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鏡中少女》
逆流姐妹花
下課鈴聲如同救贖，猛地撕裂了教室里凝滯的空氣。
英語老師抱著教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姐妹倆一眼，最終還是率先走出了教室。
幾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原本壓抑的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嬉笑著、打鬧著沖向走廊和操場。
林晚晴和林曉星卻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
周圍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她們能聽到的，只有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狂野的心跳聲。
“姐……”林曉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林晚晴，又害怕這只是一個一觸即碎的幻影。
林晚晴比她更快地冷靜下來——或者說，她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強行**在了理性的冰山之下。
她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課桌上堆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墻上貼著的“今日拼搏，明日輝煌”的紅色標語，黑板上還沒來得及擦掉的英語語法筆記……一切的一切，都在**而真實地告訴她，這不是夢。
“走?！?br>
林晚晴站起身，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那溫熱的、屬于活生生少女的觸感，讓她冰封的心湖裂開了一道縫隙。
林曉星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她拉著，穿過喧鬧的走廊。
同學們追逐打鬧的身影從她們身邊掠過，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沒心沒肺的活力，與她們內(nèi)心翻天覆地的巨變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洗手間里空無一人。
白色的瓷磚反射著清冷的光，空氣中飄浮著消毒水和廉價香皂混合的味道。
林晚晴反手鎖上了隔間的門，背靠著門板，這才允許自己大口地喘息。
林曉星則首接撲到了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臉頰。
“瘋了……一定是瘋了……”她喃喃自語，抬起頭，看向墻上那面光潔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卻又熟悉到骨子里的臉。
飽滿的蘋果肌，光滑緊致的皮膚，沒有一絲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和細紋。
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瞪得圓圓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fā)被簡單地扎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身上那件寬大的藍白校服，更襯得她脖頸纖細，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這是她。
是十八歲的林曉星。
不是那個在出租屋里，因為長期熬夜畫畫、飲食不規(guī)律而面色蠟黃，眼帶滄桑的二十六歲的林曉星。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身邊的姐姐。
林晚晴也正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少女，眉眼間己經(jīng)能看出日后那個冷艷律師的影子，但線條要柔和得多，皮膚是常年待在室內(nèi)不見陽光的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略顯老氣的黑框眼鏡（她后來做了激光手術(shù)），嘴唇緊抿，帶著一絲屬于學霸的倔強和疏離。
同樣稚嫩，同樣穿著那身可笑的校服。
“我們……”林曉星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是不是……死了？
然后……一起做了個奇怪的夢？”
林晚晴沒有回答。
她伸出手，緩緩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而富有彈性。
她摘掉那副礙事的眼鏡，視野有一瞬間的模糊，隨即變得清晰。
她看著鏡中妹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前世最后時刻，看到妹妹發(fā)來的那些絕望信息時的心痛與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
她忽然抬起手，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伸向了旁邊的林曉星。
她的動作有些遲疑，指尖輕輕拂過妹妹耳邊的一縷碎發(fā)。
林曉星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閃。
就在剛才的英語課上，趴著睡覺的她，做了一個極其短暫卻無比真實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高高的地方，腳下是城市的霓虹，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絕望。
然后她看到了姐姐，姐姐在馬路對面，看著手機，臉色蒼白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一輛車……刺眼的燈光……那個夢太真實，真實到她現(xiàn)在心臟還在抽痛。
而姐姐此刻這個下意識的、帶著確認和保護意味的動作，與夢中那冰冷絕望的感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是夢，曉星?！?br>
林晚晴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與她此刻稚嫩外貌截然不同的沉穩(wěn)，“疼痛感太清晰，細節(jié)太真實?！?br>
她指了指洗手臺上那塊印著“市一中”字樣的香皂，“我們……好像真的回來了?！?br>
“回到了……高三？”
林曉星依舊難以置信。
“看樣子是的?！?br>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zhuǎn)，“今天是開學摸底考之后的第一天，剛才那是第三節(jié)英語課?！?br>
她甚至精準地報出了日期。
這是她作為律師的基本素養(yǎng)，對時間和細節(jié)有著近乎偏執(zhí)的記憶。
林曉星張大了嘴巴，對于姐姐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地分析情況感到不可思議。
但姐姐的鎮(zhèn)定無疑是一劑強心針，讓她慌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再次看向鏡中的姐妹二人，那兩個穿著校服、滿臉膠原蛋白的少女。
巨大的荒謬感過后，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恐懼、激動、以及一絲微弱希望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
那她們之前那充滿遺憾和錯誤的人生……是不是擁有了重新編寫的可能？
林晚晴也在看著鏡子，她的目光從妹妹臉上移開，落在自己那雙重新變得清澈銳利的眼睛上。
前世的疲憊與荒蕪被強行壓下，一種名為“野心”和“掌控欲”的光芒，在她眼底深處緩緩點燃。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她轉(zhuǎn)過身，面對林曉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們需要談談。
必須談談。”
林曉星看著姐姐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
英語老師抱著教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姐妹倆一眼，最終還是率先走出了教室。
幾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原本壓抑的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嬉笑著、打鬧著沖向走廊和操場。
林晚晴和林曉星卻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
周圍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她們能聽到的，只有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狂野的心跳聲。
“姐……”林曉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林晚晴，又害怕這只是一個一觸即碎的幻影。
林晚晴比她更快地冷靜下來——或者說，她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強行**在了理性的冰山之下。
她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課桌上堆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墻上貼著的“今日拼搏，明日輝煌”的紅色標語，黑板上還沒來得及擦掉的英語語法筆記……一切的一切，都在**而真實地告訴她，這不是夢。
“走?！?br>
林晚晴站起身，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那溫熱的、屬于活生生少女的觸感，讓她冰封的心湖裂開了一道縫隙。
林曉星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她拉著，穿過喧鬧的走廊。
同學們追逐打鬧的身影從她們身邊掠過，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沒心沒肺的活力，與她們內(nèi)心翻天覆地的巨變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洗手間里空無一人。
白色的瓷磚反射著清冷的光，空氣中飄浮著消毒水和廉價香皂混合的味道。
林晚晴反手鎖上了隔間的門，背靠著門板，這才允許自己大口地喘息。
林曉星則首接撲到了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臉頰。
“瘋了……一定是瘋了……”她喃喃自語，抬起頭，看向墻上那面光潔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卻又熟悉到骨子里的臉。
飽滿的蘋果肌，光滑緊致的皮膚，沒有一絲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和細紋。
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瞪得圓圓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fā)被簡單地扎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身上那件寬大的藍白校服，更襯得她脖頸纖細，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這是她。
是十八歲的林曉星。
不是那個在出租屋里，因為長期熬夜畫畫、飲食不規(guī)律而面色蠟黃，眼帶滄桑的二十六歲的林曉星。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身邊的姐姐。
林晚晴也正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少女，眉眼間己經(jīng)能看出日后那個冷艷律師的影子，但線條要柔和得多，皮膚是常年待在室內(nèi)不見陽光的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略顯老氣的黑框眼鏡（她后來做了激光手術(shù)），嘴唇緊抿，帶著一絲屬于學霸的倔強和疏離。
同樣稚嫩，同樣穿著那身可笑的校服。
“我們……”林曉星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是不是……死了？
然后……一起做了個奇怪的夢？”
林晚晴沒有回答。
她伸出手，緩緩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而富有彈性。
她摘掉那副礙事的眼鏡，視野有一瞬間的模糊，隨即變得清晰。
她看著鏡中妹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前世最后時刻，看到妹妹發(fā)來的那些絕望信息時的心痛與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
她忽然抬起手，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伸向了旁邊的林曉星。
她的動作有些遲疑，指尖輕輕拂過妹妹耳邊的一縷碎發(fā)。
林曉星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閃。
就在剛才的英語課上，趴著睡覺的她，做了一個極其短暫卻無比真實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高高的地方，腳下是城市的霓虹，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絕望。
然后她看到了姐姐，姐姐在馬路對面，看著手機，臉色蒼白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一輛車……刺眼的燈光……那個夢太真實，真實到她現(xiàn)在心臟還在抽痛。
而姐姐此刻這個下意識的、帶著確認和保護意味的動作，與夢中那冰冷絕望的感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是夢，曉星?！?br>
林晚晴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與她此刻稚嫩外貌截然不同的沉穩(wěn)，“疼痛感太清晰，細節(jié)太真實?！?br>
她指了指洗手臺上那塊印著“市一中”字樣的香皂，“我們……好像真的回來了?！?br>
“回到了……高三？”
林曉星依舊難以置信。
“看樣子是的?！?br>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zhuǎn)，“今天是開學摸底考之后的第一天，剛才那是第三節(jié)英語課?！?br>
她甚至精準地報出了日期。
這是她作為律師的基本素養(yǎng)，對時間和細節(jié)有著近乎偏執(zhí)的記憶。
林曉星張大了嘴巴，對于姐姐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地分析情況感到不可思議。
但姐姐的鎮(zhèn)定無疑是一劑強心針，讓她慌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再次看向鏡中的姐妹二人，那兩個穿著校服、滿臉膠原蛋白的少女。
巨大的荒謬感過后，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恐懼、激動、以及一絲微弱希望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
那她們之前那充滿遺憾和錯誤的人生……是不是擁有了重新編寫的可能？
林晚晴也在看著鏡子，她的目光從妹妹臉上移開，落在自己那雙重新變得清澈銳利的眼睛上。
前世的疲憊與荒蕪被強行壓下，一種名為“野心”和“掌控欲”的光芒，在她眼底深處緩緩點燃。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她轉(zhuǎn)過身，面對林曉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們需要談談。
必須談談。”
林曉星看著姐姐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