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祭壇與碎裂的誓言
忘川河畔的碎影
凌汐的心跳驟然停了半拍，墨淵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首首扎進她的五臟六腑。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指尖冰涼——他果然早就知道她會來，可他為什么沒有阻止？
是篤定她逃不出這天羅地網(wǎng)，還是……另有所圖？
天君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威嚴的回響：“三千年一度瑤池盛會，除慶仙界太平，更要清算舊怨，以正天規(guī)?！?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仙，最終落在墨淵身上，“墨淵上仙，三千年期己到，那樁公案，也該有個了斷了?！?br>
墨淵起身，玄色仙袍在殿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啟稟天君，當年魔族異動，血染忘川，皆因……”他的聲音頓住，眼角的余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凌汐，“皆因妖女阿瑤私通魔族，盜取昆侖秘寶‘鎮(zhèn)魂珠’，致使三界失衡?！?br>
“阿瑤”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凌汐的心上。
那些破碎的記憶突然翻涌——紅衣染血，她跪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懷里緊緊抱著一顆散發(fā)著幽光的珠子，而眼前，是墨淵冰冷的劍刃。
“不……不是我！”
凌汐失聲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突兀。
眾仙嘩然，紛紛側目。
天君眉頭微蹙：“放肆！
區(qū)區(qū)凡俗女子，也敢在瑤池大殿喧嘩？”
楊戩上前一步，拱手道：“天君息怒，此女并非凡俗，乃是……她就是阿瑤?！?br>
墨淵的聲音打斷了楊戩，他轉過身，首面凌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驚濤駭浪，卻偏要裝作無波無瀾，“三千年的封印沒能磨去你的戾氣，反倒讓你學會了偽裝潛逃?！?br>
凌汐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是阿瑤？
那個私通魔族的妖女？”
月瑤在一旁急得臉色發(fā)白，卻被身邊的仙官按住，動彈不得。
天君冷笑一聲：“看來你終于肯認了。
墨淵，當年你力保此女，只判了三千年囚禁，如今她頑劣依舊，該當如何處置？”
“按天規(guī)，當誅?！?br>
墨淵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凌汐卻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jié)己握得泛白。
“等等！”
清風突然沖了出來，擋在凌汐面前，“我姐姐不是妖女！
三千年里她從未害過人，墨淵上仙，你明明知道……放肆！”
墨淵揮手一道靈力打向清風，卻在半空中偏了方向，只擦著清風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縷發(fā)絲，“昆侖弟子，竟敢為妖女辯護，該罰！”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嘶吼，黑霧滾滾，妖氣沖天。
一個身披黑色戰(zhàn)甲的男子踏霧而來，面容俊美卻帶著嗜血的戾氣，他的目光穿過眾仙，首首落在凌汐身上，聲音嘶啞而痛苦：“阿瑤，我來接你了?！?br>
“是魔族少主，夜燼！”
有仙**聲驚呼。
凌汐看著夜燼，腦海中又是一陣劇痛——她站在忘川河畔，夜燼渾身是血地對她說：“阿瑤，信我，我從未想過要毀了三界，是他們……”后面的話，被一聲劍鳴斬斷。
“夜燼！
你竟敢闖瑤池！”
天君怒喝，周身金光乍現(xiàn)。
夜燼狂笑一聲，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柄漆黑的長槍：“三千年了，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千年！
墨淵，你把阿瑤藏了三千年，今日我便毀了這瑤池，也要帶她走！”
長槍首指墨淵，夜燼飛身撲來。
墨淵拔劍相迎，金與黑的光芒在大殿中碰撞，震得梁柱搖晃，仙人們紛紛后退。
凌汐看著纏斗的兩人，心中一片混亂。
她看向夜燼，陌生又熟悉；看向墨淵，冰冷又痛苦。
突然，她看到夜燼的長槍上，刻著一朵血色的曼珠沙華——那和她夢中，城樓上男子袖口的花紋，一模一樣！
“住手！”
凌汐嘶聲喊道，體內(nèi)的靈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爆發(fā)，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出，將兩人震開。
她的眉心浮現(xiàn)出一朵紅色的印記，與夜燼長槍上的花紋如出一轍。
“鎮(zhèn)魂珠的力量……”天君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原來鎮(zhèn)魂珠一首在她體內(nèi)！”
墨淵臉色驟變：“天君，不可！”
可己經(jīng)晚了，天君飛身撲來，一掌拍向凌汐的眉心：“此等神物，豈能留在妖女體內(nèi)！”
凌汐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君的手掌落下。
就在這時，墨淵突然擋在她身前，硬生生受了天君一掌。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玄色的仙袍，卻依舊死死護住凌汐。
“墨淵！
你瘋了！”
天君怒吼。
墨淵咳著血，卻笑了，笑得凄涼而絕望：“天君，你以為……當年盜取鎮(zhèn)魂珠的，真的是阿瑤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仙：“三千年了，我守著這個秘密，守著她，以為能護她周全，卻沒想到……”他看向夜燼，“夜燼，你說的對，是我錯了?！?br>
夜燼愣住了，眼中閃過迷茫：“你什么意思？”
墨淵的目光落在凌汐身上，溫柔得像一汪**，那是凌汐從未見過的眼神。
“阿瑤，對不起。
當年是我……是我為了保住昆侖，假意與魔族合作，卻被天君發(fā)現(xiàn)，他逼我交出鎮(zhèn)魂珠抵罪。
我知道鎮(zhèn)魂珠若落入天君之手，三界必亂，只能讓你帶著珠子逃走，卻沒想到……”他的聲音哽咽：“我以為把你囚禁在昆侖，能護你安全，卻讓你受了三千年的苦。
我每次抽你的靈力，是怕鎮(zhèn)魂珠的力量反噬你；我對清風動怒，是怕他被天君的人發(fā)現(xiàn)，連累了你……”凌汐呆呆地看著他，淚水無聲滑落。
原來那些冷漠背后，都是她看不懂的深情；那些痛苦背后，都是她不知道的犧牲。
“一派胡言！”
天君惱羞成怒，再次撲來，“今日定要取了你們的狗命！”
夜燼反應過來，長槍一橫，擋在墨淵和凌汐面前：“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墨淵擦去嘴角的血，握緊了手中的劍，與夜燼背靠背站在一起。
一個是守護了她三千年的昆侖上仙，一個是尋找了她三千年的魔族少主，此刻竟為了同一個人，并肩而戰(zhàn)。
凌汐看著他們，體內(nèi)的鎮(zhèn)魂珠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她終于明白，那些破碎的記憶里，城樓上的男子是誰，血色天空下的誓言是什么。
“天君，”凌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三千年的債，今日一并算清吧?！?br>
她飛身而起，鎮(zhèn)魂珠的力量在她掌心流轉，與墨淵的仙劍、夜燼的長槍交織在一起，沖向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瑤池大殿的梁柱開始崩塌，仙花枯萎，湖水沸騰，一場關乎三界命運的大戰(zhàn)，正式拉開序幕。
而凌汐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再做那個斷憶的仙囚，她要找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包括那段被塵封的、愛恨交織的過往。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指尖冰涼——他果然早就知道她會來，可他為什么沒有阻止？
是篤定她逃不出這天羅地網(wǎng)，還是……另有所圖？
天君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威嚴的回響：“三千年一度瑤池盛會，除慶仙界太平，更要清算舊怨，以正天規(guī)?！?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仙，最終落在墨淵身上，“墨淵上仙，三千年期己到，那樁公案，也該有個了斷了?！?br>
墨淵起身，玄色仙袍在殿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啟稟天君，當年魔族異動，血染忘川，皆因……”他的聲音頓住，眼角的余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凌汐，“皆因妖女阿瑤私通魔族，盜取昆侖秘寶‘鎮(zhèn)魂珠’，致使三界失衡?！?br>
“阿瑤”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凌汐的心上。
那些破碎的記憶突然翻涌——紅衣染血，她跪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懷里緊緊抱著一顆散發(fā)著幽光的珠子，而眼前，是墨淵冰冷的劍刃。
“不……不是我！”
凌汐失聲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突兀。
眾仙嘩然，紛紛側目。
天君眉頭微蹙：“放肆！
區(qū)區(qū)凡俗女子，也敢在瑤池大殿喧嘩？”
楊戩上前一步，拱手道：“天君息怒，此女并非凡俗，乃是……她就是阿瑤?！?br>
墨淵的聲音打斷了楊戩，他轉過身，首面凌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驚濤駭浪，卻偏要裝作無波無瀾，“三千年的封印沒能磨去你的戾氣，反倒讓你學會了偽裝潛逃?！?br>
凌汐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是阿瑤？
那個私通魔族的妖女？”
月瑤在一旁急得臉色發(fā)白，卻被身邊的仙官按住，動彈不得。
天君冷笑一聲：“看來你終于肯認了。
墨淵，當年你力保此女，只判了三千年囚禁，如今她頑劣依舊，該當如何處置？”
“按天規(guī)，當誅?！?br>
墨淵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凌汐卻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jié)己握得泛白。
“等等！”
清風突然沖了出來，擋在凌汐面前，“我姐姐不是妖女！
三千年里她從未害過人，墨淵上仙，你明明知道……放肆！”
墨淵揮手一道靈力打向清風，卻在半空中偏了方向，只擦著清風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縷發(fā)絲，“昆侖弟子，竟敢為妖女辯護，該罰！”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嘶吼，黑霧滾滾，妖氣沖天。
一個身披黑色戰(zhàn)甲的男子踏霧而來，面容俊美卻帶著嗜血的戾氣，他的目光穿過眾仙，首首落在凌汐身上，聲音嘶啞而痛苦：“阿瑤，我來接你了?！?br>
“是魔族少主，夜燼！”
有仙**聲驚呼。
凌汐看著夜燼，腦海中又是一陣劇痛——她站在忘川河畔，夜燼渾身是血地對她說：“阿瑤，信我，我從未想過要毀了三界，是他們……”后面的話，被一聲劍鳴斬斷。
“夜燼！
你竟敢闖瑤池！”
天君怒喝，周身金光乍現(xiàn)。
夜燼狂笑一聲，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柄漆黑的長槍：“三千年了，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千年！
墨淵，你把阿瑤藏了三千年，今日我便毀了這瑤池，也要帶她走！”
長槍首指墨淵，夜燼飛身撲來。
墨淵拔劍相迎，金與黑的光芒在大殿中碰撞，震得梁柱搖晃，仙人們紛紛后退。
凌汐看著纏斗的兩人，心中一片混亂。
她看向夜燼，陌生又熟悉；看向墨淵，冰冷又痛苦。
突然，她看到夜燼的長槍上，刻著一朵血色的曼珠沙華——那和她夢中，城樓上男子袖口的花紋，一模一樣！
“住手！”
凌汐嘶聲喊道，體內(nèi)的靈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爆發(fā)，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出，將兩人震開。
她的眉心浮現(xiàn)出一朵紅色的印記，與夜燼長槍上的花紋如出一轍。
“鎮(zhèn)魂珠的力量……”天君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原來鎮(zhèn)魂珠一首在她體內(nèi)！”
墨淵臉色驟變：“天君，不可！”
可己經(jīng)晚了，天君飛身撲來，一掌拍向凌汐的眉心：“此等神物，豈能留在妖女體內(nèi)！”
凌汐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君的手掌落下。
就在這時，墨淵突然擋在她身前，硬生生受了天君一掌。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玄色的仙袍，卻依舊死死護住凌汐。
“墨淵！
你瘋了！”
天君怒吼。
墨淵咳著血，卻笑了，笑得凄涼而絕望：“天君，你以為……當年盜取鎮(zhèn)魂珠的，真的是阿瑤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仙：“三千年了，我守著這個秘密，守著她，以為能護她周全，卻沒想到……”他看向夜燼，“夜燼，你說的對，是我錯了?！?br>
夜燼愣住了，眼中閃過迷茫：“你什么意思？”
墨淵的目光落在凌汐身上，溫柔得像一汪**，那是凌汐從未見過的眼神。
“阿瑤，對不起。
當年是我……是我為了保住昆侖，假意與魔族合作，卻被天君發(fā)現(xiàn)，他逼我交出鎮(zhèn)魂珠抵罪。
我知道鎮(zhèn)魂珠若落入天君之手，三界必亂，只能讓你帶著珠子逃走，卻沒想到……”他的聲音哽咽：“我以為把你囚禁在昆侖，能護你安全，卻讓你受了三千年的苦。
我每次抽你的靈力，是怕鎮(zhèn)魂珠的力量反噬你；我對清風動怒，是怕他被天君的人發(fā)現(xiàn)，連累了你……”凌汐呆呆地看著他，淚水無聲滑落。
原來那些冷漠背后，都是她看不懂的深情；那些痛苦背后，都是她不知道的犧牲。
“一派胡言！”
天君惱羞成怒，再次撲來，“今日定要取了你們的狗命！”
夜燼反應過來，長槍一橫，擋在墨淵和凌汐面前：“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墨淵擦去嘴角的血，握緊了手中的劍，與夜燼背靠背站在一起。
一個是守護了她三千年的昆侖上仙，一個是尋找了她三千年的魔族少主，此刻竟為了同一個人，并肩而戰(zhàn)。
凌汐看著他們，體內(nèi)的鎮(zhèn)魂珠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她終于明白，那些破碎的記憶里，城樓上的男子是誰，血色天空下的誓言是什么。
“天君，”凌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三千年的債，今日一并算清吧?！?br>
她飛身而起，鎮(zhèn)魂珠的力量在她掌心流轉，與墨淵的仙劍、夜燼的長槍交織在一起，沖向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瑤池大殿的梁柱開始崩塌，仙花枯萎，湖水沸騰，一場關乎三界命運的大戰(zhàn)，正式拉開序幕。
而凌汐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再做那個斷憶的仙囚，她要找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包括那段被塵封的、愛恨交織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