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鐵看好了，這就是本觀祖?zhèn)鞯逆?zhèn)鬼符，雖然看起來像被水泡過的廁紙，但絕對貨真價(jià)實(shí)！”

林小燭舉著手機(jī)在道觀里轉(zhuǎn)悠，鏡頭掃過斑駁的墻壁和積灰的供桌。

七月午后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座名為“清風(fēng)觀”的小道觀位于城郊半山腰，是她父母十年前神秘失蹤后留給她唯一的遺產(chǎn)。

"家人們看好了！

"她舉著手機(jī)對準(zhǔn)供桌上歪歪扭扭的紙馬，"這就是本觀鎮(zhèn)宅之寶——能通陰陽的靈駒！

"紙馬是用黃表紙隨手折的，右前腿還折反了，馬背上用紅筆潦草地寫著"28.8包郵"——這是她昨晚首播賣不出去的庫存。

彈幕飄過零星幾條：主播又騙人這紙馬還沒我折的好看道士小姐姐缺男朋友嗎？

林小燭撇撇嘴，正要回懟，突然感覺指尖一痛。

低頭一看，虎口處不知何時(shí)裂了道細(xì)小的傷口，血珠正緩緩滲出。

"嘶——"她下意識甩手，血珠卻違背常理地懸浮在空中，顫巍巍飄向紙馬。

滴答。

血落在紙馬背上的瞬間，異變陡生。

暗紅的血珠沒有暈開，反而像活物般在紙面游走，最終在馬頸處凝成一道鎖鏈狀的紋路。

紙**耳朵突然抖了抖，粗糙的黃表紙表面竟浮現(xiàn)出細(xì)密的鱗片紋路。

"......"林小燭瞪大眼睛，看著紙**頭顱"咔"地轉(zhuǎn)向她，黑漆漆的瞳孔里映出她慘白的臉。

彈幕瞬間爆炸：**馬頭動了?。?！

主播的血在發(fā)光？！

快看影子！

影子！

她猛地回頭，墻上自己的影子正在燭光中扭曲變形——人形的輪廓不斷拉長，最終定格成馬首人身的怪物。

"啪！

"一只蒼白的手突然從她耳后伸出，修長食指輕輕一彈。

那滴懸浮的血珠應(yīng)聲而碎，化作紅霧消散。

"再喂下去......"溫?zé)岬耐孪⒎鬟^她耳尖，"這**就要活了。

"林小燭渾身僵硬地轉(zhuǎn)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

半透明的男人不知何時(shí)貼在她身后，寬袍大袖上星紋流動，鎖骨處盤踞著暗紅的蛇形刺青。

他指尖還殘留著血霧的金光，此刻正輕輕點(diǎn)在她滲血的傷口上。

刺痛感瞬間消失，傷口處浮現(xiàn)出與紙馬如出一轍的鎖鏈紋路。

"謝無宴。

"男人收回手指，袖口掃過供桌，那躁動的紙馬頓時(shí)癱軟如常，"你們家的祖?zhèn)鱾?，現(xiàn)在是…..."他瞥了眼墻上仍在扭曲的影子，"幫你收拾爛攤子的。

"林小燭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突然想起奶奶臨終時(shí)塞給她的破布包。

——染血的紙馬，相似的暗紅紋路，枯瘦的手指，還有那句嘶啞的警告："燭娃，記住，你的血......"而現(xiàn)在供桌上的黃表紙突然無風(fēng)自動，以血為墨浮現(xiàn)出猙獰字跡：”甲戌年七月初七，林紅玉以血飼馬，向天借命“而落款處，赫然是她自己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