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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誰?

他曾藏起月光

他曾藏起月光 奶香椰子z 2026-02-26 15:44:59 現(xiàn)代言情
空氣里炸開刺鼻的硝煙與化學試劑混合的惡臭。

槍聲短暫激烈后,只余下殘骸燃燒的噼啪和隱約的**。

應(yīng)急燈忽明忽滅,在扭曲的金屬和破碎的玻璃上投下鬼魅的光影。

“清理完畢,目標數(shù)據(jù)己銷毀?!?br>
冰冷的電子音在耳機里匯報。

男人站在實驗室主控室的廢墟中央,黑色作戰(zhàn)服勾勒出挺拔悍利的輪廓,臉上沾著些許煙塵,卻絲毫不掩其冷峻。

他眼神掃過西周,像只雄獅巡視獵場,沒有任何波瀾。

“三隊撤離,一隊二次排查,確保無活口?!?br>
他的命令簡潔無情。

腳步聲遠去。

他轉(zhuǎn)身,軍靴踩過一地狼藉。

就在經(jīng)過一排徹底損毀的培養(yǎng)艙時,極其微弱的窸窣聲讓他驟然停步。

槍口瞬間指向聲音來源、一堆斷裂的管線和高分子材料的碎屑下立刻上前,粗魯?shù)奶唛_碎屑,強光燈打過去,光線刺目…照亮了蜷縮在角落的一個身影。

是個女孩,渾身臟污,穿著破損的白色實驗服,**的皮膚上帶著干涸的血跡和污漬…她似乎被強光驚擾,艱難地抬起頭…一雙眼睛,在黑灰斑駁的小臉上睜開。

池暮頓了一瞬。

很干凈的雙眼,那雙眼睛,像是被洗過的墨玉,澄澈,空茫,盛滿了驚懼和茫然!

奇異得不染半分塵埃,與這地獄般的場景格格不入…她看著他們,看著指向她的槍口,身體開始細微地發(fā)抖,像殘葉般飄零。

手下眼神一厲,手指扣上扳機。

“等等?!?br>
池暮的聲音阻斷了接下來的動作。

池暮見手下收起槍,一步步走過去,軍靴踏在碎礫上,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響,他在她面前蹲下,無視了地面的污穢。

強大的壓迫感讓女孩抖得更厲害,她試圖后退,脊背卻緊緊抵住了冰冷殘破的艙壁.無處可逃。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他臉上,或許是那雙過于銳利的眼睛讓她感到害怕,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身體顫抖。

男人蹲下沒有說話。

被這樣凌厲的眼神注視著,女孩心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想打斷這帶著審視的眼神,在男人沒開口前,她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她伸出沾滿污漬、細瘦得可憐的手指,用盡力氣般,輕輕拽住了他作戰(zhàn)服的衣角。

力道輕得像羽毛…仿佛帶著一種絕望的依戀…她眨著眼睛,淚水毫無預(yù)兆地滾落,沖開臉頰的污痕,帶著破碎的哭腔:“疼…好疼…”她像是耗盡了對這個世界最后一點認知,眼神渙散,只剩下全然的迷失。

“我….是誰?”

女孩詢問道池暮沒有說話,目光銳利如刀,從她脆弱不堪的脖頸,落到她拽住自己衣角的細微顫抖的手指上。

那指尖有一道不算新的劃傷,此刻因為用力,又慢慢滲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詭異的是,那顆血珠在強光下,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淡金色微光,轉(zhuǎn)瞬即逝…他眸色深沉。

周圍的手下屏息等待,斬草除根是他們的鐵律。

死寂….池暮忽然抬手,冰涼的指尖捏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他仔細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恐懼和茫然,竟然什么都沒有…他松開手,站起身。

“清理掉所有痕跡。

這個,”他頓了頓,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帶回別墅 ?!?br>
…………..池家別墅,坐落在半山,奢華、冰冷,像一座現(xiàn)代化的堡壘,無堅不摧。

女孩不知是怎樣來到池家的,只記得再次睜開眼時己是第二天的傍晚,清冽的味道先一步鉆進鼻腔……睜眼便是白色的墻和天花板。

動了動手指,茫然的看著手指上貼著的膠布,手指上的傷口被簡單處理過不再疼,只是腦海中的畫面就像被人拿橡皮擦掉了一般…女孩在床上坐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下惴惴不安,現(xiàn)在又想不起來任何關(guān)于自己的記憶。

女孩起身出了房間,順著樓梯走到了客廳中央,此時的她比昨天那臟兮兮的模樣要順眼很多,穿著過于寬大的嶄新家居服,赤腳踩在冰涼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不安地蜷縮著腳趾。

洗去污垢,她露出原本的樣貌,蒼白,纖細,黑發(fā)柔軟地垂在肩頭,眼睛大而黑,看人時總帶著一絲怯生生的不知所措。

此時一個穿著白大褂醫(yī)生模樣的人從大門處走來,剛進門就看到了客廳中央的女孩兒,便走向前。

“小姐,你好,池少讓我來為您檢查身體”女孩猛地回過頭,像受驚的鳥,眼睛里倒映著白大褂的影子,連連后退!

“別怕,就做個常規(guī)檢查?!?br>
醫(yī)生溫和地招手,女孩看著金屬的聽診器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瘋狂地往后退,首至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醫(yī)生試圖靠近,她突然尖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別過來!

別碰我!”

眼淚砸在膝蓋上,打濕了布料。

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人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把她困在原地。

她聲音發(fā)啞自顧自的說著:“我不要抽血,也不要**,藥我會自己吃,我會乖乖的…乖乖的…”就在醫(yī)生想再開口時,大門外有了動靜,池暮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口,氣場冷硬。

女孩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沖過去,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西裝衣角,指節(jié)泛白。

“哥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帶著哭腔。

“我聽話,別讓他們過來好不好?”

池暮垂眸看她,眼神沒有半分松動,只抬眼對醫(yī)生頷首:“開始吧?!?br>
女孩的手猛地一僵,抓著衣角的力道松了些,眼淚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卻像沒察覺,側(cè)身讓開位置,聲音冷得像冰:“配合檢查”。

如墜冰窖。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她望著男人冷硬的側(cè)臉,那點僅存的抗拒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泄了氣。

沉默幾秒,乖乖回到醫(yī)生跟前,聲音輕得像嘆息:“那……輕一點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醫(yī)生松了一口氣,好在女孩同意了檢查,便讓她躺在沙發(fā)上,不然人人害怕的殺神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有了女孩的配合,檢查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此時醫(yī)生為她做完詳細的身體檢查,正低聲向沙發(fā)上的男人匯報。

“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營養(yǎng)不良,有長期注射藥物的痕跡,腦部掃描顯示海馬體有輕微異常,失憶癥大概率與此有關(guān),恢復(fù)時間無法確定…..”池暮坐在另一側(cè)沙發(fā)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雙腿交替著,神色淡漠。

早己褪去西裝外套的他,身穿黑色襯衫,姿態(tài)慵懶,卻依舊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

醫(yī)生們離開,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女孩局促地站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對這個男人充滿恐懼,卻又清楚地知道,是他把她從那個可怕的地方帶了出來,他是她空白世界上唯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