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立個規(guī)矩
陛下，這屆學(xué)生我教不了
林宇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那半個身子掛在窗臺上的姑娘，腦仁突突首跳。
這姑娘他有印象，記憶里那位草原公主，阿史那云。
天生野慣了，連皇宮宴席都敢翻宮墻，更別說這小小的學(xué)堂。
“**？”
林宇壓下心頭的火，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城外**來回得兩個時辰，今日開課，你若走了，耽誤的課怎么辦？”
阿史那云眨眨眼，滿不在乎：“耽誤就耽誤唄，反正學(xué)那些之乎者也，還不如騎馬有意思?！?br>
說完，她腳一蹬，就要往外跳。
林宇眼疾手快，兩步上前，伸手拽住了她的胡服袖口，布料粗糙，還帶著點青草的潮氣。
“等等?！?br>
他沒用力拉，只放緩了聲音，“我不攔你去**，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阿史那云停住動作，回頭看他，眼里帶著點警惕：“什么事？
要我給你送禮？
我們草原人不搞這套?！?br>
“不用送禮。”
林宇搖搖頭，指了指講臺，“你先留下聽半柱香的課，若是半柱香后，你覺得還是**有意思，我親自送你出校門，絕不攔著。”
這話一出，底下的姑娘們都愣了。
裴驚鴻挑了挑眉，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李知書皺著眉，似乎覺得這山長太沒規(guī)矩；蘇明月?lián)芘阒榈氖种割D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算計。
半柱香，虧不了什么，倒能看看這新山長耍什么花樣。
阿史那云也愣了愣，大概沒見過這么“好說話”的先生。
她想了想，干脆從窗臺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行，就半柱香——要是不好玩，你可別反悔?！?br>
“不反悔?！?br>
林宇松開手，轉(zhuǎn)身走回講臺。
他剛站定，就聽見裴驚鴻的聲音冷冷傳來：“先生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管不管得了閑事？”
林宇看過去，只見裴驚鴻正盯著剛才和李知書爭執(zhí)的位置，眼神里的戾氣還沒散。
顯然，剛才的架沒吵完，她還等著“收拾”那兩人。
林宇沒接她的話，反而從講桌下拿出一張空白的宣紙，又取了支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學(xué)分。
“今日開課，別的先不說，咱們先立個規(guī)矩。”
他把紙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從今日起，每個人都有一百分‘學(xué)分’，畢業(yè)時，學(xué)分夠六十分才能走，少一分，都不行?！?br>
“學(xué)分？”
李知書皺著眉，疑惑道，“是類似國子監(jiān)的‘積分’？
可那是男子治學(xué)才用的……男女一樣?！?br>
林宇打斷她，語氣沒什么起伏，“而且我的學(xué)分，管的不是‘治學(xué)’，是你們的一言一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特意在裴驚鴻身上停了停：“比如，在學(xué)堂里打架、威脅同學(xué)，一次扣二十分，裴驚鴻，你剛才拍桌子那下，要是真動手了，現(xiàn)在學(xué)分就只剩八十分了。”
裴驚鴻的臉瞬間沉了：“你敢管我？”
“不是管你，是規(guī)矩管你?！?br>
林宇沒退，“你爹是鎮(zhèn)國大將軍，教你習武是為了讓你護人，不是讓你欺負同學(xué)，要是因為打架畢不了業(yè)，你覺得你爹會不會罰你？”
這話戳中了裴驚鴻的軟肋。
她咬了咬牙，沒再說話，但握著刀鞘的手，攥得更緊了。
林宇沒再跟她糾纏，又看向蘇明月：“還有，蘇小姐剛才說‘出錢買位置’——學(xué)堂里的座位，按先來后到，不許用銀子交易，更不許搞什么‘校園貸’。
一旦發(fā)現(xiàn)，一次扣三十分，還要把你賺的銀子，全分給被你坑的同學(xué)。”
蘇明月臉上的笑僵了。
她算得精，立刻盤算起賬來，三十分，扣三次就畢不了業(yè)，要是真把銀子吐出來，那才是血虧。
她抿了抿唇，收起了手里的算珠。
接著，林宇的目光落在了李知書身上：“李小姐，你說‘商賈之女不配坐窗邊’學(xué)堂里，只論先來后到，不論出身高低。
再搞‘拉幫結(jié)派’、歧視同學(xué)，一次扣十五分。
另外，你愛讀圣賢書是好事，但別總拿‘女德’壓人，圣賢書里，可沒寫‘女子只能描紅繡花’。”
李知書氣得臉發(fā)白，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話。
她讀的那些書里，還真沒明著說“女子不能做什么”，都是家里長輩教的“規(guī)矩”。
最后，林宇看向剛坐回座位的阿史那云：“阿史那公主，你逃課**，一次扣二十分——但我剛才答應(yīng)你，聽半柱香的課，要是真覺得沒意思，我不攔你。
不過今日要是走了，學(xué)分就扣定了；要是留下，這二十分，我暫且不扣。”
阿史那云眼睛一亮：“留下就不扣？”
“對?！?br>
林宇點頭，“而且不光不扣，你要是上課認真聽、答得出我提的問題，還能加學(xué)分，加夠一百分，畢業(yè)時，我?guī)湍阆虮菹抡堉迹屇阍谏穸汲峭?，開個專門的**場?！?br>
這話一出，阿史那云徹底坐首了身子，眼里的散漫全沒了，只剩下期待：“真的？
你說話算數(shù)？”
“算數(shù)。”
林宇笑了笑，對付這群祖宗，硬來沒用，得用她們在乎的東西“釣”著。
學(xué)堂里終于安靜了。
姑娘們看著***的林宇，眼神里少了些不屑，多了些復(fù)雜，有警惕，有好奇，還有點被“學(xué)分”勾起來的在意。
林宇松了口氣，剛想接著往下說，就看見門口跑進來個小吏，臉色慌張，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山長，不好了……謝蘭因小姐，到現(xiàn)在還沒來上課，她的侍女說，小姐早上出門時，就沒打算來……”謝蘭因？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罪臣之女，陰郁孤僻，連原主的記憶里，都沒多少關(guān)于她的印象，別的學(xué)生是“鬧”，她是“躲”，躲得連學(xué)堂都不肯來。
他剛壓下去的頭疼，又犯了。
這邊剛把“打架的、搞錢的、挑事的、逃課的”暫時穩(wěn)住，那邊“隱形人”又出了問題。
林宇揉了揉額角，看向臺下的姑娘們：“今日先講到這，你們先自習，把自己的名字、家世，簡單寫在紙上，我一會兒來收。”
說完，他對那小吏使了個眼色，轉(zhuǎn)身走出了學(xué)堂。
剛到門口，他就問：“謝蘭因住在哪？
帶我去。”
“就在學(xué)堂后院的‘靜竹院’。”
小吏趕緊點頭，“她性子孤僻，不肯和其他小姐住一起，陛下特意準她單獨住……”林宇跟著小吏往后院走，心里盤算著，裴驚鴻吃硬不吃軟，蘇明月吃利不吃虧，阿史那云吃玩不吃管，李知書吃理不吃壓……那謝蘭因呢？
一個連門都不肯出的人，該用什么辦法，讓她來上課？
走到靜竹院門口，林宇停住了腳步。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個下人都沒有。
院門虛掩著，能看見院里種著幾竿竹子，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透著股冷清。
他剛要推門，就聽見院里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筆尖劃過宣紙的聲音。
林宇頓了頓，沒推門，而是輕輕敲了敲院門：“謝蘭因小姐？
我是林宇，尚賢女學(xué)的山長。”
院里的響動，瞬間停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極輕、極冷的聲音，隔著門，飄了出來：“我不去上課?！?br>
聲音細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林宇：“……”得，又一個硬茬。
**學(xué)生，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這姑娘他有印象，記憶里那位草原公主，阿史那云。
天生野慣了，連皇宮宴席都敢翻宮墻，更別說這小小的學(xué)堂。
“**？”
林宇壓下心頭的火，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城外**來回得兩個時辰，今日開課，你若走了，耽誤的課怎么辦？”
阿史那云眨眨眼，滿不在乎：“耽誤就耽誤唄，反正學(xué)那些之乎者也，還不如騎馬有意思?！?br>
說完，她腳一蹬，就要往外跳。
林宇眼疾手快，兩步上前，伸手拽住了她的胡服袖口，布料粗糙，還帶著點青草的潮氣。
“等等?！?br>
他沒用力拉，只放緩了聲音，“我不攔你去**，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阿史那云停住動作，回頭看他，眼里帶著點警惕：“什么事？
要我給你送禮？
我們草原人不搞這套?！?br>
“不用送禮。”
林宇搖搖頭，指了指講臺，“你先留下聽半柱香的課，若是半柱香后，你覺得還是**有意思，我親自送你出校門，絕不攔著。”
這話一出，底下的姑娘們都愣了。
裴驚鴻挑了挑眉，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李知書皺著眉，似乎覺得這山長太沒規(guī)矩；蘇明月?lián)芘阒榈氖种割D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算計。
半柱香，虧不了什么，倒能看看這新山長耍什么花樣。
阿史那云也愣了愣，大概沒見過這么“好說話”的先生。
她想了想，干脆從窗臺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行，就半柱香——要是不好玩，你可別反悔?！?br>
“不反悔?！?br>
林宇松開手，轉(zhuǎn)身走回講臺。
他剛站定，就聽見裴驚鴻的聲音冷冷傳來：“先生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管不管得了閑事？”
林宇看過去，只見裴驚鴻正盯著剛才和李知書爭執(zhí)的位置，眼神里的戾氣還沒散。
顯然，剛才的架沒吵完，她還等著“收拾”那兩人。
林宇沒接她的話，反而從講桌下拿出一張空白的宣紙，又取了支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學(xué)分。
“今日開課，別的先不說，咱們先立個規(guī)矩。”
他把紙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從今日起，每個人都有一百分‘學(xué)分’，畢業(yè)時，學(xué)分夠六十分才能走，少一分，都不行?！?br>
“學(xué)分？”
李知書皺著眉，疑惑道，“是類似國子監(jiān)的‘積分’？
可那是男子治學(xué)才用的……男女一樣?！?br>
林宇打斷她，語氣沒什么起伏，“而且我的學(xué)分，管的不是‘治學(xué)’，是你們的一言一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特意在裴驚鴻身上停了停：“比如，在學(xué)堂里打架、威脅同學(xué)，一次扣二十分，裴驚鴻，你剛才拍桌子那下，要是真動手了，現(xiàn)在學(xué)分就只剩八十分了。”
裴驚鴻的臉瞬間沉了：“你敢管我？”
“不是管你，是規(guī)矩管你?！?br>
林宇沒退，“你爹是鎮(zhèn)國大將軍，教你習武是為了讓你護人，不是讓你欺負同學(xué)，要是因為打架畢不了業(yè)，你覺得你爹會不會罰你？”
這話戳中了裴驚鴻的軟肋。
她咬了咬牙，沒再說話，但握著刀鞘的手，攥得更緊了。
林宇沒再跟她糾纏，又看向蘇明月：“還有，蘇小姐剛才說‘出錢買位置’——學(xué)堂里的座位，按先來后到，不許用銀子交易，更不許搞什么‘校園貸’。
一旦發(fā)現(xiàn)，一次扣三十分，還要把你賺的銀子，全分給被你坑的同學(xué)。”
蘇明月臉上的笑僵了。
她算得精，立刻盤算起賬來，三十分，扣三次就畢不了業(yè)，要是真把銀子吐出來，那才是血虧。
她抿了抿唇，收起了手里的算珠。
接著，林宇的目光落在了李知書身上：“李小姐，你說‘商賈之女不配坐窗邊’學(xué)堂里，只論先來后到，不論出身高低。
再搞‘拉幫結(jié)派’、歧視同學(xué)，一次扣十五分。
另外，你愛讀圣賢書是好事，但別總拿‘女德’壓人，圣賢書里，可沒寫‘女子只能描紅繡花’。”
李知書氣得臉發(fā)白，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話。
她讀的那些書里，還真沒明著說“女子不能做什么”，都是家里長輩教的“規(guī)矩”。
最后，林宇看向剛坐回座位的阿史那云：“阿史那公主，你逃課**，一次扣二十分——但我剛才答應(yīng)你，聽半柱香的課，要是真覺得沒意思，我不攔你。
不過今日要是走了，學(xué)分就扣定了；要是留下，這二十分，我暫且不扣。”
阿史那云眼睛一亮：“留下就不扣？”
“對?！?br>
林宇點頭，“而且不光不扣，你要是上課認真聽、答得出我提的問題，還能加學(xué)分，加夠一百分，畢業(yè)時，我?guī)湍阆虮菹抡堉迹屇阍谏穸汲峭?，開個專門的**場?！?br>
這話一出，阿史那云徹底坐首了身子，眼里的散漫全沒了，只剩下期待：“真的？
你說話算數(shù)？”
“算數(shù)。”
林宇笑了笑，對付這群祖宗，硬來沒用，得用她們在乎的東西“釣”著。
學(xué)堂里終于安靜了。
姑娘們看著***的林宇，眼神里少了些不屑，多了些復(fù)雜，有警惕，有好奇，還有點被“學(xué)分”勾起來的在意。
林宇松了口氣，剛想接著往下說，就看見門口跑進來個小吏，臉色慌張，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山長，不好了……謝蘭因小姐，到現(xiàn)在還沒來上課，她的侍女說，小姐早上出門時，就沒打算來……”謝蘭因？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罪臣之女，陰郁孤僻，連原主的記憶里，都沒多少關(guān)于她的印象，別的學(xué)生是“鬧”，她是“躲”，躲得連學(xué)堂都不肯來。
他剛壓下去的頭疼，又犯了。
這邊剛把“打架的、搞錢的、挑事的、逃課的”暫時穩(wěn)住，那邊“隱形人”又出了問題。
林宇揉了揉額角，看向臺下的姑娘們：“今日先講到這，你們先自習，把自己的名字、家世，簡單寫在紙上，我一會兒來收。”
說完，他對那小吏使了個眼色，轉(zhuǎn)身走出了學(xué)堂。
剛到門口，他就問：“謝蘭因住在哪？
帶我去。”
“就在學(xué)堂后院的‘靜竹院’。”
小吏趕緊點頭，“她性子孤僻，不肯和其他小姐住一起，陛下特意準她單獨住……”林宇跟著小吏往后院走，心里盤算著，裴驚鴻吃硬不吃軟，蘇明月吃利不吃虧，阿史那云吃玩不吃管，李知書吃理不吃壓……那謝蘭因呢？
一個連門都不肯出的人，該用什么辦法，讓她來上課？
走到靜竹院門口，林宇停住了腳步。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個下人都沒有。
院門虛掩著，能看見院里種著幾竿竹子，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透著股冷清。
他剛要推門，就聽見院里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筆尖劃過宣紙的聲音。
林宇頓了頓，沒推門，而是輕輕敲了敲院門：“謝蘭因小姐？
我是林宇，尚賢女學(xué)的山長。”
院里的響動，瞬間停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極輕、極冷的聲音，隔著門，飄了出來：“我不去上課?！?br>
聲音細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林宇：“……”得，又一個硬茬。
**學(xué)生，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