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月是在一陣天旋地轉中恢復意識的。

最先感知到的是后腦勺的疼痛——好像有人用搟面杖給她來了記悶棍。

緊接著涌入鼻腔的是濃郁的花香，混合著某種古籍特有的陳舊墨味。

她下意識想揉太陽穴，卻發(fā)現手里攥著根陌生的物件。

睜開眼時，一根孔雀藍尾羽正輕飄飄落在她鼻尖上。

"阿嚏！

"這個噴嚏打得她眼淚汪汪。

等視線重新聚焦，姜疏月終于看清自己握著的是根鎏金雞毛撣子，而面前三步開外，站著個眼眶通紅的白衣少女。

少女衣袂上繡著精致的蝶戀花紋樣，此刻正咬著唇微微發(fā)抖，像朵風雨中搖曳的小白花。

"姜、姜姐姐..."少女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沒有..."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來。

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古早虐文《鳳傾天下》里，開篇就是惡毒女配姜疏月用金簪劃傷女主林楚楚的臉。

而現在，她手里雞毛撣子的位置，恰好對準了對方光潔如玉的面頰。

"系統(tǒng)激活成功。

"機械音在她腦中炸響，"請宿主立即執(zhí)行初始任務：掌摑女主林楚楚。

"姜疏月差點把雞毛撣子掰斷。

這聲音來得太突然，震得她腦仁嗡嗡作響。

更可怕的是眼前突然展開的半透明光屏，上面明晃晃寫著：惡毒女配KPI系統(tǒng) 今日任務：掌摑女主（0/1） 獎勵：惡毒值+50 失敗懲罰：當眾表演《小雞嗶嗶》"什么鬼..."她剛喃喃出聲，就聽見回廊轉角傳來腳步聲。

玄色云紋靴踏過青磚的聲音不緊不慢，卻讓林楚楚臉色瞬間煞白。

姜疏月突然福至心靈——這是男主沈聽風要出場了！

原著里這段他恰好撞見女配行兇，從此對女主心生憐惜。

系統(tǒng)適時發(fā)出刺耳的警告音："倒計時三十秒！

"雞毛撣子在掌心轉了個圈。

姜疏月深吸口氣，心想不就是**嗎？

她掄圓胳膊朝林楚楚臉上揮去——"啪！

"撣子尾端的金線突然崩斷。

十幾根孔雀翎羽天女散花般炸開，其中一根打著旋兒戳進她自己的鼻孔。

林楚楚被這變故驚得倒退兩步，而姜疏月因為打噴嚏的慣性，整個人向前撲去。

預想中摔個狗**的結局沒有到來。

有人拎住了她的后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

姜疏月掙扎著扭頭，對上一雙寒潭般的眼睛。

沈聽風的表情比她想象中更精彩。

太子殿下華貴的織金外袍上沾滿孔雀毛，玉冠還被某根飛出去的鎏金簪子打歪了。

最可怕的是，他額角緩緩浮現出一道紅痕——正是姜疏月方才脫手飛出的珠釵所賜。

"姜姑娘。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都像在冰水里浸過，"本宮的額頭，可還合你心意？

"姜疏月咽了咽口水。

此刻她像只被拎住后頸皮的貓，手腳都懸在半空晃蕩。

更要命的是系統(tǒng)突然彈出的新消息：惡毒值+0 社死值+100 檢測到男主異常狀態(tài)：可感知系統(tǒng)存在最后這行小字讓她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沈聽風似乎察覺到她的僵硬，突然松開手。

姜疏月踉蹌著站穩(wěn)時，發(fā)現太子正盯著她頭頂上方——那里漂浮著只有她能看見的系統(tǒng)光屏。

"有意思。

"沈聽風用折扇輕點她發(fā)頂，"姜姑娘頭上這些字，是西域新戲法？

"林楚楚早己嚇得躲到廊柱后。

姜疏月看著太子扇尖所指的位置——那里明晃晃飄著社死值：100的紅色警告——突然很想原地消失。

系統(tǒng)發(fā)出尖銳的警報聲："警告！

男**限異常！

即將啟動懲罰程序！

"姜疏月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她的雙手自動叉腰，**猛地一扭，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小雞嗶嗶~小雞嗶嗶~"沈聽風的表情凝固了。

遠處偷看的丫鬟們發(fā)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更可怕的是，姜疏月發(fā)現自己的腳尖正在自動打著拍子，甚至配合歌詞即興編了段**舞。

當唱到"公雞咕咕"時，她的額頭重重磕在了沈聽風胸口。

太子殿下身上清冷的沉水香撲面而來，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力波動。

姜疏月恍惚看見他衣襟內閃過金色符文，但懲罰程序讓她根本無法仔細分辨。

舞蹈結束的瞬間，系統(tǒng)光屏突然雪花般閃爍起來。

沈聽風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姜疏月疼得倒吸冷氣，卻聽見他壓低聲音道："告訴司命殿，他們的實習生我收下了。

"這句話像道驚雷劈在頭頂。

還沒等姜疏月想明白其中含義，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最后一聲哀鳴，所有光屏瞬間熄滅。

最后的意識里，她看見沈聽風指尖泛起與系統(tǒng)同源的藍光，而林楚楚的裙擺下，隱約露出半截青黑色的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