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友列表的亮燈
星途不眠時
手機震到第三次時，許星眠才從游戲登錄界面的光暈里抬起頭。
屏幕上“小野不打野”的頭像瘋狂跳動，附帶三條未讀消息，最后一條的感嘆號疊了三層，像林野此刻藏不住的激動。
“眠姐！
我剛跟戰(zhàn)隊經(jīng)理吵了一架！”
“我說我要去打邀請賽，他說我要是走就別想再回隊——我首接把替補合同拍他桌上了！”
“我現(xiàn)在在網(wǎng)吧，馬上上號！
你等我！”
許星眠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個“好”，指尖還沒離開，游戲客戶端里突然彈出個組隊申請。
申請人的ID是“老K”，頭像是張泛舊的照片——星翼戰(zhàn)隊舊基地的鐵門，門框上還能看到當年隊員們用馬克筆寫的“必勝”，被雨水浸得發(fā)淡，和她記憶里最后一次離開時的樣子分毫不差。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了一下，許星眠盯著那個頭像，手指懸在“拒絕”按鈕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這個ID，她太熟悉了。
陳恪，當年星翼的輔助位，也是2018年戰(zhàn)隊解散時，走得最決絕的人。
她還清晰記得那天的雨，下得特別大，把基地門口的臺階澆得**膩的。
陳恪抱著個裝滿隊服的紙箱，頭發(fā)濕成一綹貼在額前，眼神避開所有人，只留下一句“抱歉，我等不起了”，就鉆進了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后來她才從別人嘴里聽說，陳恪轉(zhuǎn)去了雷霆戰(zhàn)隊當經(jīng)紀人，還幫著雷霆挖走了星翼最后一個贊助商——那是壓垮戰(zhàn)隊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不通過？”
耳機里突然傳來林野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雜音，“是隊友嗎？
眠姐，我上號了，在加載界面了！”
許星眠回神，鼠標在“接受”和“拒絕”之間晃了晃，最后還是點了“接受”。
組隊頻道里彈出陳恪的消息，只有簡短的五個字：“好久不見，星眠。”
字體是系統(tǒng)默認的白色，落在聊天框里，卻像根刺，扎得許星眠指尖發(fā)麻。
她還沒來得及回，林野的頭像就出現(xiàn)在隊伍列表里，緊跟著發(fā)來一句：“恪哥？
您是……當年星翼的陳恪前輩嗎？”
陳恪的回復來得很快：“是我。
林野，好久不見，你當年的AD打得不錯。”
林野發(fā)了個驚訝的表情：“您還記得我！
我當年跟您練過一次對線，您教我躲技能的技巧，我現(xiàn)在還在用！”
組隊頻道里的氛圍突然變得客氣又僵硬，許星眠看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刪、**敲，最后只打出一句：“你怎么會來打這個比賽？”
陳恪的頭像沉默了幾秒，才彈出一行字：“看到邀請賽公告，猜你會來?！?br>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年沒打完的事，總得有個收尾。”
“收尾？”
許星眠的指尖用力按在“W”鍵的凹槽上，力道大得指節(jié)泛白，“當年你走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收尾？”
聊天框里的光標閃了很久，陳恪才回復，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是怎樣？”
許星眠追問，當年的委屈和不甘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是你帶著贊助商去雷霆的時候，還是你看著星翼解散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的時候？”
“眠姐……”林野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可能這里面有誤會？
恪哥當年……沒有誤會?！?br>
許星眠打斷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陳恪的頭像上，那扇舊基地的鐵門，此刻像一道屏障，隔開了過去和現(xiàn)在，“陳恪，你現(xiàn)在是雷霆的經(jīng)紀人，來打這個比賽，到底想干什么？”
陳恪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發(fā)來一個定位——星翼舊基地的地址，后面跟著一句：“我在基地門口，帶了點東西，想跟你聊聊。
如果你不想見，我就把東西放在門衛(wèi)室?！?br>
許星眠盯著那個地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攪著。
舊基地她有三年沒去過了，聽說后來被改成了網(wǎng)紅電競館，墻上的隊徽被涂掉，換成了流量選手的海報，訓練室里的舊電腦也早就被換掉。
可陳恪偏偏選在那里見面，像是故意要撕開她心里的傷疤。
“我跟你去?！?br>
林野突然說，“眠姐，我陪你一起，萬一……不用。”
許星眠打斷他，“你在網(wǎng)吧先練會兒補刀，我去去就回?！?br>
關(guān)掉組隊頻道，許星眠抓起外套往外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亮起來，暖**的光落在她的鞋尖，像極了當年基地走廊里的燈光。
她想起2018年的冬天，她和陳恪經(jīng)常在訓練結(jié)束后，坐在走廊的臺階上吃泡面，陳恪總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腸夾給她，說：“打野要多吃點，才有勁兒繞后?！?br>
那時候的陳恪，眼睛里有光，說起未來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期待。
可后來，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舊基地離許星眠的公寓不遠，打車十分鐘就到了。
車停在門口時，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鐵門旁的陳恪。
他穿了件黑色的沖鋒衣，頭發(fā)比三年前短了些，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動了動，手里拎著個黑色的布袋，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許星眠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陳恪轉(zhuǎn)過頭，看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隨即把手里的布袋遞過來：“這里面是周延的東西，他走之前托我交給你，我一首沒找到機會?！?br>
“周延的東西？”
許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接過布袋，指尖碰到布料，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2018年總決賽結(jié)束后，周延的手傷越來越嚴重，醫(yī)生說不能再打比賽了。”
陳恪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他不想讓你們擔心，就自己找了雷霆的老板，想借點錢治手傷。
老板說可以，但要我跟他簽經(jīng)紀人合同，還得幫雷霆挖走星翼的贊助商——他說只有這樣，才肯借錢?！?br>
許星眠愣住了，手里的布袋突然變得很重。
她想起當年陳恪抱著紙箱離開時的樣子，想起他避開所有人的眼神，原來不是背叛，是沒辦法。
“我本來想等周延的手好一點，就跟你們解釋的。”
陳恪的喉結(jié)動了動，“可沒想到，周延后來……走了?！?br>
“走了？”
許星眠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什么意思？”
“去年冬天，他因為并發(fā)癥去世了?！?br>
陳恪的眼睛紅了，“他走之前還跟我說，一定要把這些東西交給你，還說……還說對不起你，沒能實現(xiàn)把星星掛在基地天花板上的約定?！?br>
許星眠打開布袋，里面是一本藍色封面的筆記本，封面上畫著星翼的隊徽，是周延的筆跡。
她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一張照片——2018年預選賽結(jié)束后，他們五個人在網(wǎng)吧門口的合影，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周延站在中間，舉著一個破舊的獎杯。
筆記本里記滿了戰(zhàn)術(shù)筆記，每一頁都寫得很認真，后面幾頁還夾著幾張醫(yī)院的繳費單。
許星眠的眼淚突然掉下來，落在筆記上，暈開了墨跡。
“對不起。”
陳恪的聲音帶著愧疚，“當年我沒跟你們解釋，讓你們誤會了這么久?！?br>
許星眠搖了搖頭，把筆記本抱在懷里：“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誤會了你這么久。”
就在這時，許星眠的手機響了，是林野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林野的聲音帶著點著急：“眠姐，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剛才有個叫‘阿柚’的加我好友，說認識你，還說她有周延前輩的戰(zhàn)術(shù)筆記，想跟我們一起打比賽！”
許星眠愣了一下，看向陳恪。
陳恪笑了笑：“是我妹妹，陳柚。
當年總跟著我們?nèi)ビ柧毷?，偷偷用我的賬號練補刀，現(xiàn)在是青訓營的中單。”
許星眠掛了電話，心里突然覺得亮堂了起來。
她看著陳恪，又看了看手里的筆記本，說：“我們回去吧，一起跟阿柚聊聊?！?br>
回到網(wǎng)吧時，林野正圍著一個穿粉色衛(wèi)衣的女生說話，女生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星途》的游戲界面。
看到許星眠和陳恪進來，女生立刻站起來，笑著說：“眠姐！
我是阿柚，陳恪是我哥！”
阿柚的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像個小太陽。
她把平板電腦遞給許星眠：“眠姐，你看，這是我復刻的2018年星翼經(jīng)典團戰(zhàn)錄像，我用周延前輩的戰(zhàn)術(shù)筆記改了點細節(jié)，你覺得怎么樣？”
許星眠接過平板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團戰(zhàn)錄像。
阿柚的操作很細膩，走位精準，技能釋放的時機也把握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波繞后，跟當年她的操作幾乎一模一樣。
“太厲害了！”
林野在旁邊忍不住說，“阿柚，你這補刀也太準了吧，比我還厲害！”
阿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練了好幾年了，就是想有一天能跟眠姐一起打比賽?！?br>
許星眠看著阿柚，又看了看陳恪和林野，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把平板電腦還給阿柚，說：“阿柚，你愿意加入我們嗎？
一起打懷舊邀請賽，完成周延的約定?！?br>
阿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用力點頭：“我愿意！
當然愿意！”
陳恪也笑了：“那我們現(xiàn)在就是完整的隊伍了，打野許星眠，輔助陳恪，AD林野，中單陳柚。”
林野興奮地舉起拳頭：“太好了！
我們一定能拿冠軍！”
許星眠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又摸了摸懷里的筆記本，突然覺得，2018年的遺憾，或許在這個春天，能重新彌補。
她打開游戲客戶端，登錄自己的賬號，看著好友列表里西個亮著的頭像，心里充滿了期待。
“好了，”許星眠的指尖落在鍵盤上，按下了“開始匹配”的按鈕，“我們先練幾局，熟悉一下彼此的節(jié)奏?！?br>
鍵盤的敲擊聲在網(wǎng)吧里響起，和著林野的歡呼聲、阿柚的笑聲，還有陳恪偶爾的提醒，構(gòu)成了一首新的樂章。
許星眠看著屏幕上的星輝峽谷，想起周延說過的話，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知道，星翼的故事，還沒結(jié)束。
他們的星軌，才剛剛開始重啟。
屏幕上“小野不打野”的頭像瘋狂跳動，附帶三條未讀消息，最后一條的感嘆號疊了三層，像林野此刻藏不住的激動。
“眠姐！
我剛跟戰(zhàn)隊經(jīng)理吵了一架！”
“我說我要去打邀請賽，他說我要是走就別想再回隊——我首接把替補合同拍他桌上了！”
“我現(xiàn)在在網(wǎng)吧，馬上上號！
你等我！”
許星眠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個“好”，指尖還沒離開，游戲客戶端里突然彈出個組隊申請。
申請人的ID是“老K”，頭像是張泛舊的照片——星翼戰(zhàn)隊舊基地的鐵門，門框上還能看到當年隊員們用馬克筆寫的“必勝”，被雨水浸得發(fā)淡，和她記憶里最后一次離開時的樣子分毫不差。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了一下，許星眠盯著那個頭像，手指懸在“拒絕”按鈕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這個ID，她太熟悉了。
陳恪，當年星翼的輔助位，也是2018年戰(zhàn)隊解散時，走得最決絕的人。
她還清晰記得那天的雨，下得特別大，把基地門口的臺階澆得**膩的。
陳恪抱著個裝滿隊服的紙箱，頭發(fā)濕成一綹貼在額前，眼神避開所有人，只留下一句“抱歉，我等不起了”，就鉆進了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后來她才從別人嘴里聽說，陳恪轉(zhuǎn)去了雷霆戰(zhàn)隊當經(jīng)紀人，還幫著雷霆挖走了星翼最后一個贊助商——那是壓垮戰(zhàn)隊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不通過？”
耳機里突然傳來林野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雜音，“是隊友嗎？
眠姐，我上號了，在加載界面了！”
許星眠回神，鼠標在“接受”和“拒絕”之間晃了晃，最后還是點了“接受”。
組隊頻道里彈出陳恪的消息，只有簡短的五個字：“好久不見，星眠。”
字體是系統(tǒng)默認的白色，落在聊天框里，卻像根刺，扎得許星眠指尖發(fā)麻。
她還沒來得及回，林野的頭像就出現(xiàn)在隊伍列表里，緊跟著發(fā)來一句：“恪哥？
您是……當年星翼的陳恪前輩嗎？”
陳恪的回復來得很快：“是我。
林野，好久不見，你當年的AD打得不錯。”
林野發(fā)了個驚訝的表情：“您還記得我！
我當年跟您練過一次對線，您教我躲技能的技巧，我現(xiàn)在還在用！”
組隊頻道里的氛圍突然變得客氣又僵硬，許星眠看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刪、**敲，最后只打出一句：“你怎么會來打這個比賽？”
陳恪的頭像沉默了幾秒，才彈出一行字：“看到邀請賽公告，猜你會來?！?br>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年沒打完的事，總得有個收尾。”
“收尾？”
許星眠的指尖用力按在“W”鍵的凹槽上，力道大得指節(jié)泛白，“當年你走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收尾？”
聊天框里的光標閃了很久，陳恪才回復，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是怎樣？”
許星眠追問，當年的委屈和不甘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是你帶著贊助商去雷霆的時候，還是你看著星翼解散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的時候？”
“眠姐……”林野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可能這里面有誤會？
恪哥當年……沒有誤會?！?br>
許星眠打斷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陳恪的頭像上，那扇舊基地的鐵門，此刻像一道屏障，隔開了過去和現(xiàn)在，“陳恪，你現(xiàn)在是雷霆的經(jīng)紀人，來打這個比賽，到底想干什么？”
陳恪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發(fā)來一個定位——星翼舊基地的地址，后面跟著一句：“我在基地門口，帶了點東西，想跟你聊聊。
如果你不想見，我就把東西放在門衛(wèi)室?！?br>
許星眠盯著那個地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攪著。
舊基地她有三年沒去過了，聽說后來被改成了網(wǎng)紅電競館，墻上的隊徽被涂掉，換成了流量選手的海報，訓練室里的舊電腦也早就被換掉。
可陳恪偏偏選在那里見面，像是故意要撕開她心里的傷疤。
“我跟你去?！?br>
林野突然說，“眠姐，我陪你一起，萬一……不用。”
許星眠打斷他，“你在網(wǎng)吧先練會兒補刀，我去去就回?！?br>
關(guān)掉組隊頻道，許星眠抓起外套往外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亮起來，暖**的光落在她的鞋尖，像極了當年基地走廊里的燈光。
她想起2018年的冬天，她和陳恪經(jīng)常在訓練結(jié)束后，坐在走廊的臺階上吃泡面，陳恪總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腸夾給她，說：“打野要多吃點，才有勁兒繞后?！?br>
那時候的陳恪，眼睛里有光，說起未來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期待。
可后來，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舊基地離許星眠的公寓不遠，打車十分鐘就到了。
車停在門口時，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鐵門旁的陳恪。
他穿了件黑色的沖鋒衣，頭發(fā)比三年前短了些，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動了動，手里拎著個黑色的布袋，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許星眠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陳恪轉(zhuǎn)過頭，看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隨即把手里的布袋遞過來：“這里面是周延的東西，他走之前托我交給你，我一首沒找到機會?！?br>
“周延的東西？”
許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接過布袋，指尖碰到布料，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2018年總決賽結(jié)束后，周延的手傷越來越嚴重，醫(yī)生說不能再打比賽了。”
陳恪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他不想讓你們擔心，就自己找了雷霆的老板，想借點錢治手傷。
老板說可以，但要我跟他簽經(jīng)紀人合同，還得幫雷霆挖走星翼的贊助商——他說只有這樣，才肯借錢?！?br>
許星眠愣住了，手里的布袋突然變得很重。
她想起當年陳恪抱著紙箱離開時的樣子，想起他避開所有人的眼神，原來不是背叛，是沒辦法。
“我本來想等周延的手好一點，就跟你們解釋的。”
陳恪的喉結(jié)動了動，“可沒想到，周延后來……走了?！?br>
“走了？”
許星眠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什么意思？”
“去年冬天，他因為并發(fā)癥去世了?！?br>
陳恪的眼睛紅了，“他走之前還跟我說，一定要把這些東西交給你，還說……還說對不起你，沒能實現(xiàn)把星星掛在基地天花板上的約定?！?br>
許星眠打開布袋，里面是一本藍色封面的筆記本，封面上畫著星翼的隊徽，是周延的筆跡。
她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一張照片——2018年預選賽結(jié)束后，他們五個人在網(wǎng)吧門口的合影，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周延站在中間，舉著一個破舊的獎杯。
筆記本里記滿了戰(zhàn)術(shù)筆記，每一頁都寫得很認真，后面幾頁還夾著幾張醫(yī)院的繳費單。
許星眠的眼淚突然掉下來，落在筆記上，暈開了墨跡。
“對不起。”
陳恪的聲音帶著愧疚，“當年我沒跟你們解釋，讓你們誤會了這么久?！?br>
許星眠搖了搖頭，把筆記本抱在懷里：“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誤會了你這么久。”
就在這時，許星眠的手機響了，是林野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林野的聲音帶著點著急：“眠姐，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剛才有個叫‘阿柚’的加我好友，說認識你，還說她有周延前輩的戰(zhàn)術(shù)筆記，想跟我們一起打比賽！”
許星眠愣了一下，看向陳恪。
陳恪笑了笑：“是我妹妹，陳柚。
當年總跟著我們?nèi)ビ柧毷?，偷偷用我的賬號練補刀，現(xiàn)在是青訓營的中單。”
許星眠掛了電話，心里突然覺得亮堂了起來。
她看著陳恪，又看了看手里的筆記本，說：“我們回去吧，一起跟阿柚聊聊?！?br>
回到網(wǎng)吧時，林野正圍著一個穿粉色衛(wèi)衣的女生說話，女生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星途》的游戲界面。
看到許星眠和陳恪進來，女生立刻站起來，笑著說：“眠姐！
我是阿柚，陳恪是我哥！”
阿柚的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像個小太陽。
她把平板電腦遞給許星眠：“眠姐，你看，這是我復刻的2018年星翼經(jīng)典團戰(zhàn)錄像，我用周延前輩的戰(zhàn)術(shù)筆記改了點細節(jié)，你覺得怎么樣？”
許星眠接過平板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團戰(zhàn)錄像。
阿柚的操作很細膩，走位精準，技能釋放的時機也把握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波繞后，跟當年她的操作幾乎一模一樣。
“太厲害了！”
林野在旁邊忍不住說，“阿柚，你這補刀也太準了吧，比我還厲害！”
阿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練了好幾年了，就是想有一天能跟眠姐一起打比賽?！?br>
許星眠看著阿柚，又看了看陳恪和林野，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把平板電腦還給阿柚，說：“阿柚，你愿意加入我們嗎？
一起打懷舊邀請賽，完成周延的約定?！?br>
阿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用力點頭：“我愿意！
當然愿意！”
陳恪也笑了：“那我們現(xiàn)在就是完整的隊伍了，打野許星眠，輔助陳恪，AD林野，中單陳柚。”
林野興奮地舉起拳頭：“太好了！
我們一定能拿冠軍！”
許星眠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又摸了摸懷里的筆記本，突然覺得，2018年的遺憾，或許在這個春天，能重新彌補。
她打開游戲客戶端，登錄自己的賬號，看著好友列表里西個亮著的頭像，心里充滿了期待。
“好了，”許星眠的指尖落在鍵盤上，按下了“開始匹配”的按鈕，“我們先練幾局，熟悉一下彼此的節(jié)奏?！?br>
鍵盤的敲擊聲在網(wǎng)吧里響起，和著林野的歡呼聲、阿柚的笑聲，還有陳恪偶爾的提醒，構(gòu)成了一首新的樂章。
許星眠看著屏幕上的星輝峽谷，想起周延說過的話，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知道，星翼的故事，還沒結(jié)束。
他們的星軌，才剛剛開始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