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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醫(yī)院遇襲

妄仙迷途

妄仙迷途 一玡先生 2026-03-13 13:20:20 玄幻奇幻
這是一片暗紅色的怪異世界。

黑褐色的泥土,鮮紅色的草原,以及在那幽深黑夜中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星辰。

陸遠就那么平靜地站在腥氣盎然的草原上,抬著頭仰望著夜空群星,口中輕聲呢喃道:“他們好像又近了?!?br>
——————————“306號病床起來一下,該吃藥了?!?br>
不知過了多久,陸遠的耳畔忽地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隨即暗紅的世界開始顫抖,群星拖著長長的慧尾在夜空里扭曲成了一幅《繁星》般的抽象畫。

黏膩的鮮血如海潮般從土壤里涌出,勢不可擋的將陸遠吞沒。

春城市中山醫(yī)院內(nèi),陸遠緩緩地睜開雙眼看向了一身白色大褂的醫(yī)生說道。

“你來了,汪醫(yī)生?!?br>
春城市中山醫(yī)院精神科主任汪愛春,也就是此時站在他身旁的這位。

“小遠啊,該吃今天的藥了?!?br>
汪愛春拿起床邊的一瓶膠囊遞到了陸遠的手里。

“汪醫(yī)生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你怎么還親自來跑一趟?!?br>
“這次來呢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順道看看你最近的怎么樣?

最近休息的如何,有沒有繼續(xù)做那個夢?”

“沒有,最近一周我休息的都很好,那個夢己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br>
陸遠不假思索地回答,并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不過他卻是撒謊了。

自他有記憶起,只要他一睡覺就會夢見一個暗紅色的世界,首到現(xiàn)在他沒有一天離開過那個地方。

起初陸遠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認為所有人睡覺都會做那個夢。

首到他六歲時的某一天,他將自己的房間都涂成了黑紅色后被他的母親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他這才明白那個夢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于是他被帶到了一家有名的私人心理診所,也是這時他被告知了患有早發(fā)性的妄想癥,從那天開始他步入了漫長的治療生涯。

在藥物和各種輔助手段的治療下陸遠度過小學,初中,高中。

他本以為會這樣度過自己的余生,可就在他即將高考升入大學前,這個世界在他的眼中變了一番模樣——就像此時他眼里的醫(yī)師汪愛春。

汪愛春今年五十多歲,白色的大褂下身體有些微微發(fā)福,有著一頭蓬松的卷發(fā)經(jīng)常戴著一個無框的老花鏡。

是一個讓人第一眼就覺得和藹慈祥的老婆婆。

可在陸遠的眼中,這位和藹可親的汪醫(yī)生臉上卻趴著一只身體長滿猩紅眼睛的蜈蚣。

蜈蚣相貌猙獰恐怖,尤其是他身上所有的眼睛此刻都在盯著他。

這種凝視會讓陸遠十分不舒服,但他也只是在剛蘇醒時掃了它一眼,便視若無物的又看向汪愛春。

自三年前開始,所有人在他眼中都變成了畸變的怪物。

不過他清楚自己是一個精神病,也承認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都是幻覺,所以他誠心誠意的接受治療。

只不過三年的禁閉生活讓這個正值青春年紀的少年厭煩了當一個精神病,也對治愈失去了希望。

他渴望像正常的同齡人那樣在陽光呼**自由的空氣奔跑,像他曾經(jīng)的同學一樣考入大學開啟自己嶄新的人生。

他對未來沒有太多的奢望只是想讓自己能和正常人一樣,僅此罷了。

汪愛春盯著陸遠看了片刻,最終有些無奈的拿起床位的一本診療報告在上面寫了幾筆。

自從半年前她就無法在陸遠的臉上再看出什么,她不覺得一個少年可以瞞過一個精通心理學的醫(yī)生,也只能認為陸遠從來沒有對她說過謊。

“小遠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經(jīng)過我和院里領(lǐng)導的商議,再留院觀察一周,如果你不再復發(fā)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小遠你一定要保持住啊,你還年輕,出院后你還有大好人生等著你呢。”

面對著汪醫(yī)生有些的叮囑,陸遠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啊,還有大好的人生等著我呢。

陸遠對這句話十分有感觸。

今天的場景他在心里己經(jīng)重復上演了無數(shù)遍,為了騙過自己的主治醫(yī)生,一年多前他默默地訓練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首到半年前他終于可以做到面對那些惡心的幻覺毫無波瀾,哪怕汪愛春臉上的蜈蚣節(jié)肢與他近在咫尺,他的神情也未曾有絲毫動搖。

只要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我能看得見那些東西,誰又能知道我是個精神病呢?

汪愛春復又叮囑了陸遠一些日?,嵥橹筠D(zhuǎn)身離開,不過就在陸遠剛要松一口氣時,剛走出門的汪愛春又折返回來:“唉,瞧我這記性。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下午你那個老同學又要來看你了。

你們的感情真不錯啊,三年了人家一有空就來看你,她叫蔣瑜對吧,你打算什么時候把她娶回家啊?!?br>
“汪醫(yī)生,你就別操心我倆的事了,你該忙你的去?!?br>
少年的臉皮終究是比較薄,陸遠聽到汪醫(yī)生拿蔣瑜打趣他不由的有些羞赧。

蔣瑜是陸遠上學時候的同桌,兩個人從小學起就是同班同學。

因為兩個人的家離得比較近,所以經(jīng)常一起上學放學。

可以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曾經(jīng)他們還約定好要上同一所大學,只不過臨近高考的時候陸遠卻住進了精神病院。

對于蔣瑜,陸遠的心中一首有著七分的喜歡和三分的愧疚。

蔣瑜從小成績就很好,是學校委以重望能考入重本名校的種子學生。

可最終卻因為他的緣故導致蔣瑜高考發(fā)揮失常,即便如此以她的分數(shù)也可以考到外地上一個更好的學校,但又為了照顧她只念了一個本地的二流大學。

陸遠明白對方的心意,卻一首不敢面對,因為她畢竟是一個精神病人。

雖然未曾表露,但陸遠的心里一首埋藏著自卑的種子,也正是因此他更加地渴望變成一個正常人。

下午的陽光照進了陸遠的病房,一襲水藍色長裙的少女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陸遠的床前。

“陸遠,你猜猜我給你帶了什么?

當當當當!

你最愛吃的芒果。”

少女銀鈴般悅耳的聲音讓安靜的病房都變得有些活躍了起來,毋庸置疑,她就是陸遠的老同學蔣瑜。

“你的學校離醫(yī)院這么遠,不用每周都來看我的?!?br>
陸遠雖然嘴上勸蔣瑜不用經(jīng)常來,但是他內(nèi)心還是非常的喜悅和感動。

因為他那比ak還難壓的嘴角就是最好的證明。

“怎么?

你不希望我來啊?

我跟你說陸遠,以后我不光每周來,我還要天天來。

下個月我就要實習了,而且我己經(jīng)在中山醫(yī)院附近租了一個房子。

這樣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看你了。

到時候我就天天來,煩死你,哈哈哈哈……”少女的笑聲總能讓陸遠死水般的內(nèi)心蕩起漣漪,哪怕少女在他的眼里也是身上長著三只修長的觸手的怪物。

就在他正準備將自己即將可以出院的好消息告訴蔣瑜時,意外卻發(fā)生了。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了你了......”一個穿著和陸遠一樣病號服的男人突然闖進了病房,他如同一只發(fā)狂的野獸般推開了床邊的蔣瑜,縱身跳上了陸遠的病床。

還不等陸遠搞明白怎么一回事,一雙有力的大手己經(jīng)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只聽那個男人癲狂的吼道:“陸遠你真該死啊,憑什么你這種人也能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