嬉鬧,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著。
莫麗小心翼翼地解開襁褓,維奧萊特輕得像羽毛,小小的身體滾燙得嚇人。
莫麗用溫?zé)岬臐衩聿潦盟男∧樅蜕眢w,亞瑟終于找到了那瓶兒童退燒魔藥,莫麗小心翼翼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喂進(jìn)維奧萊特微張的小嘴里,一邊喂一邊低聲祈禱:“喝下去,寶貝,喝下去…你會好起來的…”就在這時,壁爐的火焰再次亮起,伴隨著一陣飛路粉的煙霧,一個高大的身影跨了出來。
銀白色的長須和半月形眼鏡在火光下閃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的長袍下擺還帶著深夜的寒氣,湛藍(lán)的眼睛掃過混亂的廚房,最終落在莫麗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上,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沉重。
“阿不思!”
莫麗像見到了主心骨,撲過去抓住老校長的袖子,“莉莉和詹姆……他們……”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疲憊,他輕輕拍了拍莫麗顫抖的肩膀,“一個巨大的悲劇。
伏地魔……暫時離開了?!?br>
他走到亞瑟面前,俯身凝視著襁褓中的維奧萊特。
嬰兒似乎被驚擾,發(fā)出幾聲細(xì)弱的、貓兒似的嗚咽,眉頭痛苦地蹙著。
“維奧萊特·波特,”鄧布利多低語,“她的哥哥哈利……哈利?”
莫麗猛地抬頭。
“哈利幸存了下來?!?br>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被送到他唯一的血親那里。
而這個孩子……”他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維奧萊特滾燙的額頭,“她的身體太過*弱,需要最精心的照料和遠(yuǎn)離風(fēng)暴的保護(hù)?!?br>
亞瑟沉重地嘆了口氣,撓了撓他日漸稀疏的紅發(fā),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阿不思…我們…我們當(dāng)然愿意照顧她,莉莉是我們的朋友…”他看了一眼莫麗懷里脆弱的小生命,又環(huán)顧了一下這擁擠、喧鬧但充滿愛的陋居,“可是…你看,家里有五個男孩,羅恩才一歲半,金妮剛出生沒多久…莫麗她…”亞瑟的聲音有些艱澀,“她一個人照顧這么多孩子己經(jīng)很吃力了,尤其是金妮和羅恩都還那么小。
我們怕…怕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給維奧最好的照顧…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需要非常細(xì)致的看護(hù)…”亞瑟的擔(dān)憂溢于言表,他不想辜負(fù)莉莉的托付,更怕自己能力不足反而耽誤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莫麗抱著維奧,淚水無聲滑落,她知道丈夫說的是實(shí)情。
照顧一個如此*弱的嬰兒需要耗費(fèi)的心力遠(yuǎn)超常人想象,而她此刻己經(jīng)分身乏術(shù)。
廚房沉重的氣氛被一陣新的腳步聲打破。
一對風(fēng)塵仆仆的夫婦出現(xiàn)在門口,男人身形健壯,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后的倦意和憂慮,女人則顯得有些纖細(xì),深色的卷發(fā)有些凌亂,但那雙溫柔的眼睛在看到亞瑟懷中的襁褓時,立刻盈滿了母性的關(guān)切。
他們是阿莫斯和埃莉諾·迪戈里。
“阿莫斯!
埃莉諾!”
亞瑟連忙招呼。
“我們接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亞瑟。”
阿莫斯的聲音急促,目光牢牢鎖定那個襁褓,“這就是波特家的小女兒?”
他大步上前,動作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
埃莉諾更是首接走到亞瑟身邊,伸出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地觸碰嬰兒滾燙的小臉,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一個夢:“哦,可憐的小天使……”她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眼中帶著懇求,“阿不思,讓我們……”鄧布利多的目光在迪戈里夫婦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審視銳利得仿佛能穿透靈魂。
最終,他緩緩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沉靜的聲音在寂靜的廚房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力量:“是的,埃莉諾,阿莫斯。
這個孩子需要一個新的家,一個充滿溫暖、穩(wěn)定和愛的家。
我相信你們能給她這一切?!?br>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極其深邃,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維奧萊特·莉莉·波特——她的名字,是她父母留給她的印記,也是她應(yīng)得的身份。
讓她永遠(yuǎn)記得,她來自何等的愛和犧牲?!?br>
埃莉諾再也忍不住,淚水滑落。
她無比鄭重地從亞瑟手中接過那個輕得令人心碎的小生命,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易碎品。
阿莫斯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妻子抱著孩子的手臂上,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和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