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好?！?br>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應(yīng)下了。

沒有哭鬧，沒有反抗。

像我過去十幾年在莊子上一樣，沉默地接受命運扔過來的任何東西。

只是心口那塊地方，空落落地灌著冷風(fēng)。

傅家果然認(rèn)了。

雖然婚禮倉促又寒酸。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吹吹打打。

一頂小轎，悄無聲息地把我從沈家側(cè)門抬進(jìn)了傅家同樣冷清的側(cè)門。

傅沉硯的母親，傅老夫人，拉著我的手，滿臉疲憊和歉意。

“好孩子，委屈你了。

沉硯他……心里不痛快，你多擔(dān)待些。

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我低眉順眼：“是，母親?！?br>
抬頭，就撞進(jìn)傅沉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沒有半分對新婚妻子的溫度，只有審視，還有……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他厭惡我的出現(xiàn)，取代了他心中那個白月光的位置。

哪怕，是沈家親手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的。

婚后的日子，比在莊子上更冷。

傅沉硯幾乎不回家。

偶爾回來，也是滿身酒氣，眼神陰鷙。

傅家是真的窮了。

偌大的宅子，空蕩蕩的，仆役散了大半。

傅老夫人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一家的擔(dān)子，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沒人指望我這個“替嫁”的、在鄉(xiāng)下長大的“粗鄙”女子能做什么。

傅沉硯大概等著看我哭哭啼啼，或者灰溜溜跑回娘家。

我沒有。

挽起袖子，把傅家荒廢的后院整了出來。

撒上菜種，養(yǎng)上雞鴨。

在莊子上十幾年，別的沒學(xué)會，養(yǎng)活自己的本事，刻進(jìn)了骨子里。

我甚至找出傅老夫人年輕時用過的舊繡架，憑著模糊的記憶和一點點天賦，開始摸索著接一些繡活。

手指被扎得滿是針眼，熬得眼睛通紅。

換來的銅板，勉強補貼著家用，給老夫人抓藥。

傅沉硯一次深夜回來，撞見我在油燈下繡一幅繁復(fù)的牡丹。

昏黃的燈光勾勒著我疲憊的側(cè)臉。

他嗤笑一聲，帶著濃重的酒氣：“裝模作樣給誰看？

沈家的大小姐，還會這個？”

我沒抬頭，手指穩(wěn)穩(wěn)地穿過細(xì)密的緞面。

“不會，可以學(xué)?！?br>
“學(xué)了想討好誰？

我？”

他走近，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陰影籠罩住我，“省省吧。

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想到清露現(xiàn)在該有多難過！”

心像是被那繡花針狠狠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我吸了口氣，聲音平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