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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記憶碎片:我是陳三郎

屠戶子考狀元

屠戶子考狀元 愛笑的楚靈 2026-01-26 09:02:39 幻想言情
再次醒來時,房間里的光線己經暗了些,窗外傳來了雞叫聲和男人說話的聲音,還有磨刀石摩擦的 “沙沙” 聲,很是熱鬧。

陳硯動了動手指,感覺比之前有力氣了些,剛想坐起來,門就被輕輕推開了,柳氏端著一個粗陶碗走了進來,碗里冒著淡淡的熱氣。

“三郎醒啦?

剛好粥熬好了,快趁熱喝?!?br>
柳氏把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又扶著陳硯慢慢坐起來,在他背后墊了個卷起來的舊被子,讓他靠得舒服些。

陳硯這才看清,碗里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上面飄著幾粒蔥花,這在現代看來再普通不過的食物,此刻卻讓他餓得肚子咕咕叫 —— 他己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吃東西了,穿越前在圖書館吃的那包泡面,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柳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遞到陳硯嘴邊:“慢點喝,剛熬好,別燙著?!?br>
陳硯順從地張開嘴,溫熱的粥滑進胃里,帶著淡淡的米香,雖然沒什么油鹽,卻讓他覺得無比滿足。

柳氏一勺接一勺地喂著,眼神里滿是疼愛,時不時還會擦去他嘴角沾上的粥漬。

“三郎,你還記得你大哥不?”

喂到一半,柳氏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大哥今天特意少殺了一頭豬,就怕動靜太大吵著你?!?br>
“大哥…… 陳武?”

陳硯下意識地說出這個名字,腦子里立刻浮現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 原主的大哥陳武,雖然只有十七歲,卻己經長得五大三粗,肩膀寬得像座小山,手掌比原主的臉還大,每次殺豬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血腥味,卻總會從懷里掏出一顆糖,塞給原主。

有一次原主被村里的小孩欺負,陳武跑過來,一把就把那小孩拎了起來,嚇得那小孩再也不敢欺負他。

“哎,對,就是你大哥?!?br>
柳氏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你二哥也惦記你呢,早上劈柴的時候還問,三郎啥時候能好,想帶你去掏鳥窩?!?br>
“二哥…… 陳勇?!?br>
另一個身影也出現在腦海里 —— 陳勇比陳武矮一點,但更壯實,性子也更爽朗,每次劈柴都能劈得又快又好,還喜歡把原主扛在肩膀上,跑遍整個村子。

去年冬天,原主想吃糖葫蘆,陳勇就冒著雪,走了十幾里路去鎮(zhèn)上買,回來的時候,耳朵和手都凍得通紅,糖葫蘆卻用棉襖裹得好好的,一點沒化。

“還有你大嫂,” 柳氏繼續(xù)說,手里的勺子沒停,“你大嫂昨天特意給你縫了件新的小褂子,用的是你大姐出嫁時剩下的布,雖然不是啥好布,但也比你身上這件強。

小寶和丫丫也天**,三叔啥時候能陪他們玩,小寶還把他最愛的木刀藏起來了,說等你好了給你玩?!?br>
大嫂王氏、侄兒小寶、侄女丫丫…… 一個個鮮活的面孔在陳硯的腦海里浮現。

王氏是個很勤快的女人,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飯、喂豬,雖然話不多,但對原主很照顧;小寶今年西歲,虎頭虎腦的,最喜歡跟在原主后面跑;丫丫才兩歲,說話還不利索,卻總是奶聲奶氣地喊 “三叔”,每次原主生病,她都會拿著自己的小布偶,放在原主的枕頭邊。

這些陌生的記憶,此刻卻像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溫暖而清晰。

陳硯一邊喝著粥,一邊聽著柳氏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里的事,心里的陌生感和惶恐感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歸屬感。

“娘,我想…… 起來走走?!?br>
喝完最后一口粥,陳硯對柳氏說。

他想親自看看這個家,看看他的家人,也想感受一下這具身體的狀態(tài)。

“能行嗎?

你剛醒,身子還虛。”

柳氏有些擔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這半個月你都沒怎么吃東西,瘦得只剩骨頭了?!?br>
陳硯試著動了動胳膊,雖然還是有些無力,但比早上好多了:“沒事娘,我就走兩步,在房間里轉轉?!?br>
柳氏拗不過他,只好扶著他慢慢下床。

雙腳剛沾到地面,陳硯就打了個趔趄,柳氏趕緊扶住他:“慢點慢點,別急?!?br>
陳硯站穩(wěn)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 這是一雙九歲小孩的手,又細又小,指關節(jié)有些突出,皮膚是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色,和他現代那雙因為握筆而磨出繭子的手,完全不同。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能摸到明顯的顴骨,身上的衣服也空蕩蕩的,顯然原主長期營養(yǎng)不良。

“娘,我是不是很弱?”

陳硯輕聲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現代雖然不是什么健身達人,但也身體健康,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走兩步都費勁。

“不弱,三郎只是病還沒好利索?!?br>
柳氏趕緊安慰他,“等你好了,娘給你燉雞湯喝,讓你長得跟你大哥一樣壯!”

陳硯知道,柳氏這話多半是安慰他。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家庭,雞湯可不是隨便能喝到的。

他笑了笑,沒說話,在柳氏的攙扶下,慢慢在房間里走了起來。

房間很小,幾步就走到了頭,他看到墻角堆著的干柴,想起原主冬天的時候,會幫柳氏抱柴生火;看到桌上放著的針線笸籮,想起柳氏總是在晚上,就著微弱的油燈,給他們縫補衣服。

“三郎,你先坐著歇會兒,娘去看看你爹他們回來了沒?!?br>
柳氏扶著陳硯坐在床邊,又給他蓋了件薄外套,才轉身出去。

陳硯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里開始盤算起來。

原主體弱多病,干不了殺豬、劈柴這樣的重活,而這個家庭,全靠父親和兩個哥哥殺豬謀生,日子過得很拮據。

如果他想在這個家里立足,想讓這個家過得好一點,就必須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男人的大嗓門:“三郎醒了?

真的假的?”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原主的父親陳老實。

陳老實穿著一身沾滿血污的粗布衣服,手里還拿著一把殺豬刀,刀上的血還沒擦干凈,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激動。

“爹!”

陳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哎!

我的兒!”

陳老實趕緊把刀放在門口的刀架上,大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陳硯的手。

他的手比柳氏的還粗糙,布滿了老繭和細小的傷口,掌心的溫度很高,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感覺咋樣?

還難受不?”

“不難受了,爹?!?br>
陳硯看著陳老實黝黑的臉,看著他眼角的皺紋,心里一陣溫暖。

“那就好,那就好?!?br>
陳老實連連點頭,眼眶有些發(fā)紅,“你這半個月可把爹嚇壞了,爹還以為……”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陳硯的肩膀,“以后可得好好照顧自己,別再生病了?!?br>
這時,門外又傳來了兩個少年的聲音:“爹,三郎咋樣了?”

陳武和陳勇也走了進來,陳武手里還拿著一個麥餅,陳勇手里拿著一個野果。

“大哥,二哥。”

陳硯笑著打招呼。

“三郎!”

陳武把麥餅遞給陳硯,“剛從鎮(zhèn)上買的,你快吃點?!?br>
“對,三郎,這個野果可甜了,我給你留的?!?br>
陳勇把野果遞過來。

看著眼前的家人,看著他們臉上真誠的笑容,陳硯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未來有多難,他都要努力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讓這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