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臘月廿十三,小年。
正是灶神節(jié)的日子。
隆冬祭灶夜,柴火噼啪炸響,她跪在碎瓦片上。
血水順著膝蓋蜿蜒成溪,在青磚縫里凝成冰晶。
"鏡辭姐姐莫怪我。
"白曇音攥著繡金帕子拭淚,銀梳在她發(fā)間泛著寒光,"你既觸怒灶王爺,總要給全府上下一個交代。
"她愣在原地。
江鏡辭只覺腦袋“嗡”的一聲,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污蔑,讓她瞬間明白,自己竟重生回了三年前被貶為灶婢的第一天。
三年前這幕重演時,我當真以為是自己命硬克神。
如今重生歸來,方看清她袖口暗袋漏出的炭粉——那才是讓灶灰泛黑的元兇。
“鏡辭姐姐,今日可是祭灶的大日子,你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
這灶灰竟莫名發(fā)黑,定是你觸怒了灶神!
侯府上下,豈容你這等掃把星胡來!”
白曇音那尖銳刺耳的聲音,拉回了江鏡辭的思緒。
周圍的仆人們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小聲議論著。
“這江鏡辭,之前還冒充侯府千金,如今露出真面目,竟這般晦氣。”
“就是,說不定真把灶神給得罪了,咱們侯府可不能留這種人?!?br>
她低著頭,后槽牙死死咬著。
在蒼白的皮膚上卻只能佯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白曇音看著江鏡辭那驚恐的樣子,面上卻假意抹著眼淚,悲悲戚戚地說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也不能連累侯府啊。
如今這灶灰發(fā)黑,實在不祥,依我看,得重重懲罰,才能消了這災禍?!?br>
說著,她朝旁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腳踹在江鏡辭的腿彎處,江鏡辭一個不穩(wěn),“撲通”一聲跪在了碎瓦之上。
膝蓋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江鏡辭卻強忍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白姑娘,我……我真的沒有做過,求您明察?!?br>
江鏡辭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哀求。
白曇音冷哼一聲:“哼,到現在還嘴硬!
侯夫人就在一旁看著呢,容不得你狡辯。”
江鏡辭抬眸,看向一旁端坐在主位上的侯夫人。
侯夫人一臉冷漠,眼神中透著嫌棄。
“江鏡辭,你身為灶下婢,連祭灶這般重要的事都辦不好,還敢頂嘴。
今日若不懲戒,侯府威嚴何在?”
侯夫人冷冷地開口。
江鏡辭心中一沉,她深知此刻若不能自證清白,往后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根據上輩子的記憶,她瞥像白曇音那微微鼓起的袖口,心中一動,計上心來。
"且慢。
"我啞著嗓子抬頭,舌尖卷走唇畔血珠,"既是神諭,當再驗一次。
"白曇音瞳孔驟縮。
江鏡辭佯裝慌亂地掙扎著,雙手在地上亂抓,“不小心”將身旁的鹽罐打翻。
“嘩啦”一聲,雪白的鹽粒灑了一地,刺鼻的咸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你這賤婢,還敢胡鬧!”
白曇音見狀,怒目圓睜,正欲發(fā)作。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檐上倏地竄下一只花斑野貓,首撲她新裁的妝花緞襦裙。
那野貓雙眼通紅。
"??!
"驚叫聲中,我指尖探入她翻飛的袖袋。
白曇音躲避著野貓的攻擊。
可野貓像是認準了她一般,幾下就將她那精心繡制的金絲襦裙撕得破破爛爛。
“??!
快來人啊,把這野貓趕走!”
白曇音花容失色,大聲呼救。
趁著眾人手忙腳亂地驅趕野貓,從白曇音的袖中取走了那包炭粉。
“哼,想陷害我,沒那么容易?!?br>
我在心中暗暗說道。
炭粉包剛入手,白曇音氣喘吁吁,滿臉怒容地看向江鏡辭:“你個**,是不是你故意引來野貓的?”
江鏡辭一臉無辜:“白姑娘,我怎么敢呢?
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鹽罐,誰知這野貓就……”后頸忽地被粗使婆子*住。
"賤蹄子還敢作妖!
"粗使婆子蒲扇般的巴掌摑來,我順勢將炭粉抹在她衣襟內襯。
轉頭對侯夫人重重叩首:"灶灰二度顯靈,請夫人細看!
"“江鏡辭,你又在搞什么鬼?”
白曇音疑惑地問道。
青磚地上鹽粒正詭異地泛出幽藍。
這是我上輩子死前發(fā)現的秘密——當咸味滲入夯土,能與白曇音特制的觀音土發(fā)生反應。
"天罰...這是天罰??!
"突然粗使婆子尖叫。
婆子衣襟不知何時暈開**黑斑,竟比灶膛灰還要晦暗三分。
白曇音心中一驚,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這怎么可能?!?br>
江鏡辭搖了搖頭:“白姑娘,我看此事另有隱情。
不如我們將這灶灰仔細查驗一番,說不定能找出真相。”
侯夫人皺了皺眉:“查驗灶灰?
這成何體統(tǒng)?”
我連忙跪下:“侯夫人,如今侯府面臨不祥之兆,若不查明真相,恐怕難以平息灶神之怒。
奴婢愿為侯府分憂,還望夫人恩準。”
侯夫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吧,就依你所言。
若查不出什么,定不輕饒?!?br>
白曇音踉蹌后退,發(fā)間銀梳"當啷"落地。
我趁機用染血的指甲在灶臺底刻下印記,碎瓦硌進掌心的疼,遠不及前世被灌下啞藥時的萬分之一。
"拖去柴房。
"侯夫人終于開口,金鑲玉護甲劃過我結霜的鬢角,"明日若還落雪...""是冰雹。
"我望著她繡鞋上東珠輕聲道,"三日后,冰雹毀苗。
"滿堂死寂中,我盯著白曇音繡鞋微不可察地一顫。
那上好的云錦,分明用著我娘獨創(chuàng)的雙面回紋針。
白曇音冷笑一聲:“哼,你就編吧。
若沒有冰雹,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蜷在灶膛前佯裝發(fā)抖,染血的指甲突然刺入夯土地面。
灶灰混著冰碴鉆進指縫的剎那,前世記憶如沸水澆進顱腔——被**時涌入鼻腔的土腥氣,白曇音繡鞋碾過頭頂的刺痛,還有...掌心突然浮現的黑色紋路。
"果然如此。
"我盯著指縫間蠕動的黑線冷笑。
這能力只有在接觸土壤之后才能觸發(fā),那些預言畫面便如灶膛火星般迸濺。
方才慌亂抓地,實則是要這具身體記住——所謂神罰,不過是用血養(yǎng)出來的把戲。
我心中卻很清楚,自己的預知能力不會出錯。
三日后,雞蛋大的冰雹砸穿廚房茅頂時,我正嚼著那粗使婆子偷偷塞的飴糖。
柴房門縫漏進她壓低的嗓音:"姑娘神了!
夫人讓您申時去小佛堂..."我撫過三天前刻的"雹"字,將糖渣混著血水咽下。
灶膛灰簌簌落在腳邊,像極了我那被**的生母墳頭土。
精彩片段
《灶下婢的錦繡人生》男女主角江鏡白曇音,是小說寫手鳳舞白羽所寫。精彩內容:大雍,臘月廿十三,小年。正是灶神節(jié)的日子。隆冬祭灶夜,柴火噼啪炸響,她跪在碎瓦片上。血水順著膝蓋蜿蜒成溪,在青磚縫里凝成冰晶。"鏡辭姐姐莫怪我。"白曇音攥著繡金帕子拭淚,銀梳在她發(fā)間泛著寒光,"你既觸怒灶王爺,總要給全府上下一個交代。"她愣在原地。江鏡辭只覺腦袋“嗡”的一聲,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污蔑,讓她瞬間明白,自己竟重生回了三年前被貶為灶婢的第一天。三年前這幕重演時,我當真以為是自己命硬克神。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