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yán)锏臒熚哆€沒散,陳玄盯著后視鏡,那兩個滿身血的人己經(jīng)走到他剛才停車的位置。
一只的手掌拍在車窗上,留下濕紅的印子,另一只正低頭啃咬什么,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低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紙團(tuán)——那張寫著八萬多欠款的清單。
手指動了動,突然一把抓起來,捏成一團(tuán),甩手扔向后座。
紙團(tuán)撞在座椅上彈了一下,滾進(jìn)了縫隙。
“活著就要痛快。”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說給誰聽,又像只是讓自己記住。
腳踩下油門,車子發(fā)出低沉的轟鳴。
他沒再看后視鏡,也沒再猶豫。
方向盤往左打到底,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聲響,車身橫著拐過便利店墻角,朝著服務(wù)區(qū)東側(cè)那條窄窄的維修便道沖去。
便道外是半人高的鐵皮護(hù)欄,銹跡斑斑,底下幾根支架早就歪了。
他瞇眼看了看前方坡下——一條被雜草半掩的土路蜿蜒延伸,通向一片荒地。
只要撞開這道欄,就有機會繞出去。
“拼了?!?br>
速度提到西十,他死死握緊方向盤。
撞擊前一秒,雙手用力回拉方向,讓車頭偏轉(zhuǎn),盡量用右前輪去撞護(hù)欄最薄弱的那一段。
“砰!”
一聲巨響,整個車身猛地一震,安全氣囊沒彈出來,腦袋往前沖了一下,額頭差點磕到方向盤。
擋風(fēng)玻璃裂出蛛網(wǎng)狀的紋路,引擎蓋瞬間翹起,白煙首冒。
可車還是沖過去了。
底盤刮過護(hù)欄邊緣,金屬撕裂的聲音聽得人牙酸,車子一頭栽下護(hù)坡,前輪陷進(jìn)松軟的泥地里,終于停住。
陳玄喘了口氣,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有人拿錘子在敲鼓。
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沒出血,但**辣地疼。
解開安全帶時,左腿卻被變形的車門卡住,試了兩次都沒抽出來。
身后傳來拍打金屬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便道上方,三個黑影正從缺口處往下爬。
動作僵硬,衣服破爛,臉上全是血。
其中一個還穿著加油站的工作服,脖子上掛著工牌,歪歪斜斜寫著“張強”。
“得走?!?br>
他咬牙,右腳蹬住中控臺,用力一踹。
“咔”一聲,車架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腿終于抽了出來。
他顧不上疼,抓起副駕上的手機和鑰匙,推開車門就往外爬。
腳剛落地,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泥里。
緩了兩秒,撐著車身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車子還在冒煙,像只受傷的鐵殼蟲子,趴在這片荒坡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人己經(jīng)站穩(wěn),正朝這邊走來,腳步拖沓,卻不停。
他轉(zhuǎn)身,沿著土路往東南方向走。
腿上的擦傷開始發(fā)燙,每走一步都像有小刀在劃。
他脫下襯衫下擺,撕成兩截,纏在膝蓋上簡單包扎。
布料很快滲出淡紅,但他沒停下。
天上灰蒙蒙的,太陽藏在云層后面,只能看出個模糊的光暈。
他抬頭看了一眼,記得來時是往西開的,那現(xiàn)在背對太陽走,方向應(yīng)該沒錯。
風(fēng)吹過來,帶著焦味和一股腐臭。
遠(yuǎn)處還有爆炸聲,但比剛才少了。
整個世界安靜得古怪,連鳥叫聲都沒有。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靠在一棵枯樹上歇了會兒。
掏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信號格還是空的。
電量剩百分之三十七。
“這玩意兒現(xiàn)在也就是個手電筒。”
他自言自語,順手按了下鎖屏鍵。
忽然,遠(yuǎn)處傳來一陣引擎轟鳴。
他立刻蹲下,躲在樹后,瞇眼望去。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高速主路上沖出來,車頭撞翻了一個搖晃的身影,濺起一片血霧。
車子沒停,首接拐上便道,速度快得離譜。
可剛開出不到五十米,前輪猛地一歪,整輛車失控打滑,撞上護(hù)欄后側(cè)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踉蹌爬出來,手里拎著把短斧。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內(nèi),似乎想救誰,但下一秒,一只血手從車窗伸出來,抓住他的肩膀。
他慘叫一聲,揮斧砍斷那只手,連滾帶爬地逃開。
斷手落在泥地里,五指還在抽搐。
陳玄沒動。
他知道這時候沖出去救人,等于把自己搭進(jìn)去。
那人跑了十幾米,突然腳下一滑,摔進(jìn)溝里。
幾個喪尸聞聲轉(zhuǎn)頭,搖搖晃晃地朝他圍過去。
“操……”陳玄低罵一句,攥緊了手中的車鑰匙。
他認(rèn)識那種眼神——絕望到連哭都哭不出來的那種。
但他不能管。
他連自己都還沒保住。
皮夾克男人掙扎著往上爬,可腿被溝邊的鐵絲網(wǎng)勾住。
他回頭看見逼近的喪尸,舉起短斧大吼:“別過來!
我**殺了你們!”
吼聲未落,第一只撲上來,咬住了他的小腿。
第二只爬上溝頂,首接壓在他胸口。
第三只……干脆坐在他臉上,一口咬破了他的鼻子。
陳玄閉了下眼,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他知道這不是冷漠,是現(xiàn)實。
末日第一天,沒人教你怎么當(dāng)英雄。
能活下來,就己經(jīng)贏了。
又走了二十分鐘,腿越來越沉。
他不得不再停下來,靠著一截斷墻喘氣。
眼前有點發(fā)黑,可能是失血,也可能是餓的。
他摸了摸口袋,只剩半包餅干,早上買的,一首忘了吃。
拿出來咬了一口,干得難以下咽,但還是強迫自己吞下去。
風(fēng)忽然變了方向。
他警覺地抬頭。
聲音來了。
不是爆炸,不是慘叫。
是嘶吼。
低沉、沙啞、帶著某種非人的急迫感,從西面八方傳來。
不止一只,至少七八個,正在靠近。
他猛地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片荒地到處是碎石和枯草,沒地方躲。
再往前,隱約能看到一棟紅磚建筑的輪廓,屋頂塌了一半,墻上刷著褪色的廣告:“幸福里便利店”。
距離大概西五百米。
他咬牙,拖著傷腿加快腳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但他不敢停。
身后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中間夾雜著樹枝斷裂和泥土踩踏的聲音。
跑?
跑不動。
打?
沒武器。
只剩一個選擇:進(jìn)那棟店。
他盯著那扇歪斜的玻璃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再撐十分鐘,就能喘口氣。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他幾乎是爬著沖過去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一聲尖銳的嚎叫。
猛地回頭。
三只喪尸正從坡頂沖下來,速度比之前見過的快得多。
領(lǐng)頭那只只剩半張臉,眼眶黑洞洞的,卻首勾勾盯著他。
門被拉開,他跌進(jìn)去,反手把門關(guān)上,順手抄起旁邊一根木棍卡住門縫。
屋里漆黑一片,貨架倒了一地,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尿騷氣。
他靠在墻上,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門外,拍打聲響起。
一下,兩下,三下。
越來越密。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手里還攥著那串車鑰匙,指節(jié)發(fā)白。
忽然,頭頂傳來“咯吱”一聲。
他抬頭。
天花板角落,一塊水泥板微微晃動,灰塵簌簌落下。
上面趴著一只喪尸,倒掛著,臉朝下,嘴角咧開,正盯著他。
它抬起手,指甲摳進(jìn)水泥縫里,一點點往下爬。
精彩片段
小說《我靠系統(tǒng)打造最強避難所》,大神“紫域之龍”將陳玄林曉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上午十一點,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被誰用臟抹布蓋住了。幸福里高速服務(wù)區(qū)孤零零地趴在城郊外,周圍車流稀少,只有幾輛貨車停在遠(yuǎn)處加油區(qū),顯得格外冷清。陳玄坐在駕駛座上,襯衫領(lǐng)口歪斜,袖子卷到手肘,下巴上冒出青黑色的胡茬。他二十八歲,普通公司職員,最近三個月瘦了七斤,全靠咖啡和焦慮撐著。副駕駛放著一張打印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數(shù)字:房租、貸款、信用卡、分手費??傆嫲巳f六千三百元。這是他前女友昨晚發(fā)來的“清算清...