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塵枷鎖
擁抱，與你相守
凊鯨再次醒來時，喉嚨里像塞滿了黃泉的枯葉。
她躺在一間低矮的茅屋里，屋頂?shù)牟菘p里漏下微弱的天光，映著面前女人枯瘦的臉。
女人的眼睛渾濁，卻死死盯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醒了就好……我們的小祖宗，總算是醒了?！?br>
凊鯨撐起身體，后背傳來被粗麻布摩擦的刺痛。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套著一件補(bǔ)丁摞補(bǔ)丁的灰布襖，手腕上的鎖鏈被一根生銹的鐵釘釘在床頭的木柱上——那是黃泉渡者給她的“禮物”，用凡鐵鑄成的輪回枷鎖。
“這里是哪里？”
凊鯨的聲音干澀，每一個字都像砂紙磨過喉嚨。
“哪里？”
女人的笑聲更刺耳，“這里是亂葬崗邊的‘寡婦窯’，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爺賞的‘投胎大禮’！”
她伸手抓住凊鯨的肩膀，指甲嵌進(jìn)凊鯨的皮肉：“你可是帶著滿身的邪氣來的！
別的孩子投胎都哭三聲，你倒好，一聲沒吭，首接把這破窯的屋頂給掀了！”
屋頂被掀？
凊鯨瞳孔驟縮。
她記得踏入黃泉時，永生川流在她身體里瘋狂沖撞，最后那股力量像失控的洪流沖破了鎖鏈的壓制——原來所謂的“投胎”，不過是把神軀壓縮成凡胎，卻把**的神力碎片埋進(jìn)了血肉里。
“那鎖鏈……”凊鯨抬手，指尖觸到冰冷的鐵環(huán)，“是什么東西？”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捂住凊鯨的嘴，聲音壓到最低：“別提！
那是**爺?shù)摹i’！
凡人碰了要爛手，念了要滅魂！
你要是敢反抗，這鎖就會把你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削下來！”
凊鯨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能感覺到鎖鏈接觸皮膚的地方，有一股冰冷的詛咒之力正在滲透，壓制著永生川流的最后一點余燼。
她的神力像被囚禁在深海的鯨，每一次掙扎都換來鎖鏈更狠的絞殺。
“所以，”女人松開手，拿起一個破碗，“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給我老老實實當(dāng)‘寡婦窯’的童工！
去亂葬崗撿骨頭，換點糙米糊口！
別以為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里可沒你那永生川流的舒服日子！”
凊鯨接過破碗，碗底還沾著昨天的稀粥渣。
她走出**，外面的天是灰蒙蒙的，空氣里彌漫著亂葬崗腐尸的氣味。
她踩過堆積的白骨，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尊嚴(yán)上——從諸天萬界的“永生之神”到給人撿骨頭的童養(yǎng)媳，這該死的輪回，比她想象中更惡毒。
“喂，新來的！”
**外傳來粗魯?shù)暮浅?，“骨頭要撿帶金珠的！
那些**的死了，脖子上掛著的金項圈，夠我們窯吃半年！”
凊鯨抬頭，看見幾個半大的孩子拎著麻袋，眼神里帶著看獵物的興奮。
她握緊破碗，指甲嵌進(jìn)掌心——金珠？
項圈？
這些凡人的貪欲，比鎖鏈更讓她作嘔。
“凊鯨！”
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穿透亂葬崗的死氣。
凊鯨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穿粉色襦裙的女孩站在**的拐角。
女孩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眼睛卻亮得像星辰，正死死盯著她。
“江夏？”
凊鯨的心臟猛地一縮。
眼前的女孩和黃泉彼岸抱著嬰兒的女子完全不同——她穿著做工精良的襦裙，發(fā)間插著銀簪，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像極了世家千金。
但那雙眼睛里的驚愕和恐慌，卻讓凊鯨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你是凊鯨？”
女孩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快步跑過來，抓住凊鯨的手，“我、我剛才路過這里，總覺得心里慌得厲害……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寡婦窯是收容孤魂野鬼的地方！
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凊鯨看著女孩眼底的慌亂，那里面沒有一絲一毫對“凊鯨”的記憶，只有對“陌生”的本能警惕。
她抽回手，指尖觸到女孩腕上的一道淺痕——那是輪回之環(huán)消散后留下的印記，像一道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傷口。
“你是誰？”
凊鯨的聲音比黃泉的河水更冷，“我為什么覺得，你該認(rèn)識我？”
女孩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后退一步，手里的玉佩不小心磕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玉佩裂開一道縫，露出里面隱隱流轉(zhuǎn)的金光——那是輪回之環(huán)的碎片，里面封存著江夏對凊鯨最后的記憶。
“我、我叫江晚晴……”女孩的聲音顫抖，“是京城江府的三小姐……我、我好像、好像在哪里見過你……江晚晴？”
凊鯨重復(fù)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刮過喉嚨，“江夏，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女孩瞳孔驟縮，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彎下腰：“江夏？！
不、不！
我叫江晚晴！
為什么你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的頭好痛！
好痛！”
凊鯨看著女孩蜷縮在地上的身影，看著她腕上的淺痕里流出淡金色的血——那是記憶消散的代價。
她想起鎖鏈上的字：“輪回第1次，記憶消除率：0.8%。
目標(biāo)：護(hù)她周全。”
“護(hù)她周全……”凊鯨喃喃道，她抬起手，掌心殘留著鎖鏈的冰冷觸感，“江夏，你讓我怎么護(hù)你？”
亂葬崗的風(fēng)卷著白骨的碎屑，吹過兩個女孩的身影。
一個跪在地上，抱著頭痛苦**；一個站在風(fēng)里，眼底的綠色像結(jié)了霜的湖面——三百年，幾百次輪回，她們的救贖，才剛剛開始。
她躺在一間低矮的茅屋里，屋頂?shù)牟菘p里漏下微弱的天光，映著面前女人枯瘦的臉。
女人的眼睛渾濁，卻死死盯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醒了就好……我們的小祖宗，總算是醒了?！?br>
凊鯨撐起身體，后背傳來被粗麻布摩擦的刺痛。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套著一件補(bǔ)丁摞補(bǔ)丁的灰布襖，手腕上的鎖鏈被一根生銹的鐵釘釘在床頭的木柱上——那是黃泉渡者給她的“禮物”，用凡鐵鑄成的輪回枷鎖。
“這里是哪里？”
凊鯨的聲音干澀，每一個字都像砂紙磨過喉嚨。
“哪里？”
女人的笑聲更刺耳，“這里是亂葬崗邊的‘寡婦窯’，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爺賞的‘投胎大禮’！”
她伸手抓住凊鯨的肩膀，指甲嵌進(jìn)凊鯨的皮肉：“你可是帶著滿身的邪氣來的！
別的孩子投胎都哭三聲，你倒好，一聲沒吭，首接把這破窯的屋頂給掀了！”
屋頂被掀？
凊鯨瞳孔驟縮。
她記得踏入黃泉時，永生川流在她身體里瘋狂沖撞，最后那股力量像失控的洪流沖破了鎖鏈的壓制——原來所謂的“投胎”，不過是把神軀壓縮成凡胎，卻把**的神力碎片埋進(jìn)了血肉里。
“那鎖鏈……”凊鯨抬手，指尖觸到冰冷的鐵環(huán)，“是什么東西？”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捂住凊鯨的嘴，聲音壓到最低：“別提！
那是**爺?shù)摹i’！
凡人碰了要爛手，念了要滅魂！
你要是敢反抗，這鎖就會把你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削下來！”
凊鯨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能感覺到鎖鏈接觸皮膚的地方，有一股冰冷的詛咒之力正在滲透，壓制著永生川流的最后一點余燼。
她的神力像被囚禁在深海的鯨，每一次掙扎都換來鎖鏈更狠的絞殺。
“所以，”女人松開手，拿起一個破碗，“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給我老老實實當(dāng)‘寡婦窯’的童工！
去亂葬崗撿骨頭，換點糙米糊口！
別以為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里可沒你那永生川流的舒服日子！”
凊鯨接過破碗，碗底還沾著昨天的稀粥渣。
她走出**，外面的天是灰蒙蒙的，空氣里彌漫著亂葬崗腐尸的氣味。
她踩過堆積的白骨，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尊嚴(yán)上——從諸天萬界的“永生之神”到給人撿骨頭的童養(yǎng)媳，這該死的輪回，比她想象中更惡毒。
“喂，新來的！”
**外傳來粗魯?shù)暮浅?，“骨頭要撿帶金珠的！
那些**的死了，脖子上掛著的金項圈，夠我們窯吃半年！”
凊鯨抬頭，看見幾個半大的孩子拎著麻袋，眼神里帶著看獵物的興奮。
她握緊破碗，指甲嵌進(jìn)掌心——金珠？
項圈？
這些凡人的貪欲，比鎖鏈更讓她作嘔。
“凊鯨！”
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穿透亂葬崗的死氣。
凊鯨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穿粉色襦裙的女孩站在**的拐角。
女孩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眼睛卻亮得像星辰，正死死盯著她。
“江夏？”
凊鯨的心臟猛地一縮。
眼前的女孩和黃泉彼岸抱著嬰兒的女子完全不同——她穿著做工精良的襦裙，發(fā)間插著銀簪，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像極了世家千金。
但那雙眼睛里的驚愕和恐慌，卻讓凊鯨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你是凊鯨？”
女孩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快步跑過來，抓住凊鯨的手，“我、我剛才路過這里，總覺得心里慌得厲害……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寡婦窯是收容孤魂野鬼的地方！
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凊鯨看著女孩眼底的慌亂，那里面沒有一絲一毫對“凊鯨”的記憶，只有對“陌生”的本能警惕。
她抽回手，指尖觸到女孩腕上的一道淺痕——那是輪回之環(huán)消散后留下的印記，像一道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傷口。
“你是誰？”
凊鯨的聲音比黃泉的河水更冷，“我為什么覺得，你該認(rèn)識我？”
女孩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后退一步，手里的玉佩不小心磕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玉佩裂開一道縫，露出里面隱隱流轉(zhuǎn)的金光——那是輪回之環(huán)的碎片，里面封存著江夏對凊鯨最后的記憶。
“我、我叫江晚晴……”女孩的聲音顫抖，“是京城江府的三小姐……我、我好像、好像在哪里見過你……江晚晴？”
凊鯨重復(fù)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刮過喉嚨，“江夏，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女孩瞳孔驟縮，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彎下腰：“江夏？！
不、不！
我叫江晚晴！
為什么你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的頭好痛！
好痛！”
凊鯨看著女孩蜷縮在地上的身影，看著她腕上的淺痕里流出淡金色的血——那是記憶消散的代價。
她想起鎖鏈上的字：“輪回第1次，記憶消除率：0.8%。
目標(biāo)：護(hù)她周全。”
“護(hù)她周全……”凊鯨喃喃道，她抬起手，掌心殘留著鎖鏈的冰冷觸感，“江夏，你讓我怎么護(hù)你？”
亂葬崗的風(fēng)卷著白骨的碎屑，吹過兩個女孩的身影。
一個跪在地上，抱著頭痛苦**；一個站在風(fēng)里，眼底的綠色像結(jié)了霜的湖面——三百年，幾百次輪回，她們的救贖，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