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過被紙劃過的微痕。

“說話??！

啞巴了？！”

周莉得不到回應(yīng)，更加暴怒，猛地直身，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你不是挺能裝清高嗎？

不是連張總的面子都敢駁嗎？

現(xiàn)在呢？

報應(yīng)來了！

爽不爽？！”

她喘著粗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恐慌與瘋狂的火焰。

她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淬著毒：“公司給你最后一條路。

要么……”她肥短的手指點了點地上的解約書，“乖乖簽了，安安靜靜滾去雪藏三五年，等風(fēng)頭過去，或許還能賞你口剩飯吃。”

她頓了頓，臉上擠出極其難看的、充滿惡意的笑容，聲音更低，如同毒蛇吐信：“要么……現(xiàn)在就給我跪下！

爬著去求張總！

把他伺候舒服了！

只要他一句話，這點‘小風(fēng)浪’，公司分分鐘給你擺平！

熱搜？

撤掉！

黑料？

全是造謠！

懂不懂？”

空氣凝滯如凍膠。

只有周莉粗重的喘息和我緩慢的心跳。

“小風(fēng)浪？”

我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甚至有一絲困惑，“周姐，熱搜第一掛了六小時，爆了三個詞條，官媒藍(lán)V都在轉(zhuǎn)發(fā)質(zhì)疑，你管這叫‘小風(fēng)浪’？”

我抬眼，視線第一次真正落在她因驚愕而僵住的臉上。

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至于張總……”指尖在冰冷的臺面上輕輕一叩，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配嗎？”

“你——！”

周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色由紅轉(zhuǎn)青再轉(zhuǎn)白，最后漲成駭人的紫黑。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好！

好！

沈星盞！

你有種！

我看你骨頭有多硬！

我看你能硬到幾時！”

她猛地轉(zhuǎn)身，高跟鞋帶著踏穿地板的狠勁咚咚咚砸在地毯上，再次撞開門沖了出去。

門在她身后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隱約的議論聲。

化妝間重歸死寂。

只有散落的解約書和刺眼的手機屏幕，證明著風(fēng)暴曾至。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最后一絲屬于“頂流沈星盞”的浮光徹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

夠了。

這場鬧劇，該落幕了。

我拿起手機，無視那些惡毒的狂歡。

指尖滑動，點開那個塵封的直播軟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