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扳指
天墟紀(jì)元：隱世修真錄
深冬的琉璃廠古玩市場濕漉漉的，霧氣裹著寒意。
陸昭縮著脖子在攤位間走，帆布鞋踩過水洼，濺起水花。
他懷里揣著從廢品站淘來的銅煙袋，總覺得這煙袋比普通黃銅重，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小陸，又來撿漏？”
斜對角 “藏寶齋” 的王老板從紫砂壺后面探出頭，鏡片后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聽說你上周賣了個乾隆官窯青花瓶？”
陸昭笑了笑沒說話。
那瓶子是現(xiàn)代仿品，他不過是找了個 “行家看走眼” 的借口，賣給了一個暴發(fā)戶。
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早就學(xué)會了看人臉色，這種小手段對他來說不難。
他拐進(jìn)一條偏僻的巷子，正想拿出煙袋仔細(xì)看看，突然被人撞得一個趔趄。
銅煙袋 “當(dāng)啷” 掉在地上，不遠(yuǎn)處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抬頭一看，一個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地上的碎片發(fā)脾氣。
“不長眼的東西！”
男人一腳踢開碎瓷片，皮鞋尖沾上了瓷粉，“知道這是什么嗎？
宋代官窯的冰裂紋筆洗！”
陸昭蹲下?lián)炱馃煷?，瞥了眼地上的碎片?br>
開片紋路太規(guī)整，釉色也浮在表面，明顯是仿品。
他剛要開口解釋，突然太陽穴突突首跳，眼前的場景扭曲起來。
那些碎瓷片好像活了，在地上拼成一幅星圖，中間還閃著一枚玉扳指。
“看什么看！
賠錢！”
男人揪住他衣領(lǐng)，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陸昭猛地清醒，星圖和玉扳指的幻象消失了。
他盯著男人發(fā)紅的眼睛，想起幻象里玉扳指就在男人內(nèi)袋。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從男人衣襟里掏出一枚羊脂白玉扳指。
“*****啊！”
男人揮拳打來，陸昭側(cè)身躲開。
可一碰到扳指，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樣，腦袋里涌入好多記憶碎片：云霧中的仙山、嘆氣的青袍老者，還有父母訣別的畫面……“抓小偷！”
男人一喊，周圍攤販都看過來。
陸昭攥著扳指就跑，冰涼的玉扳指貼著掌心，居然還透著暖意。
他跑過幾條巷子，躲進(jìn)一個死胡同，靠著磚墻大口喘氣。
月光從墻縫照進(jìn)來，照在扳指上。
原本光滑的白玉表面，慢慢出現(xiàn)細(xì)密的紋路，像是古老的文字。
陸昭用袖口擦，發(fā)現(xiàn)這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倒像是從玉石里面長出來的。
他想起地攤小說里的 “吐納法”，試著照做，竟然真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指尖鉆進(jìn)經(jīng)脈。
這時，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陸昭趕緊把扳指塞進(jìn)口袋。
來人是 “得閑居” 的老板林伯，拄著拐杖，頭發(fā)全白卻很精神。
“小家伙，被人追了？”
林伯晃了晃手里的青瓷茶盞，茶水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這玉扳指，可不簡單?！?br>
陸昭往后退了半步，扳指帶來的奇怪事讓他不敢輕易相信人。
但林伯遞來茶盞，茶香混著草藥味鉆進(jìn)鼻子，他緊繃的神經(jīng)莫名放松下來。
“九竅玲瓏心，百年難得一見的體質(zhì)?！?br>
林伯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亮，“你父母沒跟你說過？”
這話像錘子砸在陸昭心上。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院長只說父母出意外去世，從沒提過別的。
這會兒，玉扳指帶來的記憶里，母親抱著他逃跑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
“您認(rèn)識我父母？”
陸昭聲音發(fā)顫。
林伯沒回答，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青磚縫里滲出微光，在地上勾出和扳指上一樣的紋路。
陸昭一陣頭暈?zāi)垦?，再睜眼時，兩人己經(jīng)在一間古舊書房里。
西周都是泛黃的古書，桌上青銅香爐冒著煙，和剛才喧鬧的古玩市場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是……林家的隱世別府。”
林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線裝書，封面上 “修真百問” 西個篆字閃著微光，“小陸，你以為世上只有古玩字畫？”
陸昭捏著扳指的手開始發(fā)抖。
幻象、神秘空間，這些都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林伯翻開書，里面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站在云霧繚繞的山前，懷里抱著個嬰兒 —— 那分明是他的父母！
“二十年前，天墟災(zāi)變?！?br>
林伯聲音低沉，“修真界靈氣突然變少，各大宗門都躲了起來。
你父親陸九霄，是玄天劍宗最厲害的弟子之一。
***……” 老人停頓了一下，眼里閃過痛惜，“為了保護(hù)你，耗盡了靈力……”陸昭太陽穴又開始跳，懷里的玉扳指發(fā)燙。
更多記憶碎片涌出來：母親蒼白的臉、父親把他塞進(jìn)馬車時堅定的眼神，還有追來的劍光……“這玉扳指是你父母留給你的保命符?！?br>
林伯指著扳指上的紋路，“里面封印著玄天劍宗的鎮(zhèn)派秘術(shù)，還有‘天墟羅盤’的線索。”
話剛說完，窗外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林伯臉色大變，一甩袖子滅了燭火：“幽冥閣的人來了！”
陸昭還沒反應(yīng)過來，窗戶就被勁風(fēng)擊碎。
三道黑影落進(jìn)屋子，領(lǐng)頭的青年拿著折扇，扇面上 “幽冥” 二字泛著藍(lán)光。
“林長老，交出玉扳指，饒你不死?！?br>
青年陰笑著，看向陸昭，“沒想到陸九霄的兒子，成了街頭混混?！?br>
林伯把陸昭護(hù)在身后，身上升起淡金色光芒：“楚千絕，別以為林家好欺負(fù)！”
楚千絕揮了下折扇，地面裂開蛛網(wǎng)狀的紋路。
陸昭只覺得體內(nèi)熱流亂竄，玉扳指自己飄了起來，上面的紋路變成流光。
更多記憶涌來，他看到父親封印扳指的場景，聽見母親最后的話：“昭兒，活下去……小心！”
林伯大喊。
楚千絕的折扇化作一道藍(lán)光刺來。
陸昭下意識抬手，玉扳指發(fā)出強光，把藍(lán)光震碎。
沖擊波掀翻書架，古書亂飛。
陸昭摸到腳邊一本冊子，封面上寫著 “煉氣訣”。
楚千絕臉色難看：“九竅玲瓏心果然名不虛傳！
動手！”
他身后兩個黑衣人同時出手，袖子里甩出帶倒刺的鐵鏈。
林伯示意陸昭后退，陸昭看著手中的冊子，按照上面的方法運轉(zhuǎn)氣息。
經(jīng)脈里的熱流真的匯聚成暖流，順著指尖流向玉扳指。
玉扳指光芒大盛，地上的神秘紋路也亮起來。
楚千絕他們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林伯趁機發(fā)動陣法，書房的墻壁變成流動的光幕。
“帶著扳指走！”
林伯把陸昭推向光幕，“去西山，找玄天劍宗的人！”
陸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股力量卷進(jìn)光幕。
等他站穩(wěn)，己經(jīng)在荒郊野外。
身后傳來打斗聲，他握緊玉扳指，朝著西山跑去。
寒風(fēng)吹在臉上，他知道，自己原本平淡的生活，從摸到這枚玉扳指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夜色越來越深，陸昭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此時的琉璃廠古玩市場，楚千絕捏碎手里的傳訊玉簡，嘴角露出陰冷的笑：“陸九霄的兒子…… 有意思?！?br>
陸昭縮著脖子在攤位間走，帆布鞋踩過水洼，濺起水花。
他懷里揣著從廢品站淘來的銅煙袋，總覺得這煙袋比普通黃銅重，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小陸，又來撿漏？”
斜對角 “藏寶齋” 的王老板從紫砂壺后面探出頭，鏡片后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聽說你上周賣了個乾隆官窯青花瓶？”
陸昭笑了笑沒說話。
那瓶子是現(xiàn)代仿品，他不過是找了個 “行家看走眼” 的借口，賣給了一個暴發(fā)戶。
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早就學(xué)會了看人臉色，這種小手段對他來說不難。
他拐進(jìn)一條偏僻的巷子，正想拿出煙袋仔細(xì)看看，突然被人撞得一個趔趄。
銅煙袋 “當(dāng)啷” 掉在地上，不遠(yuǎn)處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抬頭一看，一個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地上的碎片發(fā)脾氣。
“不長眼的東西！”
男人一腳踢開碎瓷片，皮鞋尖沾上了瓷粉，“知道這是什么嗎？
宋代官窯的冰裂紋筆洗！”
陸昭蹲下?lián)炱馃煷?，瞥了眼地上的碎片?br>
開片紋路太規(guī)整，釉色也浮在表面，明顯是仿品。
他剛要開口解釋，突然太陽穴突突首跳，眼前的場景扭曲起來。
那些碎瓷片好像活了，在地上拼成一幅星圖，中間還閃著一枚玉扳指。
“看什么看！
賠錢！”
男人揪住他衣領(lǐng)，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陸昭猛地清醒，星圖和玉扳指的幻象消失了。
他盯著男人發(fā)紅的眼睛，想起幻象里玉扳指就在男人內(nèi)袋。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從男人衣襟里掏出一枚羊脂白玉扳指。
“*****啊！”
男人揮拳打來，陸昭側(cè)身躲開。
可一碰到扳指，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樣，腦袋里涌入好多記憶碎片：云霧中的仙山、嘆氣的青袍老者，還有父母訣別的畫面……“抓小偷！”
男人一喊，周圍攤販都看過來。
陸昭攥著扳指就跑，冰涼的玉扳指貼著掌心，居然還透著暖意。
他跑過幾條巷子，躲進(jìn)一個死胡同，靠著磚墻大口喘氣。
月光從墻縫照進(jìn)來，照在扳指上。
原本光滑的白玉表面，慢慢出現(xiàn)細(xì)密的紋路，像是古老的文字。
陸昭用袖口擦，發(fā)現(xiàn)這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倒像是從玉石里面長出來的。
他想起地攤小說里的 “吐納法”，試著照做，竟然真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指尖鉆進(jìn)經(jīng)脈。
這時，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陸昭趕緊把扳指塞進(jìn)口袋。
來人是 “得閑居” 的老板林伯，拄著拐杖，頭發(fā)全白卻很精神。
“小家伙，被人追了？”
林伯晃了晃手里的青瓷茶盞，茶水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這玉扳指，可不簡單?！?br>
陸昭往后退了半步，扳指帶來的奇怪事讓他不敢輕易相信人。
但林伯遞來茶盞，茶香混著草藥味鉆進(jìn)鼻子，他緊繃的神經(jīng)莫名放松下來。
“九竅玲瓏心，百年難得一見的體質(zhì)?！?br>
林伯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亮，“你父母沒跟你說過？”
這話像錘子砸在陸昭心上。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院長只說父母出意外去世，從沒提過別的。
這會兒，玉扳指帶來的記憶里，母親抱著他逃跑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
“您認(rèn)識我父母？”
陸昭聲音發(fā)顫。
林伯沒回答，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青磚縫里滲出微光，在地上勾出和扳指上一樣的紋路。
陸昭一陣頭暈?zāi)垦?，再睜眼時，兩人己經(jīng)在一間古舊書房里。
西周都是泛黃的古書，桌上青銅香爐冒著煙，和剛才喧鬧的古玩市場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是……林家的隱世別府。”
林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線裝書，封面上 “修真百問” 西個篆字閃著微光，“小陸，你以為世上只有古玩字畫？”
陸昭捏著扳指的手開始發(fā)抖。
幻象、神秘空間，這些都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林伯翻開書，里面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站在云霧繚繞的山前，懷里抱著個嬰兒 —— 那分明是他的父母！
“二十年前，天墟災(zāi)變?！?br>
林伯聲音低沉，“修真界靈氣突然變少，各大宗門都躲了起來。
你父親陸九霄，是玄天劍宗最厲害的弟子之一。
***……” 老人停頓了一下，眼里閃過痛惜，“為了保護(hù)你，耗盡了靈力……”陸昭太陽穴又開始跳，懷里的玉扳指發(fā)燙。
更多記憶碎片涌出來：母親蒼白的臉、父親把他塞進(jìn)馬車時堅定的眼神，還有追來的劍光……“這玉扳指是你父母留給你的保命符?！?br>
林伯指著扳指上的紋路，“里面封印著玄天劍宗的鎮(zhèn)派秘術(shù)，還有‘天墟羅盤’的線索。”
話剛說完，窗外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林伯臉色大變，一甩袖子滅了燭火：“幽冥閣的人來了！”
陸昭還沒反應(yīng)過來，窗戶就被勁風(fēng)擊碎。
三道黑影落進(jìn)屋子，領(lǐng)頭的青年拿著折扇，扇面上 “幽冥” 二字泛著藍(lán)光。
“林長老，交出玉扳指，饒你不死?！?br>
青年陰笑著，看向陸昭，“沒想到陸九霄的兒子，成了街頭混混?！?br>
林伯把陸昭護(hù)在身后，身上升起淡金色光芒：“楚千絕，別以為林家好欺負(fù)！”
楚千絕揮了下折扇，地面裂開蛛網(wǎng)狀的紋路。
陸昭只覺得體內(nèi)熱流亂竄，玉扳指自己飄了起來，上面的紋路變成流光。
更多記憶涌來，他看到父親封印扳指的場景，聽見母親最后的話：“昭兒，活下去……小心！”
林伯大喊。
楚千絕的折扇化作一道藍(lán)光刺來。
陸昭下意識抬手，玉扳指發(fā)出強光，把藍(lán)光震碎。
沖擊波掀翻書架，古書亂飛。
陸昭摸到腳邊一本冊子，封面上寫著 “煉氣訣”。
楚千絕臉色難看：“九竅玲瓏心果然名不虛傳！
動手！”
他身后兩個黑衣人同時出手，袖子里甩出帶倒刺的鐵鏈。
林伯示意陸昭后退，陸昭看著手中的冊子，按照上面的方法運轉(zhuǎn)氣息。
經(jīng)脈里的熱流真的匯聚成暖流，順著指尖流向玉扳指。
玉扳指光芒大盛，地上的神秘紋路也亮起來。
楚千絕他們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林伯趁機發(fā)動陣法，書房的墻壁變成流動的光幕。
“帶著扳指走！”
林伯把陸昭推向光幕，“去西山，找玄天劍宗的人！”
陸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股力量卷進(jìn)光幕。
等他站穩(wěn)，己經(jīng)在荒郊野外。
身后傳來打斗聲，他握緊玉扳指，朝著西山跑去。
寒風(fēng)吹在臉上，他知道，自己原本平淡的生活，從摸到這枚玉扳指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夜色越來越深，陸昭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此時的琉璃廠古玩市場，楚千絕捏碎手里的傳訊玉簡，嘴角露出陰冷的笑：“陸九霄的兒子…… 有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