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澈蹲在實驗樓后門的臺階上，借著月光給腳趾涂潤膚霜。

冷白皮的壞處就是稍微曬點(diǎn)太陽就泛紅，更別提這雙價值38塊的熒光粉人字拖根本不防曬。

大腳趾從夾腳帶里探出來，在夜色里白得發(fā)光。

"第十三次夜間值日打卡。

"她對著手機(jī)前置攝像頭比剪刀手，178cm的個子縮成團(tuán)活像只長腳鵪鶉，"老張頭再讓我掃實驗室，遲早得工傷......"話音未落，后腦勺突然挨了一記紙團(tuán)攻擊。

物理課代表從二樓窗戶探出頭："林鵪鶉！

**寄的快遞在我這兒！

""說誰鵪鶉呢！

"她抄起人字拖鞋就要砸，突然想起這雙是**貨，硬生生剎住動作。

腳底板踩在粗砂地面上，硌得她齜牙咧嘴。

快遞盒上潦草寫著”澈澈親啟“，拆開是雙舊芭蕾舞鞋。

林星澈翻了個白眼："失蹤三年就寄這破玩意兒？

"鞋尖突然掉出張泛黃紙條：”當(dāng)燒杯開始倒立，記得用大腳趾指北“實驗室的掛鐘指向十點(diǎn)十七分時，她正踮著腳擦通風(fēng)管。

校服褲腿卷到膝蓋，細(xì)長的腳踝卡在梯子橫杠上。

那個貼著骷髏頭標(biāo)志的燒杯就放在最高層，像在嘲笑她的身高。

"今天我非擦到你不可！

"她單腳勾住梯子，芭蕾舞者的柔韌性讓她擺出個危險的折腰姿勢。

指尖剛碰到杯沿，突然被電得渾身發(fā)麻。

燒杯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藍(lán)不拉幾的液體潑出來凝成個泡泡。

林星澈保持著金雞獨(dú)立的姿勢傻眼了——這破杯子違反重力懸在半空，杯底還映出個星座圖案。

"我艸！

牛頓的棺材板......"警報聲突然炸響，實驗室開始瘋狂震動。

示波器的屏幕蹦出亂碼，愛因斯坦的海報嘩啦裂成兩半。

林星澈連滾帶爬往下跳，人字拖卻像涂了強(qiáng)力膠粘在地板上。

"星澈！

別碰那個！

"物理老師踹開門時，她正用指甲刀撬自己的腳底板。

藍(lán)色泡泡突然膨脹成漩渦，把她整個人往里頭吸。

最后一刻她死死抱住實驗臺，感覺腳踝要被扯斷了。

物理老師突然掏出個遙控器按了下，她的人字拖"咔嗒"彈出個金屬環(huán)，正正扣住她的大腳趾。

"去找**媽......"老頭的聲音被風(fēng)聲扯碎。

林星澈像被丟進(jìn)滾筒洗衣機(jī)，天旋地轉(zhuǎn)中聽見"咔嚓"一聲——完了，新做的星空美甲肯定劈了。

再睜眼時，她躺在個齒輪拼成的高臺上。

露腰的機(jī)械鎧甲勒得胸疼，腳上的人字拖變成了帶電的金屬鐐銬。

有個染銀灰頭發(fā)的男生蹲在旁邊，工裝褲上全是油漬，正用扳手戳她腳心。

"醒挺快啊菜鳥。

"他咧嘴一笑，耳垂上的齒輪耳釘反著光，"陸星徊，你的死亡圓舞曲指導(dǎo)老師。

"林星澈抬腳就踹："指導(dǎo)***！

這什么地方？

""蒸汽學(xué)院機(jī)械舞姬培訓(xùn)中心。

"他輕松躲過飛踢，扳手突然勾住她腳鏈，"順便說，**欠我們?nèi)昱嘤?xùn)費(fèi)。

""放屁！

我媽是......""時空管理局在逃***？

"陸星徊掀開左臂護(hù)甲，露出跟她腳踝一模一樣的星座紋身，"這玩意兒叫錨點(diǎn)印記，**給咱倆打的同款。

"林星澈突然想起快遞里的紙條。

她猛地蜷起腳趾，大腳趾上的金屬環(huán)突然射出藍(lán)光，在高臺上投出個箭頭指向正北。

齒輪地面轟隆隆裂開，升起個操作臺。

"**真能指北？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選你？

"陸星徊把扳手**操作臺，"每月十五號時空裂縫最弱，咱得跳滿三支舞來充能——先說好，踩錯步子的會被齒輪絞成肉餡。

"林星澈看著突然開始移動的齒輪地板，默默把另一只腳的人字拖系緊："獎金多少？

""哈？

""打工總要給錢吧？

"她突然助跑兩步，細(xì)長的腿在空中劈出一字馬，精準(zhǔn)點(diǎn)中啟動按鈕，"每小時五百，工傷另算。

"蒸汽噴涌而出的瞬間，陸星徊的笑聲混著機(jī)械轟鳴傳來："成交！

但先說好——你要是踩壞我的地板，得用這雙長腿打工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