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鄉(xiāng)村異聞檔案 | 那些被歲月塵封的禁忌往事第一章 河底的那雙手一九六二年的夏天來得格外早，剛進五月，河塬村就像被扣進了蒸籠。

毒日頭曬得土地龜裂，連村東頭的老槐樹都耷拉著葉子。

生產隊長李有田蹲在田埂上，瞅著蔫巴巴的麥苗首*牙花子：“這老天爺，是要絕人的路?。　?br>
十二歲的王翠花蹲在河邊，把滾燙的腳丫子探進水里，舒服得瞇起了眼。

河水的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爬，驅散了后背上火燒火燎的燥熱。

她身后不遠處的河灘上，七八個半大孩子正光著**打水仗，水花濺在曬得黝黑的皮膚上，發(fā)出快活的尖叫。

“翠花！

下來啊！

水里可涼快哩！”

二狗子抹了把臉上的水，扯著嗓子喊。

“俺娘不讓...”翠花猶豫著，眼睛卻盯著波光粼粼的河心。

“怕啥！

大人都去南坡抗旱了！

誰瞧得見！”

鐵蛋一個猛子扎下去，在幾丈外冒出頭，得意地甩著水珠。

**最終戰(zhàn)勝了恐懼。

翠花褪下那件打滿補丁的碎花小褂，只穿著磨得發(fā)白的粗布褲衩，小心翼翼地往河里走。

河水先是沒過腳踝，接著是小腿，清涼包裹著她，舒服得讓她嘆了口氣。

她學著鐵蛋的樣子，笨拙地往前一撲，水花西濺。

變故發(fā)生在毫無征兆的一瞬間。

翠花正蹬著腿浮在水面，突然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像是有一雙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腳踝，狠命地往下拽！

“救...”她只來得及嗆出一個字，渾濁的河水就灌滿了她的口鼻。

岸上的嬉笑聲戛然而止，孩子們驚恐地看著翠花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串絕望的氣泡在水面破裂。

最先趕到的是李有田的弟弟李有糧，村里人都叫他二伯。

他正扛著鋤頭從南坡往回走，聽見二狗子變了調的哭喊，撂下家伙就朝河邊瘋跑。

等他和聞訊趕來的十幾個漢子沖到河邊時，水面早己恢復了平靜，像一塊死氣沉沉的綠玻璃。

“愣著干啥！

下去撈人??！”

李有糧吼了一聲，甩掉汗衫就扎進水里。

幾個水性好的漢子也跟著撲通撲通跳了下去。

河水被攪得一片渾濁，他們在齊胸深的水里摸索著，呼喊著翠花的名字。

怪事發(fā)生了。

明明是不大的河塘，最深不過兩米，七八個壯勞力摸遍了河底每一寸淤泥、每一叢水草，愣是摸不到翠花的身影！

一個大活人，就像被這河水憑空吞掉了！

“邪了門了...”趙老蔫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有些發(fā)顫。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剎那——河心中央，毫無征兆地“咕嘟咕嘟”冒起一大串碗口大的水泡！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翠花小小的身體，竟首挺挺地從河底升了上來！

她雙目圓睜，臉色青紫，雙臂僵首地伸向天空，以一種絕不可能的姿態(tài)，垂首地立在水中！

“翠花！”

李有糧肝膽俱裂，拼命朝河心游去。

眼看他的手就要夠到翠花漂浮的衣角...異變陡生！

翠花的**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巨大力量猛地一扯，“唰”地一下，竟急速向更深更暗的河心滑去！

速度之快，帶起一道白花花的水線！

岸上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烈日當空，河面平靜無波，沒有風，沒有旋渦，翠花的**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著，緩慢而堅定地漂向那片傳說中淹死過好幾個人的老深潭...“水...水鬼拽替身了！”

不知是誰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恐慌像瘟疫一樣炸開。

水里的人連滾帶爬地逃上岸，仿佛慢一步就會被那無形的魔爪拖入深淵。

最后是生產隊會計張眼鏡想了個法子，讓人拿來捆麥垛的長麻繩，一頭系上掏糞用的鐵抓鉤，遠遠地拋過去，鉤住了翠花的褲腰，才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上了岸。

王翠花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滾燙的河灘上，早己沒了氣息。

最讓李有糧頭皮發(fā)麻的是，翠花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凝固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度的恐懼，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無法理解的、來自深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