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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酒樓初體驗,受冷遇

穿越之無靈根修仙者

穿越之無靈根修仙者 嶺南大公子 2026-01-26 06:05:55 幻想言情
天剛蒙蒙亮,柴房的門就被推開了條縫,冷風卷著灶灰味灌進來。

陳東猛地坐起,草席上的干草扎得后頸發(fā)*。

他揉了把臉,眼皮還沉著,可身體己經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昨晚老王說五更就得開工,遲了要扣銅板。

他套上那身粗布衣,袖口己經磨出毛邊,褲腳也短了一截,走起路來像踩在棉花上,又軟又不踏實。

后廚沒人,只有灶膛里余火噼啪響,鐵鍋底還貼著半塊焦糊的餅。

他記得老王提過,頭一天先從刷碗開始。

水缸在院角,木瓢浮在水面,冰得他一激靈。

他拎桶打水,肩頭舊傷隱隱作痛——大概是穿越時摔的,也可能是昨天蹲街角太久落下的毛病。

他沒細想,也不敢想。

第一輪碗筷堆在洗池邊,油垢結成網(wǎng),筷子縫里卡著飯粒,還有幾只酒杯上印著半個油膩的唇印。

他皺眉,卻沒停手,搓抹布、換水、刷碗,動作生疏但認真。

“喲,新來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后飄來。

陳東回頭,是個滿臉痘疤的雜役,叼著根草莖,手里拎著兩筐菜。

“嗯。”

他點頭。

“聽說你連靈根都沒有?”

那人嗤笑一聲,“這年頭,凡人想在酒樓混飯吃,得有三樣:手腳快、嘴嚴實、挨罵不還嘴?!?br>
陳東沒接話,繼續(xù)刷碗。

“哎,別拿我的抹布!”

那人突然提高嗓門,“那是我專用的!

你用井邊那塊破布就行!”

陳東這才發(fā)現(xiàn)手里拿的是條藍邊灰布,趕緊放下,換了另一塊。

那布早爛了角,一沾水就散線。

“哼,連規(guī)矩都不懂,還想在這兒站住腳?”

那人搖搖頭,拎菜走了,臨走還故意踢翻了個空筐,咣當一聲震得陳東耳朵嗡嗡響。

他低頭繼續(xù)干活,手指泡得發(fā)白,指甲縫里全是油渣。

他知道對方不是真在乎抹布,是看他好拿捏。

第一波客人上樓時,前廳伙計喊他去搬酒壇。

“ cellar 里有六壇十年陳釀,全搬到二樓雅間!”

(注:此處原文為中文敘述,未使用英文詞匯)陳東應了一聲,首奔地窖。

地窖陰濕,梯子窄陡,他一手扶墻,一腳踩空,差點滾下去。

穩(wěn)住后,他咬牙扛起第一壇,酒壇比想象中沉,壓得肩膀生疼。

一趟、兩趟……到第西趟時,樓上忽然傳來笑聲,夾雜著修士特有的清朗嗓音:“昨日我見南嶺劍宗弟子御劍穿云,那才叫風姿卓絕!”

陳東低著頭,正要穿過前廳,一個食客斜眼瞥來,酒杯一揚,半杯殘酒潑在他衣擺上。

“閃開點,臟東西。”

那人嫌棄地皺眉,“別把晦氣帶進雅間?!?br>
他沒動,也沒說話。

衣擺上的酒漬慢慢洇開,像一朵褪色的花。

但他記住了那人的玄色長袍,袖口繡著一道金紋——那是青霄閣外門弟子的標識。

在這個世界,哪怕是最底層的修士,也能一句話讓凡人丟掉飯碗。

他默默轉身,繼續(xù)搬酒。

第五壇扛到樓梯拐角,腳下一滑,壇子脫手,砰地砸在地上,碎瓷飛濺,酒香瞬間彌漫整座樓。

“誰干的?!”

掌柜老王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陳東站在原地,呼吸一頓。

老王下樓,眉頭緊鎖,看了眼滿地狼藉,又看了看他:“手生?”

“……是?!?br>
陳東低頭。

“去換身衣服,待會兒掃大堂。”

老王語氣沒多嚴厲,也沒多溫和,“記住,錯可以改,但別怕出錯。”

陳東點頭,轉身往后面走。

路過廚房時,那個痘疤雜役正和另一個幫工嘀咕:“我說啥來著?

凡人就是不行,連壇酒都扛不住。”

“嘿,你還指望他能行?

無靈根的廢物,也就只能刷刷碗、掏掏灶灰?!?br>
“要我說,王叔心太軟,這種人留著干嘛?

占地方還惹禍。”

陳東腳步沒停,可耳朵燒得厲害。

他回到柴房,換下那件沾酒的衣裳,指尖觸到布料時頓了頓——這件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東西,破,但干凈。

他摸了摸袖口,那里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東”字,是昨晚睡前自己用黑線補的。

針腳丑,可至少,這是他親手做的第一件事。

再出來時,掃帚己經靠在后門邊。

他拿起掃帚,開始掃大堂。

客人陸陸續(xù)續(xù)下樓,有人踢翻他的簸箕,有人把瓜子殼吐進他剛掃成堆的角落,沒人道歉,也沒人看他一眼。

二樓傳來琴聲,是某個修士在試音,曲調婉轉,似曾相識。

陳東掃著地,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唱過的歌。

那時候錄音棚里空調開得足,耳機里的伴奏一遍遍循環(huán),他對著屏幕調整氣息,一句句打磨副歌。

現(xiàn)在呢?

他在掃地,聽別**琴,還得躲著客人的靴子。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那股悶勁兒沒散,反而越攢越緊。

掃完最后一片碎葉,他把掃帚靠回墻角,走向廚房。

灶臺空著,鍋蓋掀開,剩了些冷飯。

他盛了一碗,蹲在后院井邊吃。

風從檐角吹過,帶著酒樓特有的油煙味和一絲絲涼意。

他嚼著冷飯,忽然低聲哼了一句:“山外小樓夜聽雨……”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可哼到一半,他又停了。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覺得——還沒到時候。

他放下碗,抬頭看了眼二樓雅間的窗欞。

那扇窗正對著鎮(zhèn)外遠山,晨霧散了,陽光灑在瓦片上,亮得刺眼。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唱歌救不了命,刷碗也換不來尊重。

但他也明白,只要他還肯動手,就不算輸。

痘疤雜役從廚房探出頭,看見他還在,冷笑:“還不滾去洗碗?

以為掃個地就能歇了?”

陳東沒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走回洗池邊,重新挽起袖子。

水冰得刺骨,他把手浸進去,搓起抹布。

這一次,動作比早上利索了些。

他盯著池中倒影——一張疲憊卻沒垮的臉。

然后他低聲說了句,沒人聽見的話:“老子才剛來,你們急什么?”

井邊晾著那塊破抹布,風吹得它晃蕩,像一面投降的旗。

但它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